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豐年享受被敬仰的滋味,比吃一百個豬肘子還要舒坦。
「李某願以佛子之名,散盡家財,為爾等佈施!」他大手一揮,數十輛馬車拉著成堆的糧食出現在廣場,都是以極低成本的陳糧、糙米。
饑民們哪管那麼多,紛紛高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佛子真是慈悲啊!」
「感謝兜子大人恩賜,感謝佛祖顯靈。」
佈施持續了一上午,饑民們領到救命糧,對李豐年感恩涕零。
然而,到了下午,北昌郡內的米鋪掛出新的牌價,手中有餘錢的百姓都傻眼了,這麼貴的米他們哪吃的起?
但是莊稼爛在地裡顆粒無收,不買吃啥?
「李掌櫃,米價是不是得降一些?」一位米鋪掌櫃試探性地問李豐年的心腹,「百姓們快頂不住了。」
李掌櫃一聲,眼裡滿是貪婪:「降價?不不不,還要升價,米價三天內必須漲到八十文一鬥,誰敢降,就是跟我李府作對,就是跟佛子作對,等著老天爺降下懲罰吧!」
米鋪掌櫃頓時不敢說話,隻能唯唯諾諾應承。
凡是不聽話的米鋪,都會被老天爺懲罰。
不是被流民搶精光,就是莫名其妙起火。
誰敢出頭?
不想活命?
原來,李豐年利用佈施消耗市場上原有的低價存糧,又用佛子的名頭震懾了所有商家,從而壟斷糧食市場,用糙米收穫百姓的感恩,以高價糧食賺得盆滿缽滿。
……
李豐年回到李府時,下人已備好熱水。
準備沐浴焚香,進行佛子日常。
當然,這都是善果僧人安排的表麵功夫,用來鞏固佛子人設,他本人對那群骯髒的、隻會下跪磕頭的饑民,是厭惡到極點。
「哼!」
「一群愚昧訛東西,小恩小惠就能感恩戴德。」
李豐年邊享受著僕人的搓背服侍,邊在心裡盤算今天佈施賺來的聲望和米價上漲帶來的利潤。
正洗得舒坦,心腹在門外匯報:「佛子大人,昨天已經將那新來的郡守趙致遠處理乾淨,現場絕無手尾。」
「嗯,知道了。」
李豐年閉著眼睛點了點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一個不知變通的清官,死了也省得再費口舌。
處理一個官吏,比碾死螞蟻還簡單,根本不值得多費心思。
沐浴完畢,他換上繡著蓮花紋的華貴長袍,手裡捧著精緻的糕點,朝著後院客房走去。
此行是去拜訪能看不能動的美嬌娘——天昌。
客房內,天昌公主神色清冷,正望著窗外的幾盆蘭花出神。
素雅的衣著遮不住高貴的氣質,看得李豐年心裡直癢癢,定了定神將食盒放在桌上,滿臉討好道:「天昌姑娘,這是為你準備的糕點,都是你喜歡的。」
天昌看都不看,敷衍一句:「有心了。」
李豐年碰了個結結實實的釘子,但他不敢發作。
客房的旁邊,就是善果僧人居住的禪房,那位大師耳聰目明,他可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對這位未來的妻子做出不敬的舉動。
「你姑娘你先好生歇息,小聲先告退了。」李豐年厚著臉皮問了一句,見實在無趣,隻能悻悻離去。
哼!
裝什麼裝?
等三個月後大婚,生米煮成熟飯,還不是他案板上的魚肉?
李豐年從天昌那吃了閉門羹,跑到善果僧人的禪房訴苦:「大師,天昌姑娘臉色冷冰冰的,您說,她是不是看不起我?」
還用問?
玉帝之女看得起你,纔是怪事。
這話善果隻能放心裡,表麵假意安慰道:「李施主,你著相了,天昌姑娘心性高傲是必然的,你隻需繼續保持佛子的威儀,金石為開,三個月後,她自然會成為你的夫人,乖乖遵守三從四德。」
「大師說得是,是在下不懂事了。」李豐年想到高傲的天昌變得順從,立刻心花怒放。
善果僧人盤著佛主,話題一轉:「郡守趙致遠已死,這位置,你打算讓誰來坐?」
「大師放心,李某已經安排妥當,讓人去給上麵送了重禮,郡守的位置,很快就會空降我的人,到時候整個北昌郡,就是我李家的一言堂!」
見李豐年拍著胸脯保證,善果僧人輕輕搖頭:「不行,重要的位置怎麼能交予別人,你向上打點,爭取將郡守的位置收入囊中!」
「大師,這合適嗎?」
「合適!」
「這...」
李豐年訕笑一聲,說實話他對什麼鳥郡守沒興趣,當個佛子魚肉百姓多好,當了官還得管那群刁民的生死。
「阿彌陀佛!」善果喊了一聲佛號,眼神變得銳利,「你乃佛子,佛子做郡守是天命所歸,西方教在北昌郡大興,也是天命所歸,你當上郡守之後,拆除一切道觀,讓這方圓百裡,隻聞佛號,不見道音!」
「善果大師,您放心!」
「李某自然應允!隻要我坐上郡守,必讓北昌郡道館全除!」
李豐年諂媚一笑,不斷恭維著。
就在兩人謀劃如何拆除道觀、大興佛寺時,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老爺,外麵有位官老爺求見!」
「什麼官老爺,」李豐年皺眉,嗬斥道,「沒看本佛子正在與大師商議要事嗎,不見不見,隨便給點碎銀打發。」
「可...來的是郡守趙致遠,趙大人!」
「什麼?!」
李豐年聽到完管家的匯報,猛的站起身。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姓趙的昨天已經被心腹料理得乾乾淨淨!
善果僧人聽到趙致遠時,眼中迸發精光:「休要慌張!你速去後院,貧僧去會會這位趙郡守!」
他袈裟一甩,身影消失在禪房。
客廳內。
趙致遠背負雙手,靜靜站在廳堂中央。
凡是昨天參與昨天處理的李府的心腹,此時嚇得臉色慘白。
親手給趙致遠服下毒藥,親眼看著郡守七竅流血而死,怎麼會安然無恙站在這?
有鬼?
不是吧?
這時,李豐年和善果一起走進廳堂內,兩人臉上也是不可思議。
「好精純的浩然正氣!」善果僧人在心裡驚呼,「如能為我西方教所用,簡直是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