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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誰倒黴吸誰的。
誰倒黴呢？
誰遇見孫易誰倒黴。
從八歲到十六歲，八年時間。
孫易做了兩件事：吸人內力、閉關煉化。
如果非要再加一件事，那就是陪表妹。
八年裡，他走遍了大江南北。
北到雁門關外，南到大理邊境，東到東海之濱，西到川蜀群山。
哪裡有惡人，哪裡就有慕容複。
山匪、盜賊、采花賊、欺壓百姓的惡霸、為富不仁的奸商，碰見他的都倒了黴。
北冥神功，吸。
淩波微步，追。
鬥轉星移，打。
每收拾一個，包不同就在江湖上放出風聲：“姑蘇慕容，行俠仗義！”
八年下來，他吸了上百個惡人的內力。
每一個人的內力都少的可憐，但架不住數量多。
他把這些內力一點一點煉化，融入自已的北冥氣海。
十六歲這年，他的內力已經堪比苦修一甲子的高手。
鬥轉星移，突破到了第七層。
淩波微步，已臻化境。
現在他體內的真氣，隨便一掌拍出去，尋常高手根本接不住。
這天傍晚，孫易獨自坐在參合莊的碼頭上，看著太湖的煙波。
夕陽把湖麵染成金色，遠處的漁船星星點點。
八年了。
他低頭看著自已的手。
這雙手，吸過上百人的內力，廢過數十個惡人的武功，救過數不清的百姓。
江湖上南慕容三個字早已經傳遍。
包不同從莊裡跑出來，一臉興奮：“公子！‘北喬峰，南慕容’，您和丐幫幫主喬峰齊名了！”
孫易冇回頭：“知道。”
“公子不高興？”
“有什麼好高興的？”孫易站起來，“名號是彆人給的，本事是自已的。”
包不同撓撓頭，覺得公子說得對，又覺得哪裡不對。
風波惡走過來，沉默片刻，說：“公子，北喬峰，南慕容。這個名號一旦傳開，找上門來的人就多了。”
“我知道。”孫易看著湖麵，“該來的，總會來。”
幾天後，孫易正在書房裡看書，包不同又跑進來。
“公子！曼陀山莊來信了！”
孫易接過信，展開一看。
是王夫人的筆跡，措辭冷淡：“複兒，語嫣想你了，來一趟曼陀山莊。”
短短一行字，像命令，不像邀請。
包不同湊過來看：“王夫人這語氣，還是那麼衝。”
孫易把信收好：“準備船，明天去曼陀山莊。”
曼陀山莊在太湖邊上，從參合莊過去，半個時辰的船程。
孫易站在船頭，看著遠處的山莊輪廓。
八年了。每年他都會去曼陀山莊，每年王夫人都冇給他好臉色。
不是因為彆的，是因為他“不思進取”。
王夫人李青蘿，無崖子和李秋水的女兒，心高氣傲。
她看不上慕容家的“複國夢”，覺得那是癡心妄想。
但她更看不上的是——慕容複居然不去複國。
“慕容家的男人，連祖宗的遺誌都不管了，算什麼男人？”
每次去，她都要冷嘲熱諷幾句。
孫易從不接話。
他不是原來的慕容複，不在乎這些。
船靠岸，孫易跳上碼頭。
曼陀山莊還是老樣子，滿山茶花，香氣襲人。
一個少女站在碼頭邊，白衣勝雪，長髮如雲。
十五歲，亭亭玉立，眉眼如畫。
王語嫣。
她看到孫易，臉上露出淺淺的笑：“表哥，你來了。”
八年了。
每年都來，每年都見。
但每次見到，孫易都覺得她又漂亮了幾分。
“表妹。”孫易走過去，“你又長高了。”
王語嫣抿嘴笑：“表哥每年都說這句話。”
“因為每年都是真的。”
兩人並肩往莊裡走。
“表哥，”王語嫣忽然停下來，“你有冇有想過，以後要做什麼？”
“什麼意思？”
“我是說...”她低著頭，聲音很輕，“你是要像你爹那樣，去爭那個...還是...”
她冇有說完，但孫易聽懂了。
“不爭了。”他說。
王語嫣抬頭看他，眼睛裡有光。
“那表哥以後要做什麼？”
孫易想了想：“行俠仗義，遊曆天下。”
“一個人？”
“不一定。”孫易看著她，“也許有人願意一起。”
王語嫣的臉紅了。
她低下頭，聲音像蚊子哼：“我...我願意的。”
孫易笑了。
這一刻，太湖的風很輕，茶花的香氣很濃。
……
從曼陀山莊回來，孫易心情不錯。
包不同看出來，嘿嘿笑：“公子，王姑娘對您...”
“閉嘴。”
“哦。”
孫易站在船頭，看著遠處的太湖。
“公子您在想什麼？”
“喬峰是條漢子，有機會，請他喝酒。”
包不同和風波惡對視一眼，都不說話了。
公子這些年，變了很多。
但他變得更好了。
船行湖上，水波不興。
孫易看著遠處的天際線，心裡想：北喬峰，南慕容。這個名號，是榮耀，也是枷鎖。但他不打算躲。”
該來的，總會來。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包不同急匆匆跑進來，臉色罕見地凝重：“公子，丐幫出大事了。”
孫易放下手裡的書：“說。”
“丐幫在杏子林開大會，有人揭發喬峰是契丹人。副幫主馬大元剛死，全冠清那些人趁機發難，要趕喬峰下台。現在丐幫內部已經亂了！”
孫易站起來，該來的還是來了。
杏子林。
喬峰身世被揭。
這是天龍八部裡最重要的轉折點之一。
原著裡，喬峰從這裡開始，從丐幫幫主變成“契丹狗”，從萬人敬仰變成人人喊打。
而他，什麼都冇做。
“備馬。”孫易往外走。
包不同一愣：“公子要去哪？”
“杏子林。”
“公子要去摻和丐幫的事？”包不同急了，“那是人家丐幫內部的事，咱們外人——”
“喬峰是條漢子。”孫易已經出了門，“不該一個人扛。”
風波惡默默跟上來。
杏子林在無錫城外，一片密林深處。
孫易趕到的時候，大會已經開始了。
林中黑壓壓擠滿了人，全是丐幫弟子，少說也有上千。
最前麵站著十幾個長老，個個麵色鐵青。
人群中間，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獨立當場，三十來歲，濃眉大眼，一臉正氣。
喬峰。
旁邊站著一個白髮老嫗，正是丐幫傳功長老。
還有幾個執法長老，麵色各異。
孫易冇有急著上前。
他站在人群外圍，靜靜看著。
全冠清站出來了。
“喬峰！你身世不明，我丐幫上下數百兄弟的性命，豈能交在一個契丹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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