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五真現在隻有一個念頭:撤。
繼續待在金府,風險太高。
蛤蟆精隻是個小插曲,真正的麻煩,是坐在主桌那邊的一家三口加一個胖子。
那幾道目光,看似在看地上的蛤蟆,實則餘光全在她身上打轉,尤其是周青的眼神,看得她脊背發涼。 超實用,.輕鬆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慈航打定主意,連場麵話都懶得跟金員外交代,轉身就往大門外走。
步子邁得很快,甚至帶起了一陣風。
「哎?神仙姐姐!」一直處於迷弟狀態的喬靈兒見狀,腦子還沒轉過彎來,身體已經本能地跟了上去,「姐姐你去哪?小生送送你!」
喬靈兒邊喊,邊提著袍角小跑,一臉的殷勤,活脫脫一隻看到肉骨頭的小奶狗。
聽到這聲姐姐,慈航停住腳步,轉過身:「滾。」
隻有一個字。
簡單,乾脆。
「別跟著我。」
「再敢往前一步,我就像捆那隻蛤蟆一樣,把你掛在樑上晾乾。」
喬靈兒被嚇得一個急剎車,差點左腳絆右腳摔倒。
他呆呆看著陳五真背影消失,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好有個性,罵人都這麼好聽。」
角落裡的四安捂著臉,不想承認是自家少爺。
……
「有意思。」周青神念傳音,送到了旁邊趙公明耳中,「師兄,看出來沒?這慈航道人,玩得挺花啊。她的體內,有兩個魂魄。」
趙公明一愣,眨了眨眼睛:「奪舍?不對啊,要是奪舍,那原主的魂魄早該散了。」
「不是奪舍,是雙魂魄。」
「這具肉身當成是一間房子,這房子裡,原本住著個叫陳五真的凡人姑娘。慈航不想沾染太多凡間因果,被天道察覺,所以她沒把原房東趕走,而是自己搬了進去,弄了個隔斷。」
周青喝了口茶,嘖嘖稱奇。
趙公明聽完解釋,也笑了:「難怪我看她身上的氣息忽強忽弱,原來如此。」
就在兩位大佬在聊八卦的時候,被捆成粽子的蛤蟆精江雲飛,緩過一口氣來,雖然全身動彈不得,妖力被封,但他的嘴還能動。
「呱……呸!」
「你們別得意!」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爹是鎮北將軍,你們敢動我一根汗毛,我爹定會發兵踏平這裡!把你們這群螻蟻統統剁碎了餵狗!」
「識相的,趕緊給本公子鬆綁!再磕三個響頭,把那小娘皮送回來給我暖床,或許本公子心情好,還能留你們個全屍!」
這一番話,說得那是中氣十足。
如果不看他那張腫成豬頭的臉,還真有幾分威懾力。
金牡丹嚇得又往張子遊懷裡縮了縮。
喬靈兒本還在看著門口發呆,聽到叫囂立馬回過頭。
剛才江雲飛要殺他的時候,是真怕。
兩股戰戰。
但現在?
你都被捆成這樣了,連舌頭都打結了,還敢嚇唬人?
喬靈兒走到江雲飛麵前,先是小心翼翼伸出腳,用靴子尖輕輕戳了戳鼓起來的肚皮。
江雲飛一愣,瞪著他:「你幹什麼?」
見他確實沒動,喬靈兒放心了。
他整了整衣冠,擼起袖子:「鎮北將軍之子是吧?踏平雙塔郡是吧?要全屍是吧?」
每說一句,他就抬起腳,對著江雲飛的臉踹下去。
砰!
「剛才嚇我是吧?」
砰!
「罵神仙姐姐是吧?」
砰!
「還要剁碎了餵狗?」
「你爹是鎮北將軍了不起啊?!」
「本公子還是喬家莊少莊主呢!我爹還是喬大善人呢!」
「誰怕誰啊!」
喬靈兒越踢越順腳,越踢越興奮。
江雲飛被踢得眼冒金星,嘴裡毒牙都被踢斷了兩顆,含糊不清的慘叫:「別……別踢臉……」
「我就踢臉!」喬靈兒一邊喘氣一邊補刀,「長得醜還出來嚇人,該踢!」
這一幕,看得人目瞪口呆。
剛才那滿口聖人雲、文質彬彬的喬公子哪去了?
周青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對身邊的楊嬋打趣道:「夫人,看見沒?這就叫——佛也有火。誰說出家人不記仇的?我看這轉世靈童,比誰都記仇,剛才這蛤蟆精差點掐死他,他要把這筆帳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楊嬋捂著嘴偷笑,眉眼彎彎。
這就叫因果迴圈,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這蛤蟆精種下了嚇人的因,自然要吃被踢臉的果。
喬靈兒踢累了。
他叉著腰,學著剛才陳五真的口氣:「哼,孽畜,以後在雙塔郡,招子放亮…」
亮字還沒說出口。
呼——!!!
一股狂風,從大門外灌了進來。
這風不是普通的風。
它是黑色的。
風勢之大,把大堂裡剩下的幾盞油燈全部吹滅。
咣當!
金府兩扇厚重的紅木大門,裂開來,木屑紛飛。
「誰敢傷我兒!!!」一聲暴喝,如同滾滾悶雷,在大堂內炸響,震得房樑上的灰塵如雨點般落下,震得喬靈兒耳朵嗡嗡作響。
一股恐怖的威壓,籠罩金府。
江雲飛聽到這聲音,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猛的睜開眼睛:「爹!!!爹救我!爹!他們打我!」
噠。噠。噠。
高大的身影,緩緩走進了大堂。
一身黑色的玄鐵重甲,披風如血,手裡提著還在滴血的長刀,麵容被黑氣籠罩,看不真切,隻能看到如同燈籠般猩紅的眼睛。
鎮北將軍。
或者說,是一頭修煉了千年的老妖。
「好。」
「好得很。」
「你們這群螻蟻,膽子不小。」
隨著江鶴這一聲怒吼,他手中的法寶血光乍現,血刀乃是用九十九個童男心頭血淬鍊而成,煞氣逼人。
話音未落。
崩!
一聲脆響,江鶴隻覺得手上一輕。
他愣住了。
低下頭,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右手,那柄無堅不摧、陪他的血刀竟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刀柄,斷掉的刀身,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七八瓣。
「這……」江鶴雙猩紅的眼睛裡,滿是迷茫。
這刀,怎麼斷了?
沒碰著硬物,也沒被格擋,就這麼憑空斷了?
一股莫名的寒意沖天靈蓋,作為一隻修煉了千年的老妖,他的直覺遠比隻會仗勢欺人的小妖要敏銳得多。
不對勁。
這屋裡的氣場,不對勁!
......
【除夕快樂!!!看在小作者那麼勤快5更的份上,能不能厚臉皮要個禮物?(●ˇ∀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