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沒聽過這號名字,一聽就知道是化名。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公子很有錢,而且很囂張。
「原來是蘇察公子!」她笑得花枝亂顫,「您可真是有眼光!咱們牡丹姑娘那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多少王孫公子求一麵而不得呢。」
「少廢話。」
蘇察哈收回摺扇,隨手丟出一錠金元寶:「今晚,這牡丹,本公子包了。」
他環視四周,目光落在呂岩身上,眼中滿是輕蔑:「閒雜人等,通通給本公子清場!」
老鴇抱著金元寶,骨頭都酥了。 【記住本站域名 體驗棒,.超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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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公子爺您樓上請!天字號雅間早就給您備著呢!」老鴇扯著嗓子喊道,隨即轉頭惡狠狠的瞪向那幾個龜奴,「還愣著幹嘛?把這個要飯的給我扔出去!別汙了蘇察公子的眼!」
龜奴們得了令,這次不再客氣,七手八腳的去掰呂岩的手指頭。
「我不走!是我先來的!」呂岩雖然害怕,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我也要見牡丹!我要救命!」
「救命?」正準備上樓的蘇察哈停下腳步,轉過身居高臨下的看著的上的呂岩,「哪裡來的窮酸措大,也敢跟本公子搶女人?」
「有趣,真是有趣。」
「好啊,本公子今天心情好,就給你個機會。」
「隻要你從本公子這鑽過去,學三聲狗叫。本公子就許你在門口跪著,聽聽我和牡丹姑娘是如何把酒言歡的,如何?」
此話一出,賓客、龜奴,甚至那些姑娘們鬨堂大笑。
呂岩被羞辱得滿臉通紅,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很弱小。
就在這時,一陣鼓掌聲響起:「啪、啪、啪。」
聲音不大,卻硬生生把看客的嘈雜聲給壓了下去。
「好!」
「說得好!蘇察公子這番話,當真是說到本公子心坎裡去了!」
眾人循聲望去,一位身著青玉流雲衫、腰掛羊脂玉佩的年輕公子,搖著一把摺扇,緩步走來。
他麵如冠玉,目似朗星,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意。
最關鍵的是,他身後並未跟著成群結隊的豪奴,隻一人一扇,但那股子氣度,竟比撒錢的蘇察公子還要高出三分。
「本公子平生最恨的,便是這等百無一用、隻會無病呻吟的窮酸書生。」周青手中摺扇啪的一聲合上,指著呂岩笑道,「仗著讀過幾天聖賢書,有了個功名在身,便覺得高人一等?實則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遇事隻會怨天尤人。」
「若是沒錢,便去城外破廟裡縮著。」
「這醉仙樓是什麼地方?也是你這種喪家之犬能進來的?」
這一番話,罵得比蘇察哈還要刻薄,還要誅心。
蘇察哈先是一愣,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周青,嘴角咧到了耳根。
「喲嗬?」
「這位公子麵生得很,也是個明白人啊!不知高姓大名?」
周青拱了拱手,動作瀟灑至極:「免貴,姓周。今日路過江州,聽聞這醉仙樓熱鬧,特來看看。」
「原來是周公子!」
蘇察哈大笑,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我看周公子這身氣度,怕不是要把這江州城都買下來嘍!來來來,咱們親近親近!」
兩人勾肩搭背,那叫一個狼狽為奸,那叫一個臭味相投。
與此同時,暗中保護的李英瓊僵在原地。
師尊怎麼來了,而且還是來逛青樓,還和道濟大師一起羞辱呂岩?
「天哪……」
「這要是讓師娘知道師尊逛青樓,這還得了?」
少女在暗戳戳地想著周青,一時間竟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
……
醉仙樓內,老鴇閱人無數的勢利眼亮了。
雖然這位周公子沒有像蘇察公子那樣直接撒銀子,但他身上那塊玉佩,光是看一眼就覺得眼暈。
那是極品中的極品,怕是連宮裡的娘娘都未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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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喂,周公子!」老鴇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您二位可真是英雄所見略同!今兒個咱們醉仙樓真是蓬蓽生輝,雙喜臨門啊!」
說著,她轉頭看向地上礙眼的呂岩:「還愣著幹嘛!沒聽見兩位貴客都發話了嗎?把這晦氣的窮酸給我叉出去!扔遠點!別壞了貴客的酒興!」
幾個龜奴得了令,再次如狼似虎的撲向呂岩。
「不!我不走……」
呂岩不想走。
不是因為臉皮厚,而是因為恐懼。
門外就是紅衣女鬼,出去了就是死,在這裡雖然生不如死,但至少還活著。
就在龜奴們抓住呂岩的腳踝,準備強行拖走之時。
「慢著。」周青手中的摺扇輕輕敲了敲掌心。
老鴇一愣,賠笑道:「周公子,這……」
「趕出去做什麼?」周青轉頭看向蘇察哈,笑道,「蘇察兄,這長夜漫漫,光喝酒聽曲兒未免有些乏味。既然這窮酸如此想看牡丹姑娘,不如就成全他?」
蘇察哈眼珠子一轉,立刻明白周青的意圖,這是要下猛藥啊!
「周兄的意思是?」他故意問道。
「讓他留下。」周青掏出一枚金元寶,隨手拋了出去,「今晚呂大才子在醉仙樓的所有開銷,本公子包了,給他找個視野最好的位置。」
噹啷!
金籌碼在地上滾了幾圈,最後停在呂岩滿是泥汙的臉旁。
「殺人誅心啊!」有人低聲驚呼。
這哪裡是行善,這分明是把人的臉皮剝下來,還要撒上一把鹽!
呂岩呆呆的看著麵前那枚金籌碼,又抬頭看了了那一臉溫和笑容的青衣公子。
羞恥。
憤怒。
種種情緒在胸腔中炸開,卻又被巨大的無力感壓了下去。
「好!好主意!」蘇察哈撫掌大笑,衝著周青豎起大拇指,「周兄果然是同道中人!這玩法,刺激!太刺激了!」
「老鴇!還不快去安排!」
「把最好的酒菜端上來!讓這窮酸聞聞味兒也好!」
「是是是!這就安排!這就安排!」老鴇哪裡敢說個不字,她踢了一腳旁邊的龜奴:「聾了嗎?還不把呂公子請到二樓去跪著!」
龜奴們這次沒有再拖拽,而是帶著一臉戲謔的笑容,半推半架地把呂岩弄上了二樓。
「走吧呂公子,今晚有金主替你安排。」
「羨煞小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