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燈一點也不慌。
上古洪荒時期,要臉麵的紅雲老祖死了,死得透透的,連真靈都沒剩下。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要臉麵的東皇太一和帝俊也死了,妖庭都搭進去了。
封神大劫裡,講究規矩、要臉麵的截教金仙,現在都還在封神榜上受天庭驅使,當牛做馬。
活下來,纔是唯一的硬道理。
隻要能苟住性命,別說挨兩句罵,就算現在讓他低頭認錯,他連猶豫都不會猶豫一下。
若是要臉,早就在上古時期隕落成灰了。
燃燈的沉默,讓度厄真人頓覺索然無味,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玉帝負手而立,頭頂十二行珠冠冕,目光穿透混沌,落在了魔尊身上。
實質化威壓,如同萬座神山,壓住了魔尊周身的魔氣。
局勢,已經是一麵倒的死局。
三對二。
玉帝加度厄真人,對戰魔尊加一個隨時準備開溜的燃燈。
就在這時,混沌氣流再次翻湧。
位置,正是在魔尊的身旁,又有強援到了。
......
西天靈山戰場,畫風截然不同。
天庭的百萬天兵與慈恩寺的苦行僧聯手,魔軍被打得摧枯拉朽。
天庭的方陣主防禦推進,重盾如牆,長槍如林,慈恩寺的苦行僧們主超度,一手木魚一手方鏟,跟在重盾後麵補刀。
分工明確,把成批成批的域外天魔化為劫灰。
戰場邊緣,哪吒腳踩風火輪,孤零零地懸在半空,手裡握著火尖槍。
他連腰都懶得直起來,半眯著眼睛。
底下的魔兵像黑色的潮水一樣順著地勢湧上來,哪吒看都不看,隻需隨手把火尖槍往下戳。
「噗嗤。」串一個。
「噗嗤。」串一雙。
三昧真火順著槍尖一燎,十丈高的上古魔頭連吭都沒吭一聲就沒了。
哪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無聊,太無聊了。」
低烈度的割草局,對天庭鋒線大將、天生煞星來說,實在是無趣得很,火尖槍之下無一合之敵,他打得都快打瞌睡了,連變出三頭六臂的興致都沒有,隻盼著趕緊打完班師回朝。
而楊戩,把摸魚兩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二郎神緊緊護著周妙雲和周輕雲,兩個外甥女現在是最耀眼的新星,周輕雲劍光所過之處肢體橫飛,周妙雲則在後方從容布陣,三教本源化作漫天雷符。
殺傷力極高,戰線推得極快。
但楊戩不放心。
他早早地就停了手,寸步不離的護在兩姐妹周圍。
魔崽子手段陰險。
外甥女再猛,終究是年輕,正麵對抗沒問題,但萬一被哪個裝死的魔頭陰了一手呢?
哪怕隻是蹭破點皮,自家妹子楊嬋得心疼成什麼樣?
「小心左邊腳下!」楊戩突然冷喝一聲,連刀都沒出,眉心的天眼微張,一道熾烈的神光如同探照燈般掃射而出,將一個企圖自爆的暗影魔將氣化成了飛灰。
「你們倆省點法力,別往前沖太猛,當心絆倒!」楊戩老舅操碎了心,跟在後麵不停地碎碎念。
……
金蟬子和慈航的恩怨局,也終於走到了尾聲。
慈航癱在地上,魔軀殘破不堪,連抬手招架的力氣都沒了。
她閉上眼睛,等著那能砸碎真靈的一擊落下。
就在這杖頭距離慈航腦袋隻剩半寸時,一隻古樸的布袋兜頭罩下。
布袋看似尋常,袋口卻散發著溫潤醇厚的玉清仙光。
「轟!」
金蟬子一杖砸空,犁出一條幾百丈長的深溝。
布袋收緊,打了個轉兒,穩穩落入一隻寬大的手掌裡。
來人一襲八卦紫綬仙衣,麵容清臒,仙風道骨,手裡除了布袋,腰間還懸著一方古印。正是闡教十二金仙之首,擊鐘首仙,廣成子。
壓陣的孫悟空,一看半路殺出個截胡的,頓時不幹了。
他往前跨出一步,擋在金蟬子身前:「老道,你這手伸得可夠長的。這老泥鰍今天是俺老孫和師父的獵物,交給我處理如何?」
廣成子單手拎著布袋,沒擺出闡教大師兄的高傲架子,反而哈哈一笑,衝著孫悟空客客氣氣的拱了拱手。
「大聖,別來無恙。」
「慈航雖已墮魔,乾出這等傷天害理的勾當,但她終究曾是我玉虛門下聽道的人。今日老道厚著臉皮走這一遭,是要將她帶回崑崙山。這孽障,得留著等吾師回歸之後,再行發落處置。」
不知大聖,可否賣老道一個麵子?」
換作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脾氣,孫悟空早一棒子掄上去了。
管你什麼廣成子窄成子,搶俺老孫的人,就是玉帝老兒來了也不行。
但現在的猴哥,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莽夫了。
孫悟空撇了撇嘴,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
天庭混了這麼久,編製內的規矩他門清。
廣成子是誰?
那是闡教十二金仙裡的頭把交椅,元始天尊最疼愛的大弟子,更別說人家腰裡還掛著連大羅金仙都不敢硬接的翻天印。
麵子這東西,從來都是互相給的。
真要為了一具快廢掉的慈航,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掃了廣成子的臉,把整個玉虛宮得罪死,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劃算。
更何況,猴哥現在是人情世故猴。
「行吧行吧。」孫悟空把金箍棒往肩膀上一扛,擺了擺手,「既然你廣成大仙都親自開口了,俺老孫就給你這個麵子,趕緊帶走,省得放在這兒看著礙眼。」
廣成子聞言,笑容更盛,連連點頭道謝:「多謝大聖成全。」
說罷,他將布袋收起,轉身駕著祥雲離開了戰場。
東天門軍團陣前。
周青站在帥旗之下,讓天兵天將們放緩速度。
慢點殺,不用著急。
水至清則無魚,天庭的仗,從來不是非得把對方殺得一個不剩才叫贏。
周青偏過頭,看向楊嬋。
三聖母很給麵子,用寶蓮燈的七彩神光籠罩整個東天門大軍的陣列,確保魔兵的臨死反撲傷不到自家天兵的性命。
雖然楊嬋已是大羅金仙,但這般大範圍且長時間催動先天靈寶,對心神的消耗依然極大。
周青看得心頭微動。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楊嬋手背上:「散了寶蓮燈吧,別累著。」
楊嬋收起寶蓮燈,微微喘了口氣,輕聲問道:「戰場,算是沒有懸唸了吧?」
「早就沒懸唸了。」周青鬆開楊嬋的手,目光越過魔雲,看向混沌深處,「真正的勝負,從來就不在這片泥潭裡。」
話音未落。
混沌深處,爆發出一陣恐怖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