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織精美的花籃,朝蟾蜍精、螳螂精以及周圍所有的妖魔扣下。
螳螂精引以為傲的雙刀,崩碎成渣。
蟾蜍精被壓得趴在地上,渾身骨骼爆響,變成一張肉餅。
塵土飛揚,氣浪翻滾。
小妖們被這股氣浪一衝,全都倒飛出去,撞在樹幹上昏死過去。
安靜了。
隻剩下一隻巨大的花籃,靜靜扣在地麵上。
籃柄之上插著嬌艷欲滴的野花,隨著夜風輕輕搖曳。
穿山甲趴在地上,渾身是血,泥土糊住了眼睛。 【記住本站域名 ->.】
他呆呆的看著站在花籃上的藍裙少女,又看了看身後安然無恙的人參精祖孫,一種極度不真實的感覺湧上心頭。
獲救了?
在這必死的絕境裡,真的有神仙來救?
藍采和跳下花籃走到穿山甲麵前,摸出一枚丹藥隨手扔了過去:「接著。」
穿山甲下意識接住。
丹藥入手溫潤,僅僅是聞一口,體內的劇痛便減輕了幾分。
真正的仙丹!
比他之前搶來的那些垃圾強千倍萬倍。
「這……」穿山甲手足無措,想要磕頭,卻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別磕了。」藍采和擺擺手,神色平淡,「我不圖你報恩,也不圖你磕頭,隻是看你雖蠢,倒還有幾分良心。」
「為了這麼個還沒化形的小東西,敢跟大妖拚命。」
穿山甲低頭,眼眶發熱。
良心?
在這吃人的妖界,良心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帶上他們走吧,」藍采和轉過身,背對著穿山甲,「走得越遠越好。永遠別再回來。」
「是……」
「敢問大仙尊姓大名?」
「穿山甲雖是爛泥,但這條命是您給的,日後若有不死,定當結草銜環,以報大恩!」
穿山甲邊說邊站起身,將仙丹小心翼翼的餵給老參精,接著抱起還在抽噎的小靈。
「都不重要,你們快走吧。」藍采和說完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夜空之中。
良久。
穿山甲怯懦的小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名為尊嚴的火焰。
「走。」他背起老參精,抱緊小靈,「爺爺,小靈,我們走,以後我不當狗了,堂堂正正的活。」
土黃色遁光亮起。
三隻精怪一頭紮進地底,向著遠離江州城的方向遁去。
……
次日。
呂岩捂著腦袋,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水……」
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摸床邊的酒壺,卻猛的睜眼。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竹床。
窗外不是江州城內的喧囂,而是清幽的風吹竹葉聲。
「醒了?」清冷的聲音傳來。
呂岩一激靈,翻身坐起。
隻見竹舍中央的茶桌旁,坐著兩名女子。
李英瓊正在擦拭鐵劍,藍采和手裡把玩著碧玉快板。
「是你們?!」呂岩瞳孔收縮,記憶如潮水般湧回,「我……我死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掐了一下大腿。
疼。
沒死!
藍采和放下快板,跳下椅子,湊到呂岩麵前:「大叔,你心挺大啊。在亂葬崗都能睡著,還得我們把你扛回來。」
「你們……到底是人是鬼?還是妖怪?」呂岩老臉一紅,隨即警惕的縮到床角,「抓我想幹什麼?我沒錢!也沒肉!不好吃!」
藍采和樂了。
她指了指呂岩,又指了指自己:「聽好了,我們是天上的神仙,我是藍采和,她是李英瓊。」
「而你。」
「是東華上仙轉世,是純陽子呂洞賓。」
「懂了嗎?」
呂岩愣住了。
他看看藍采和,又看看李英瓊。
沉默良久後,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神仙?我是神仙?小丫頭,你故事編得比太白樓的說書先生還離譜!」
「哪個神仙混成我這副德行?」
「我不信!」呂岩說完跳下竹床穿上布鞋:「行了,多謝二位姑娘搭救。呂某還有事,先走了。」
說著,他就要往外溜。
「站住。」李英瓊開口,無形的劍氣封住了門口。
呂岩撞在氣牆上彈了回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不想成仙?」李英瓊看著他,目光如炬。
「成仙有什麼好?」
「天上冷冷清清,連個鬼影都沒有。」
「能喝酒嗎?能逛青樓嗎?能寫詩罵娘嗎?」
「不能吧?」
「規矩多,條條框框多。活得跟個木頭樁子似的,長生不老有什麼意思?」
「這紅塵萬丈,我還沒滾夠呢!成個屁的仙!」
呂岩盤腿坐在地上,攤開手一臉嫌棄。
成仙?
說得倒是輕巧,他要是神仙為何還會下凡?
藍采和目瞪口呆。
別人求仙問道求得頭破血流的,沒見過把神仙位業當垃圾往外推的,要是天昌公主聽到,肯定要給呂岩幾個耳巴子。
「你……你這人怎麼不知好歹!」她氣急,手中快板揚起,「我幫你開竅!打醒你這塊朽木!」
「住手。」
李英瓊攔住了藍采和:「道心不可強求。他若不願,即便強行覺醒,也不過是個擁有法力的行屍走肉,修不出那口純陽氣。」
說完她一揮手,純陽劍落在呂岩麵前:「既然捨不得紅塵,那便回你的紅塵去。」
呂岩如蒙大赦,衝出竹舍後一頭紮進竹林,轉眼就沒了蹤影。
……
話分兩頭。
金蟬子一行終於到了天竺國,離那西天的界海傳送陣已不遠。
沒錯,他們到靈山要渡界海。
「猴哥。」豬八戒用袖子擦了擦滿頭大汗,「咱們休息休息吧,聽說這天竺國的...拿什麼咖哩齋飯不錯!」
一說到吃的,二師兄口水都流下來。
「吃吃吃,就知道吃。」孫悟空笑罵道,「天庭八仙即將歸位,咱們得抓緊時間把這齣戲給演好,咱們這次去靈山,可不是去拜佛求經的。」
「嗐,再著急也要吃飯。」
「二師兄,大師兄說得對。」
「你就知道對對對!」
金蟬子嘴角輕笑,看著猴哥跟豬八戒拌嘴,沙僧木訥老實,倒也挺有趣。
正說著,前方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快看!公主出來了!」
「彩樓招親!彩樓招親啊!」
「誰要是接到了繡球,那就是當朝駙馬!」
百姓們瘋狂得向街道中央湧去,隻見那高樓之上彩帶飄揚,臉上蒙著金色麵紗的少女,在侍女的簇擁下,款步而出。
身姿曼妙不說,尤其是露出的那雙眼睛,媚意橫生。
「招親?」豬八戒眼睛亮了,踮著腳尖往裡擠,「咱們也去看看!萬一老豬我撞了大運……」
「呆子,那是人家的駙馬,關你屁事。」
孫悟空拽住八戒的耳朵:「趕緊走,辦正事要緊。」
然而
就在師徒四人路過彩樓下方時,
蒙麵公主目光鎖定在騎著白馬的金蟬子身上,素手輕揚,繡球脫手而飛。
嗖——
繡球避開了無數伸長手臂想要搶奪的壯漢,避開富家公子,像是有靈性一般,直奔金蟬子而來。
啪——
繡球不偏不倚,穩穩噹噹的砸在了金蟬子腦門上。
然後順勢落下,正好掉進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