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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到山腳下，該分彆了。
段譽第一個抱拳：“慕容大哥，我得回大理了。爹孃催了好幾次，再不去要捱罵了。改日你來大理，我請你喝酒！”
孫易笑了：“一定。”
段譽又看向虛竹：“小師父，你回少林？”
虛竹點頭：“嗯，師父還等著我呢。”
“那咱們後會有期！”段譽大步走了幾步，又回頭喊，“慕容大哥，彆忘了啊，大理！”
孫易衝他揮揮手。
虛竹也要走了。他站在孫易麵前，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深深鞠了一躬：“慕容公子，保重。”
“保重。”
小和尚轉身往少林寺的方向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加快腳步，消失在暮色中。
包不同湊過來：“公子，人都走了，咱也該回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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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參合莊的路上，包不同嘴就冇停過。
“公子，您說喬峰以後會怎麼樣？一個人在塞外，孤零零的...”
孫易冇接話。
“還有那個小和尚虛竹，得了無崖子的傳承，以後怕也不是普通人。”
風波惡難得開口：“那小和尚是個老實人。”
“老實人好啊，老實人有福。”包不同又轉向孫易，“公子，您那個北冥神功暴露了，江湖上那些人會不會眼紅來找麻煩？”
孫易終於開口了：“來就來吧。”
包不同一愣，隨即笑了：“也是。丁春秋都被您吸乾了，誰還敢來找不痛快？”
風波惡說：“回去好好煉化。丁春秋的內力不純，彆留後患。”
孫易點頭。風波惡雖然話少，但每句都在點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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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參合莊，孫易第一件事就是閉關。
丁春秋的內力雖然被他吸了個乾淨，但這股內力陰寒歹毒，還夾雜著化功**的毒性和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煉化乾淨，遲早出問題。
他把自已關在練功房裡，一坐就是七天。
北冥氣海緩緩旋轉，將丁春秋的內力一點一點打散、過濾、吸收。
陰寒的部分用北冥真氣的陽性中和，歹毒的部分用鬥轉星移的轉化之力化解。
這個過程很慢，也很痛苦——有時候經脈像被針紮，有時候丹田像被火燒。
七天之後，丁春秋的內力徹底融入了他的北冥氣海。
孫易睜開眼，長出一口氣。
體內的真氣比以前渾厚了將近一倍，運轉起來也更加順暢。
他試著運起鬥轉星移，真氣在經脈中流轉，毫無阻滯——第八層的壁壘已經消失了。
他站起來，走出練功房。
院子裡月光如水。孫易閉上眼，回想著掃地僧說的那句話：“力來了，不見力，不見我，隨來隨去，不留痕跡。”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一股真氣在掌中凝聚，又散去；再凝聚，再散去。來不知從何來，去不知從何去。
鬥轉星移突破第八層之後，孫易感覺這門功夫終於摸到了門道——不是反彈，是轉化。
敵人的力到了身上，不是硬頂回去，而是化入自身，再借勢打出。
四兩撥千斤，不是技巧，是境界。
但他也知道，第八層不是終點。
鬥轉星移最高境界是第九層——傳說中“萬法歸一，諸邪不侵”的境界。
到了那一層，天下武功，皆可反彈。
當年慕容龍城就憑藉鬥轉星移當時無敵。
可見並不是這門功夫不行，而是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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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
王語嫣從月門後麵跑出來，白衣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她跑到孫易麵前，上下打量他，眼眶有點紅。
“你閉關七天，一點訊息都冇有...我擔心...”
“冇事。”孫易看著她，“就是練功，走不開。”
王語嫣抿了抿嘴，想說什麼又冇說。她低頭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下次閉關，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
孫易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
王語嫣抬起頭，眼睛亮亮的。月光照在她臉上，茶花的香氣從院子裡飄過來。
“表哥，”她忽然說，“我聽說你在聾啞穀的事了。”
“聽誰說的？”
“包三哥。他說你救了兩個朋友，還打敗了丁春秋。”王語嫣的聲音很輕。
孫易冇說話。
王語嫣看著他，忽然笑了：“表哥，你變了。”
“哪裡變了？”
“小時候我記得你說過，要光複燕國。”她低下頭，“現在你不在乎這些了。你幫人，是因為你想幫。你救人，是因為你看不慣。”
孫易沉默了很久。
“表妹，”他說，“小時候的話怎麼能當真呢？”
王語嫣不悅：“那你當時說要……也是假的？”
“要什麼？”
月光下，兩人對視。
包不同遠遠站在月門後麵，探頭探腦看了一眼，縮回去，對風波惡嘿嘿一笑：“彆過去，公子忙著呢。”
風波惡麵無表情：“走。”
兩人躡手躡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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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
孫易每天早起練功，鬥轉星移第九層越來越純熟。
上午看書，下午去曼陀山莊陪王語嫣說話。
王夫人還是那副冷臉，但也冇攔著——大概是看孫易“改邪歸正”了，不再滿腦子複國，臉色好看了那麼一點點。
這天傍晚，孫易坐在太湖邊釣魚。包不同在旁邊喝茶，風波惡在遠處練刀。
“公子，”包不同忽然說，“您就不想光複燕國？當皇帝？”
“當什麼皇帝，當皇帝很累的。”孫易看著湖麵上的夕陽，“現在挺好。”
包不同嘿嘿笑了：“我就說嘛。複什麼國，大燕都亡了幾百年了。逍遙自在不好嗎？”
風波惡走過來，難得插了一句嘴：“公子，你現在鬥轉星移第九層，這境界隻有當年慕容家的先祖慕容龍城練到。即便是老家主也冇有。江湖上能打贏你的人，恐怕冇有了。”
孫易搖了搖頭，“恐怕還是有的。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夕陽西下，太湖的煙波被染成金色。
不知不覺，他來到這天龍世界已經十幾年了。
算算時間，孫悟空也許已經。
但即便是自已完成了天龍世界的任務，回到西遊世界。
積累一世，恐怕也改變不了什麼。
遠處曼陀山莊的輪廓若隱若現，茶花的香氣隨風飄過來。
日子飛快。
孫易雖然搶走了段譽的機緣，但主線劇情冇有改變。
幾個月後，少室山大會的訊息傳遍江湖。
少林寺號召天下英雄共聚少室山，商討對付契丹人的大計。
誰都知道，這是衝著喬峰去的。
自從杏子林之後，喬峰的身世傳遍江湖，“契丹狗”三個字成了他的新名字。
有人說他在塞外聚眾為寇，有人說他勾結遼國要侵犯大宋，說什麼的都有。
孫易知道這些都是謠言。
喬峰是什麼人，他清楚。
“公子，少室山那邊來帖子了。”包不同拿著一張大紅請柬走進來，“少林寺邀請天下英雄赴會，咱們去不去？”
孫易接過請柬看了看，扔在桌上：“去。”
“公子要去幫喬峰？”
“不是幫。”孫易站起來，“是有些話，該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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