巨靈神的腦子確實不太靈光。
可現在瞧見李天王都是這樣的態度,他一時也有些慌張。
身為李天王座下的先鋒官,巨靈神一向是對李天王唯命是從的,還想說些什麼時,卻被李天王用眼神逼退。
「來人吶!」
李天王喚來一旁副將,「將斬妖台之情形,速速報於陛下。」
不多時,卻見南鬥星君帶著火部眾神,匯聚斬妖台前,放火煨燒,大聖則似在火中沐浴,連猴毛都未曾被點著一根。
此番又惹得大聖嘲笑,「天庭刑罰,不過如此,斧鉞刀兵不利也就罷了,怎連神火都冇有溫度?」
趙玄楊一旁聽著,心說:真不愧是你啊,大聖!都到了這樣的境地,笑出來也就算了,還能噴幾句垃圾話。
不得不說,就大聖這樣的心態,放眼整個三界都挑不出幾個來。
此話一出,火部神將頓時就變了臉色,一旁南鬥星君則是怒聲道:「潑猴,今日是火德星君不在家,叫你逃過一劫,否則叫你知道焰中仙的厲害!」
南鬥星君見火部神將的火,奈何不得孫悟空,便也不在這裡「丟人現眼」了,撂下兩句狠話,便扭頭就走。
李天王看著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南鬥星君與火部神將,一時無言以對。
不過片刻,便有雷部眾神到了斬妖台,為首的不是雷部天尊聞仲,而是雷公電母。在封神大戰之前,便是他們夫妻兩個司掌雷電,與雨神、風伯共同行雲布雨。
封神之後,聞仲得封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乃是雷部的最高天神,總部為神霄玉清府,下設三省九司。
雷公與電母也分別受到敕封,乃為九天雷公將軍與閃電娘娘,為雷部三十六雷將之大統領。
此番來這裡主伐的,便是這兩位。
「雷公電母?!」
大聖一瞧見這兩位,反而是收斂了幾分此前的囂張嘴臉,原因無他...正是他在天庭作齊天大聖的時候,與這兩位關係甚好。
如今自己成了階下囚,還要勞動他們夫妻兩個來行刑,大聖頓覺麵上無光。
雷公電母這夫妻兩個也是妙人,當著李天王的麵,就跟大聖擠眉弄眼,似乎在說:「大聖放心,來的時候我們都吩咐好了,兄弟們下手都有分寸。」
用完了眼神,雷公就開始發號施令,「兄弟們,此妖猴罪大惡極,合該死於雷霆之下。」
「動手!」
轟隆隆!
陣陣雷霆作響,一時間斬妖台上陰雲密佈,緊接著便是電光大作。
哢嚓!
一道槍桿粗細的雷霆,劈在了大聖的身上。
啊!
原本真以為雷公電母手下留情的大聖,卻忽一聲慘叫,眾神仙再去看的時候,就見大聖身上的毛髮都被雷擊得黢黑,尤其是被雷霆擊中的地方,還冒著黑煙。
雷公電母這會兒也不停手,以手中法器連續催動了三十六道劫雷,接連不斷的灌在大聖身上。
這一幕,就連李天王都被嚇到了,天庭誰不知道雷公電母一向與孫悟空交好,還以為這一次雷部讓他們過來,就是走個過場。
可眼下這等場麵,看上去可不太像啊!
忽然李天王發現了一個「盲點」,心中暗道:或許正是因為雷公電母與這潑猴交好,纔不敢在斬妖台上公然徇私,反而為了證明自己的立場,不得不儘全力催動雷罰。
起初大聖也冇有防備,可隨著三十六道劫雷一一落下,每被劈一次,那些冇有被自己轉化吸收的法力,就會化入自己的四肢百脈與五臟六腑之中...
甚至隨著雷擊,封鎖他法力的禁製,也有所鬆動。
他當即收斂心神,主動運轉大品天仙決與七十二變,藉助雷霆來淬鏈自己的軀體。
呼哧——
呼哧——
連發三十六道劫雷,顯然對雷公電母的消耗很大,眼見得大聖雖然看似狼狽,但實際上並冇有什麼大礙後,雷公與電母對視一眼,露出誇張的神情——
「什麼!」
「三十六道雷罰,竟然都被這猴頭硬生生扛住了!」
「快,快去稟報陛下!」
二人相互攙扶著就離開了斬妖台,身後的三十六員雷將也是緊緊跟隨。
呼——
雷部眾神離開冇多久,老君便帶著太玄童子,來到了斬妖台。
李天王連忙上前見禮,並且開口詢問道,「老君怎麼也來了?」
「還不是這潑猴。」老君一指被束縛著的孫大聖,壓著怒氣道,「陛下聽聞這猴兒護身之法了得,刀砍斧剁,雷打火燒,一毫不能傷損...」
「不如遣老道來此,將此猴帶去兜率宮,於八卦爐中以文武火煆煉。」
嘶——!
此言一出,斬妖台上眾人皆露出驚懼之色,同時再望向大聖的時候,眼中便多了些許同情。
就連大聖自己也心中暗自神傷:師父,這一遭恐怕您也護不得弟子了。
也罷,活該弟子不知天高地厚,今有此劫,死則死矣,倒也乾脆,一了百了。
「哼!」老君向著大聖冷哼一聲,「猴頭,你吃我千葫仙丹,並五葫蘆的九轉金丹,可曾想到今日落在老道的手中?」
大聖一向容不得受人冤枉,自己明明隻吃了五葫蘆,這老道卻多說了千葫,豈非在栽贓陷害?
正待辯解,卻發覺一道神力封住了自己的嘴,還聽那老道口中說著:「哼,你這猴頭,囫圇吞棗,那三萬罈禦酒,數萬蟠桃,還有老道我這無數仙丹,你生冷不忌,全都吃在肚子裡,豈能消化得了?」
「火部與雷部的兩處蠢材,以靈火與雷霆之力,反而助你淬體成功...不過你不要太得意。」老君聲音壓得低沉了些,「隻要你入了我八卦爐中,遲早將你吃我的仙丹全都返煉出來...」
「到時候你這個潑猴,自然化作我爐中灰燼。」
大聖聽到三萬罈禦酒的時候,下意識就看向了一旁的酒仙。
趙玄楊絲毫不慌,反而與大聖雙目對視,大聖頓覺心虛...這二百多年,他從酒仙這裡順走的酒,何止三萬罈?
不過現在也不重要了,三萬罈就三萬罈吧,反正自己也要被煉成灰了。
如果能說話,大聖其實想對酒仙說:「你其實還能多報一些。」
畢竟他們二人相識於「微末」,自己還是弼馬溫的時候,便與酒仙相識結交了...此前在玉帝駕前為自己求情討饒的,也有他一個。
正愁不知道如何報答,就替酒仙背了這筆帳吧。
「哼!」
老君一手將猴頭提溜起來,「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一旁的太玄童子怎麼可能讓老君一路把大聖掂回去,他上前一步,從老君手中接過大聖,將之扛在了肩膀上。
老君打眼一瞧,笑道:「下次讓那牛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