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哥你鼻子是不是壞了?」豬八戒哼哼唧唧的扇著大耳朵:「這可是靈山腳下,哪裡來的餿味?俺老豬隻聞到了香火味,東來佛祖在給咱們準備慶功宴呢!」
金蟬子停下腳步。
他看著前方若隱若現的彼岸,嘴角勾起冷笑。 【記住本站域名 ->.】
「慶功宴?」
「怕是鴻門宴吧。」
「走。」
「我倒要看看,是誰敢擋我的路。」
「有人不想讓我們過去,不想讓這西行之路圓滿。」
金蟬子手中錫杖重重一頓,激起千層金浪。
孫悟空眼中戰意激昂,這將是他們成佛前最後一戰,佛道算計的最終會麵。
屆時,會是何等局麵?
……
與此同時,界海傳送大陣前。
白衣身影赤足立於蓮台之上,正是南無觀世音菩薩,
「金蟬子…」
「毀了我的佈局,壞了我的道心。如今你想舒舒服服地成佛?做夢!」
這一路走來,金蟬子不僅沒有按照西方雷音寺的劇本走,反而處處與之作對,甚至借著西行之路,斬斷雷音寺在人間的根基。
若是讓他們走上靈山,當著萬佛的麵辯法,雷音寺的臉麵往哪擱?
「豈能讓你們如願?」觀音從袖中取出貼滿符咒的紫金缽盂,揭開封印。
嗡——
一道虛幻的魂魄飄了出來,麵容愁苦,唯唯諾諾,正是凡人陳玄奘的元神,也是被金蟬子剝離出來的肉體凡胎。
「菩…菩薩…」唐僧元神見到觀音,納頭便拜,瑟瑟發抖。
「別怕。」觀音的聲音溫柔得有些滲人,「本座是來助你成佛的,金蟬子占了你的肉身,搶了你的功德。你恨不恨?」
唐僧元神茫然搖頭:「貧僧…貧僧不敢恨……」
「廢物!」
「既然你不敢恨,那本座就幫你找幾個敢恨的!」
觀音手掌一翻,兩團散發著滔天怨氣的黑紅光團浮現。
左邊一團,隱約可見牛郎虛影,他因求不得而入魔,是世間最極致的癡與怨,右邊一團乃黃風怪,他曾竊取靈山燈油,修得三昧神風,代表著貪與嗔。
「去!」
觀音法訣一引。
兩團怨魂如同餓虎撲食,鑽進唐僧的元神之中。
「啊——!!」
唐僧發出一聲慘叫,原本懦弱的麵孔變得無比猙獰,左半邊臉化作了牛郎的憤怒,右半邊臉化作了黃風怪的貪婪,而中間,依舊是那個隻會念經的唐僧。
三魂融合。
集懦弱、怨恨、貪婪於一身的怪物,誕生了。
「還不夠。」觀音將手中的紫金缽盂擲向傳送大陣的陣眼,「以唐僧為陣眼,以萬佛為陣基。」
大陣啟動。
但升起的不是接引佛光,而是猩紅如血的殺陣。
陣中浮現出一百零八尊金身羅漢的虛影,但這萬佛並非慈眉善目,而是個個怒目圓睜,手持屠刀。
萬佛陣——西方教最禁忌的殺陣,本是用來鎮壓域外天魔的,如今卻被觀音用來對付自家人。
「去吧。」
「守在那裡。那是你的必經之路。」
三麵怪物發出一聲非男非女、非人非妖的嘶吼,身形一晃,融入了陣眼之中。
霎時間。
整個界海彼岸,風雲變色。
金色的佛光被染成暗紅,梵音變成鬼哭。
觀音身後,浮現普賢、文殊等菩薩虛影,此乃雷音寺最後一搏。
……
慈恩寺。
翹著二郎腿的道濟,動作突然僵住,手中啃一半的雞腿掉在地上。
若是往常,這位酒肉穿腸過的瘋和尚定會心疼得大呼小叫,撿起來吹吹灰繼續吃。可此刻,眼中罕見的露出凝重。
他抬頭看向界海傳送陣。
原本應該是佛光普照的極樂淨土,此時卻升騰起一股衝破九霄的血色煞氣。
「乖乖...」道濟喃喃自語,手中的破扇子也不搖了,「玩大發了,慈航這是瘋了嗎?萬佛陣?那是用來對付域外天魔的玩意兒,竟然拿來對付金蟬子?」
他身形一閃,出現在慈恩寺大殿內。
此時彌勒佛也停下了講經,目光看向界海,見殿內眾佛神色異常,他低聲宣道:「阿彌陀佛,劫數,劫數。這是西行路上的最後一劫,也是西方教內部最大的因果清算。」
「當年封神量劫,闡教十二金仙犯了殺劫,本該入世歷練。文殊、普賢、慈航藉機脫離闡教轉投西方,借西方教的功德躲過那一遭死劫,保全了自身。」
「天道好輪迴,當初欠下的債,終究是要還的。」
「嘖嘖嘖,這因果沾上了就是個死啊。」道濟聽得直嘬牙花子,「不行不行,「若是真讓觀音把金蟬子給滅了,還不亂了套?和尚我得去幫把手!」
說著,他腳下生風,就要駕雲而起。
就在這時,一聲宏大的梵音在慈恩寺上空響起,隨之而來的是漫天的紫氣與金光,在那光芒的中心,十二品功德金蓮緩緩旋轉。
金蓮之上,端坐著一尊金色身影。
頭頂肉髻如山巒起伏,身披袈裟如星河垂落,麵容莊嚴如大道無情。
現在佛——如來。
而在如來佛祖的身側,還懸浮著一隻身披五色霞光的神鳥虛影,那神鳥傲視天地,尾羽輕輕一刷,便有五色神光流轉,正是孔雀大明王。
大明王冷冷的掃了道濟一眼,眼中滿是殺意。
大鵬的身死,正是拜這瘋和尚所賜,他恨不得將其拆骨剝皮,但量劫在此又不得不忍下這口氣。
道濟見狀,不著急走了,反而嘿嘿笑道:「參見如來佛祖、參見大明王。」
「哼!」孔雀哼了一聲,身後五色神光湧動。
「停。」如來淡淡開口,製止他的暴起,緊接著目光落到彌勒身上,「東來,你乃未來佛主,當知天數。金蟬子若想成佛,必須跨過這道坎。你若插手,便是亂了因果,壞了傳承。」
彌勒隻是笑了笑,雙手合十:「天數雖然已定,但這變數卻未必由得了你我,世尊既然來了,那貧僧便不出去了。」
「隻不過。」
「這萬佛陣雖凶,但金蟬子也早已不是當年的金蟬子了。」
「善哉。」如來聞言,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波動,「此乃西行劫難最後一數,雷音寺、慈恩寺都是西方教,切勿妄動天數。」
「話已帶到,老衲先告辭了。」
如來說完準備離去,就在遁入虛空的一剎,黑氣在功德金蓮底部泛起。
彌勒捕捉到這稍縱即逝的一幕,他卻沒有笑。
「不對勁。」
「那道黑氣……」
「黑氣?」道濟一愣,撿起地上的破扇子,「什麼黑氣?和尚我怎麼沒看見?」
「未來變了。」彌勒眉心處浮現出一隻豎眼,那是未來佛的法眼,可窺探時間長河下遊的一角真相,他看到了量劫的結束,看到了金蟬子踏上靈山。
但緊接著,畫麵破碎。
從雷音寺升起一朵黑色的蓮花,生根發芽,最終遮蔽了蒼穹。
兩尊龐大身影屹立在諸天萬,一尊統禦西方,一尊鎮壓東方。
彌勒神色一凝,強行切斷了推演,沉聲道:「量劫之後,還有量劫,一場席捲萬界、重塑天地的滅世大劫,正在那金蓮之下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