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附身於趙致遠的肉身,氣勢逼人。
李豐年肥厚的身體微微顫抖,心裡又驚又怒:「這姓趙的怎麼可能活過來?自己那批心腹,能力一向穩定,毒藥下去就是一頭牛都得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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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堆著笑臉,拱手笑道:「趙大人,您能來府上,真是蓬蓽生輝,聽聞您最近偶感風寒身體不適,著實嚇壞李某,不過看到您精神矍鑠,心中大安,這都是佛祖庇佑啊!」
「阿彌陀佛!」
「多謝佛子關心,」周青皮笑肉不笑道,調整一下衣袖,「佛子能記掛本官,本官很開心,有勞了了,休息幾日身體自然安好。」
他的目光在善果身上停駐,輕鬆穿透僧人的外衣。
「果然是西方教親傳弟子,連世靜光佛的門下都親自出手。」周青心中瞭然,僧人身上的佛光,帶著強烈世俗氣息,與慈悲二字無緣。
隨後,他的再看向後院,心中瞭然:「找到了。」
天昌公主被佛光籠罩,舍利子閃爍微光替其遮蔽天機。
周青心中一陣火大。
這幫禿驢,用舍利子當看守,將天昌當成豐饒道則的器皿,卑劣至極。
至於天昌的所作所為,也有推波助瀾的新阿姨
周青收回感知,目光投向善果僧人。
善果被看得心頭一跳,他強壓住心中那份不安,對周青行佛禮:「阿彌陀佛,貧僧善果,見過郡守大人。大人命硬福深,死而復生,真乃天命所歸,佛法加持。」
「貧僧觀大人命宮,文曲星高照,浩然正氣加身,實乃治世能臣。大人若是能潛心向佛,未來仕途,必是功德無量。」
他開始拉攏攻勢,話語中滿是權力的誘惑。
凡人最喜歡三樣,財權色!
隻要皈依西方教門下,皆可以滿足心中所有**。
李豐年也趕緊配合,湊上前笑道:「大師說得對,郡守大人,您初來乍到,對北昌郡的民情政務不熟,在下在北昌郡多年,能助大人早日熟悉工作,大家都是為百姓謀福!」
周青對李豐年的話充耳不聞,直接當空氣。
他隻看著善果僧人,笑容玩味道:「向佛?本官所學,乃是儒門治世之道,講究忠君愛民,格物致知,我等官員,其職責便是為百姓求得安居樂業,而非為個人求那虛無的功德。」
「大師方纔言辭鑿鑿,不離佛法天命。然而,本官眼中所見,隻有凡間的疾苦,李施主身為凡人,卻能掌控一郡的經濟命脈,這背後,定有不合常理的運作。」
「本官今日前來,不是為了聽大師論道,也不是為了與李施主寒暄。」
「此行目的隻有一個,徹查北昌郡米鋪升價一事。」
李豐年臉色僵住。
沒想到這趙致遠鬼門關走一遭,居然還敢嘴硬?
善果臉色微變,能言善辯的他居然會被凡人講?
哼!
油鹽不進的凡人,該殺!
「郡守大人,著相了!」善果語氣微沉,話中滿是威脅之意,「世間萬物,皆是虛妄,佛子佈施,自有佛子的慈悲,你又何必執著於那凡俗的蠅頭小利?」
周青聽完,連連擺手:「大師此言差矣,佛子佈施糙米,轉手高價賣精米,這哪裡是慈悲,分明是商業化運作,行壟斷之實。」
「治世之道,民以食為天,百姓活不下去,何談修佛?大師口口聲聲出家人慈悲為懷,本官倒是看不出。」
「我等治世官員,隻信奉天道正理,公道人心。米價不公,便是天理不容。大師,你著相了。」
這番話,直刺虛偽的佛心。
善果被這套組合拳打得措手不及,眉頭連連皺起,眼中閃過慌亂:「郡守大人,請勿要妄言,以免惹來上天責罰。」
說不過,就要威脅?
周青不屑之意更濃,抬頭望瞭望天,高聲道:「上天是責罰本官,還是責罰大師,此時尚未有定論。」
「大膽!」
「竟敢在此汙衊大師!」
「來人!給本佛子將這妖言惑眾的狂徒拿下!」
李豐年氣急敗壞,心中無所不能的大師竟被一個官吏駁斥?
不能忍。
必須要讓趙致遠知道,北昌郡的人是誰的。
大廳兩側,李府的護衛隊氣勢洶洶的圍向周青,而郡守護衛們則是拔出武器與其對峙。
就在這時,善果抬手,袈裟一拂:「住手!」
「退下!」李豐年見狀,揮手讓護衛隊們不要動作。
善果深深的看了周青一眼,眼神複雜:「貧僧隻是與郡守大人論道,不必動怒,郡守大人說得對,是貧僧著相了。」
「大師說得對,那本官就不耽擱了。周青無視李豐年想殺人的表情,徑直轉身,大步流星走出李府。
目的已經達到,無需多留。
天昌既然選擇和西方教合作,那麼必須要受到懲罰。
善果和李豐年送周青到門口,不懂內幕的人還以為三人很和諧。
「兩位,留步。」
「郡守,慢走。」
……
郡守府的馬車遠去,李豐年這纔不甘道:「大師,這姓趙的如此狂妄,您為何放他離開,斬草除根豈不美哉?」
善果瞥了他一眼,眼帶寒意:「你當真以為,他是昨日那個趙致遠?」
「他,他難道不是?」
「他不是。」
「貧僧方纔與他論道時,曾施展攝心術,那趙致遠心神卻紋絲不動,你說,這是凡人?」
善果想起剛才的對峙,仍心有餘悸。
趙致遠竟然能看透佛理真諦,這不是一個凡人該有的悟性。
李豐年聽完,臉色變得慘白:「那...大師,我們不是麻煩了,一旦讓趙致遠找到米價的證據,李家的聲譽將會毀於一旦。」
「你且放寬心。」善果僧人語氣平靜,「雖不不知他底氣何在,但天道大勢不可逆轉,區區一介凡人乾預,以卵擊石,貧僧自會親自處理,李施主安心當佛子,穩住天昌。」
李豐年頓時安心:「是,都聽大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