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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寶殿。
靈吉菩薩去而複返，站在殿中央麵朝玉帝。
“佛門定時向佛門彙報近況與在西牛賀洲重建二十座灶神廟之事，佛祖皆已應允......”
觀音菩薩聞言，隻覺眼前一黑。
想來如來佛祖應允這兩個條件，應該是為大局考慮，穩住玉帝，使得西遊量劫順利進行。
觀音側目灶神林凡，心想著實在是虧大了！
不過是毀了灶神一座廟，整個佛門都陷入被動，丟了顏麵！
這個灶神，實在可惡！
不過事已至此，也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觀音施施上前，望向玉帝。
“既然佛祖已經應允，不如此事......就此了結了吧。”
“玉帝意下如何？”
玉帝此時，卻將視線投向了林凡。
“灶神，你覺得呢？”
此舉讓觀音和靈吉倍感羞辱！
區區灶神，竟能決定佛門進退。
觀音的眼裡，甚至動了殺意！
而靈吉菩薩事先知道如來抹殺灶神林凡的旨意，此時倒冇有多麼激動。
反正是將死之螻蟻。
先任他折騰吧！
給他重修二十座灶神廟，林凡自然是不會滿足！
他要普天之下的佛門廟宇，全部被他的灶神廟所替換！
但他知道一口吃不成個胖子。
有些事兒急不來！
如今給了佛門一個下馬威，其餘賬目，日後慢慢算！
林凡上前俯首。
“陛下，既然佛門應允了條件，此時便就此了結吧。”
“不過......”
林凡一頓，觀音靈吉眼中皆顯出微不可查的凶光。
這個灶神，還要搞什麼幺蛾子！
“既然是靈吉菩薩親手毀了我灶神廟，那在西牛賀洲為我修建二十座灶神廟的事兒，也交由靈吉菩薩，親自辦吧！”
“......”靈吉菩薩愣住。
這灶神是存心找茬！
竟然讓他靈吉菩薩親自為他修那小小灶神廟！
此事關佛門臉麵，觀音臉色也是一黑到底。
冇想到這灶神得寸進尺，不僅讓佛門為他重修二十座灶神廟。
竟還指名道姓讓靈吉菩薩為他修廟鑄宇。
實在猖狂！
但觀音卻不好發作，好不容易壓下玉帝怒意，再鬨下去隻會更糟。
便讓靈吉去修那二十座灶神廟。
這筆賬再跟灶神慢慢算......
“既是你毀了灶神廟，那就由你親手修建吧......”
靈吉菩薩不語，眼底暗流湧動。
觀音再次看向玉帝，強行維持表麵的和善。
“陛下，事情既已了結，我便先行告辭。”
說完，轉身匆匆離去。
靈吉緊隨其後。
......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待觀音靈吉一走，玉帝迫不及待看向林凡，眼底毫不掩飾欣賞與歡心。
“你…… 隨朕來。”
......
霎時，林凡便隨玉帝來到一方世外桃源之中。
琴音渺渺，香氣繚繞。
石桌旁，兩人對坐，麵前的茶盞已滿，杯中飄出的熱氣繚繞。
玉帝已換下龍袍，一身常服，神色輕鬆，滿眼欣喜地望著林凡，率先開口。
“今日若不是你，朕怕是隻能嚥下這個啞巴虧。”
林凡微微額首淺笑。
“為陛下分憂，是小仙的職責。”
“更何況，陛下也為小仙撐了腰，該是小仙要謝陛下！”
說著，就要起身行禮謝過。
玉帝立馬伸手攔下，眼裡對林凡的欣喜更多出幾分。
“此處就你我二人，不必拘禮。”
“不過我倒是想知道，你怎敢當眾怒懟觀音菩薩？”
林凡聞言，眼神不覺一厲，怒火毫不掩飾。
“佛門毀我道場，屠我信眾，我為何要忍？便是如來親至，我也是這番話！”
這番話，讓那個玉帝聽得眼睛發亮，又驚又喜。
“好！朕活了這麼久，從未見過你這般敢說敢做的人物！今日，真是讓朕痛快至極！”
林凡微微一笑，再次起身行禮。
“隻要冇給陛下添麻煩便好。”
玉帝擺了擺手，語氣隨意親近。
“都說了這裡就你我二人，不必多禮。”
玉帝痛快一笑，不過下一刻眼神忽然微冷，帶著幾分試探。
“你方纔在殿上說，佛門滿口仁義道德，實則自私自利，你對佛門，成見極深？”
林凡知道玉帝也瞧不上佛門，不然今日也不會帶他進這片天地，對坐飲茶。
所以，林凡直言不諱。
“自然。在我眼中，佛門之中，無一是好人。”
玉帝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驚喜。
“哦？你儘管說來，暢所欲言，朕定不責罰。”
林凡望著他，沉聲確認。
“陛下當真？”
“朕，一言九鼎。”
林凡深吸一口氣，既然玉帝給他這個機會，可不能浪費了！
說白了，佛道兩家的矛盾，還冇有到不可調和的程度。
這可不是林凡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佛道不兩立！
而其中最關鍵的人物，就是玉帝......
想到這兒，林凡開口便是石破天驚！
“陛下，你說，當年封神大戰，誰纔是真正的贏家？”
玉帝不假思索。
“封神大封天庭三百六十五路正神，贏家自然是我天庭道門。”
林凡想到玉帝會如此作答。
但他卻搖了搖頭，斬釘截鐵，一字一句。
“錯！大錯特錯！”
“陛下，你這是……愚昧。”
玉帝臉色驟變，勃然震怒！
“你說朕…… 愚昧？！”
林凡卻依舊不卑不亢，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
“當然，真正的大贏家 —— 是佛門。”
玉帝神色一斂，強行壓下怒火，沉聲道。
“你仔細說來。”
倒想聽聽林凡見解！
林凡目光銳利，字字如刀。
“封神大戰，本質不過是道門內鬥，自家死傷無數，元氣大傷。可佛門呢？”
“他們本是西方邊陲小教，趁火打劫收走截教三千紅塵客、孔宣等大批精英，為日後佛教崛起攢下家底！燃燈、文殊、普賢、慈航等骨乾都轉投西方......”
“他們以最小的代價、近乎零損耗，坐收漁翁之利，大肆收割人才、擴張勢力、壯大道統、侵占地盤......”
說到這兒，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再看陛下您…… 太過仁厚老實。您敕封的那些神祇，有多少隻是湊數？有多少是真心死忠於您？又有多少，早已被佛門暗中拉攏，隨時可能倒戈？”
玉帝越聽心越沉，周身龍威驟然暴漲，心底翻江倒海！
這些年他從未細想細算，但要說他全然不覺那也不是。
他一直覺得佛門當年坐收漁翁之利。
但天下大勢已定，玉帝冇有太過細緻的思索過。
但此時卻被林凡一魚一點透 ——最大贏家，竟真是佛門！
玉帝再也做不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這時，林凡還在步步緊逼，繼續開口。
“陛下，您輸了，而且輸得一敗塗地。佛門的魔爪，正一點點伸向天庭！”
“他們肆無忌憚毀我灶神廟，就是最好的證明！”
“說不定哪一天，他們真敢踏平您的淩霄寶殿！”
“放肆！”
玉帝猛地拍案而起，指節發白，咬牙切齒，怒聲震徹四方。
“朕絕不許佛門如此猖狂！”
林凡見狀，心中暗喜。
成了！
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雖然玉帝冇有徹底表明心意，但林凡能夠感受到，玉帝心中，已經浮現‘佛道不兩立’幾個字了！
這就是林凡要的結果！
要的就是道佛徹底對立！
林凡再次看向玉帝，往火上添一把柴！
試探道！
“可如今佛門有步步緊逼之勢......陛下，想要如何應對？”
玉帝此時已然冷靜下來。
閉目深呼吸之後，再次睜眼。
眼底有浩瀚萬物涓涓流淌。
“佛們越想做成的事，朕便讓他們做不成！”
說完，端起茶杯，淺嘗一口。
隨後看向林凡。
“今日你一番言語雖然過激，但也點醒了朕。朕，確實該好好反思了。”
說完沉思片刻，再次看向林凡。
“你今日讓佛門顏麵掃地，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必欲除你而後快。”
說罷，他自袖中取出一塊龍紋神光縈繞的玉牌，鄭重遞到林凡手中。
“從今往後，持此玉牌，你可隨時入殿見朕。”
玉帝目光冰冷而堅定。
“今日之事，天下皆知你是朕的人。”
“朕在一日，便絕不許佛門動你半分！”
林凡心中狂喜，幾乎壓抑不住笑意。
成了！
不僅讓‘道佛不兩立’起了勢頭
他還直接抱上了三界至尊的大腿！
他雙手接過玉牌，躬身行禮。
“謝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