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周青站起身,「我得管管,小白要是真陷進去了,別說成仙,搞不好還得被雷劈。」
周青想起推算中的結局,水漫金山被壓雷峰塔。
天道無情,人妖殊途的規則擺在那裡,這情劫,往往比雷劫更難渡。
「爹爹要幹嘛?」周妙雲好奇問道,「不會是要去棒打鴛鴦吧?太老土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什麼棒打鴛鴦?我這是去撥亂反正!」
「報恩有很多種方式。」
「送錢,送權,送長壽,哪怕送個皇位都行。」
「唯獨這以身相許……」
「是最虧本的買賣。」
周青眼嘆了口氣,再次掐算。
這一次他算的不是因果,而是那書生的命格。
「咦?」
「這書生有點意思。」
「七世善人,十世童男?」
「不對……」
周青透過那層層迷霧,在許仙的神魂深處,看到熟悉的佛光?
就說嘛,他的徒弟,眼光再差也不至於看上個一無是處的凡人。
原來這局棋,還有人在下。
想利用白素貞來渡劫,或者在謀劃什麼功德?
周青懂了。
白素貞乃是天地異種,又得他截教真傳,氣運深厚,對方這是看上這塊良才美玉,想借著報恩的因果,設下一場情劫。
若是度了,白素貞便能斬斷塵緣,甚至被忽悠進西方教當個龍女、菩薩。
若是渡不過,那就壓在雷峰塔下,磨滅妖性,永世為西方教護法。
無論結果如何,都穩賺不賠。
「算盤打得倒是響亮。」周青冷笑一聲,「想渡我徒弟?那得看你們有沒有那個好牙口。」
他沒有直接出手的打算,一來情劫堵不如疏,若是強行帶迴天庭,白素貞心中執念未消,反而會滋生心魔,此生大道無望。
二來,既然是棋局,那便要按規矩來。
他若是直接掀棋盤,反倒顯得他東極真君氣量狹小,玩不起。
「妙雲!」周青轉過頭,看向一旁的閨女,「如果你小白姐姐被欺負,該怎麼辦?」
「那還用問?」
「娘親說過!」
「殺之!」
周妙雲揮了揮小拳頭,奶凶奶凶的。
「粗魯。」周青搖了搖頭,意味深長道,「咱們都是神仙,打打殺殺多不好。」
「那……」
「咱們要學會動腦子!」
周青從袖中摸出一張符紙,指尖法力流轉
嗡——
符紙光芒大作,化作隻有巴掌大小的小紙人,正是紙道神通。
這紙人迎風便長,眨眼間便化作了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塵、仙風道骨的中年道人。
道人氣息內斂,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沉穩氣息。
「去吧。」周青對著紙道人輕輕吹了一口氣,「從今日起,你便是乾元真人,替本座去那遊雲界走一遭。」
紙道人身形一晃,悄無聲息滑落凡塵。
……
遊雲界。
這裡有一座名山,名為金山。
此山扼守水道咽喉,水勢浩蕩,山勢雄奇,山頂之上有座古剎,名為金山寺。
此時,正值深夜。
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將金山籠罩在白茫茫的水霧之中,雷聲滾滾,電蛇在烏雲中穿梭,將漆黑的山林照得敞亮。
半山腰處,有一座供路人歇腳的涼亭。
風雨如晦,但這涼亭之中卻紋絲不動。
石桌旁,坐著一位老者。
老者身穿錦緞長袍,鬚髮皆白,麵容慈眉善目,手裡端著盞熱氣騰騰的清茶,正慢條斯理的品著。
荒山野嶺,暴雨雷鳴。
一個老人家獨自在此喝茶,畫麵怎麼看怎麼詭異。
但老者似乎毫無所覺,看著亭外的雨幕,嘴角淡笑:「雨大了,看來今夜,是有客要來。」
話音未落,腳步聲穿透轟鳴的雷雨聲,
老者抬起眼皮,隻見漆黑的雨幕中,走出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僧人,年輕、英俊,卻透著一股子說不出冷氣的遊方僧人。
一襲月白色的僧袍,腳踩芒鞋,奇怪的是,漫天的暴雨在落到他身前三尺處時,便自動滑向兩旁。
他這一路走來,身上竟然連半點水漬都沒有沾染。
僧人走到涼亭前收起步伐,隔著雨簾,靜靜地注視著亭中的老者。
「阿彌陀佛。」老者率先開口了,對著僧人微微拱手,笑容和煦,「大師深夜冒雨登山,想必是累了。若不嫌棄,不如進來喝杯熱茶,歇歇腳?」
「善哉!」僧人點了點頭,邁步走入亭中。
他徑直走到石桌對麵,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坐下。
「老人家。」
「這金山寺乃是佛門清淨地,香火鼎盛。你這把年紀,不在家中含飴弄孫,卻跑到這半山腰來吹風淋雨。」
「身體,倒是硬朗得很啊。」
老者聞言,哈哈一笑,捋了捋鬍鬚:「大師說笑了。老朽自幼習武,強身健體,這一把老骨頭還算硬朗。再加上平日裡吃齋唸佛,心無掛礙,這身體自然就好了。」
「哦?」
「吃齋唸佛?」
「老東西。」
「在本座麵前,就別演了。」
僧人開口,眸子中黑蓮旋轉。
老者笑容一僵,眼神閃過慌亂,但很快又恢復鎮定:「大師這是何意?老朽聽不明白……」
「聽不明白?」僧人一拍桌子。
嘭!
堅硬的石桌布滿裂紋,茶盞翻倒,滾燙的茶水流了一地。
「住口!」僧人大喝一聲,身上的月白僧袍無風自動,「強身健體?心無掛礙?騙騙那些凡夫俗子也就罷了,想騙我?」
「大膽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還不快快顯性!」
「妖孽?」老者嚇了一跳,原地蹦起來,「大師不要胡說,老朽我年輕便是十裡八鄉的俊後生,您不信可以去調查。」
「哼!」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僧人不怒反笑,手中快速結印。
不過片刻,他手中的金缽變大,化為一方金印朝老者當頭罩下。
「啊!大師!」老者身形暴起,剛要反抗便被手中金缽中,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顯出妖物真身,居然是一隻蜈蚣精?
不過此妖毫無妖氣,居然有功德環?
僧人看也不看,震碎功德環:「妖就是妖,談什麼功德,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