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剛鬣徹底服了,將釘耙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打了不打了……打不過。”
他一向認為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喘著氣,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道:“對了,我記得你不是東勝神洲花果山人氏嗎?怎麼脫困了不回花果山,反倒跑來這西牛賀洲,還被我那老丈人請來降我?”
這時,一個聲音從林中傳來:
“因為空空要和我去取經啊。”
劉彬慢悠悠從樹林裏走出來,手裏還拎著酒葫蘆,一副悠哉遊哉的模樣。
孫悟空一見師父,連忙收起金箍棒,跳過來道:“師父,不好意思,剛才把您給忘了。”
劉彬擺擺手笑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因為那獃子咒我被妖怪吃了,才氣不過動手的。”
豬剛鬣聽得一頭霧水,豬腦都快過載了:“不是……我到底什麼時候罵你了?不對,取經是……”
孫悟空笑罵道:“你這獃子還沒反應過來?師父就是取經人!我現在是師父的徒弟,護送他西天取經的!”
“什麼?!”豬剛鬣驚得從地上蹦起來,指著劉彬,“他真是取經人?可是……可是他剛才還喝酒……”
“都說了我這師父不同尋常,有自己的佛理在。”孫悟空無奈道。
劉彬看豬剛鬣還是不信,便道:“既然如此,我就拿個東西給你看看吧。”
說著,他從僧衣裡掏出一本小冊子。
豬剛鬣和孫悟空湊過來看,隻見冊子封麵上寫著:
《高老莊年輕姑孃家庭住址合集》。
兩人齊聲念出書名,然後都愣住了。
劉彬一聽,低頭一看,心裏“咯噔”一下——壞了,拿錯了!
這是前兩天他為了找機會接觸高老莊女子增加體力,特意調查整理的。
後來一直被孫悟空盯著沒機會實施,就把這事忘了。沒想到今天情急之下,竟然把這玩意兒掏出來了!
他麵上不動聲色,淡定地把冊子塞回懷裏,輕咳一聲:“拿錯了,重來。”
豬剛鬣小聲對孫悟空道:“弼馬溫,你確定他真是取經人?不會被掉包了吧?”
孫悟空一陣沉默,毛臉上也露出幾分不自信:“這個……應該也許可能八成差不多不出意外的話……是真的吧?”
這時劉彬重新掏出一本冊子——這次是正兒八經的通關文牒,遞到豬剛鬣麵前:“看,這是大唐皇帝親賜的通關文牒。不是取經人,能有這個?”
豬剛鬣接過仔細看了看,上麵蓋著大唐玉璽,還有沿途各國的印鑒,確實是真的。
他這才反應過來,撲通跪倒在地:“師傅在上,受徒兒一拜!”
孫悟空在一旁笑道:“你剛纔不是還說師父在路上被妖怪吃了嗎?”
豬剛鬣憨笑道:“方纔不知師傅如此……呃,如此放蕩不羈。既然有證據了,老豬我當然要拜了!”
然而劉彬卻將文牒收回,煞有其事地打量了豬剛鬣一番,假裝思索片刻,然後戲謔道:“我不收。”
“啊?!”
豬剛鬣和孫悟空都懵了。
“為、為啥不收啊?”豬剛鬣急道。
劉彬一本正經道:“怎麼了?難道誰來拜師,我就得收徒嗎?現在社會上都講究雙向選擇,我也是有門檻的好吧?”
豬剛鬣語塞:“可是師父……俺老豬是觀音菩薩要求去取經的!她還給俺起了法號,叫悟能!”
“菩薩怎麼了?”劉彬嗤笑,“菩薩算老幾啊!她讓我收誰我就收誰?”
孫悟空咳嗽一聲,小聲道:“師父,別忘了,觀音菩薩能聽見我們說話……”
劉彬立馬轉口:“當然,菩薩慧眼識珠,英明神武,她的安排自然有道理的。但問題是——”
他話鋒一轉,“我看你這些年的表現實在不行。你說要來取經,你有工作經驗嗎?你在誰手下學的法術?我得看看你的學歷才行啊!”
豬剛鬣徹底呆了:“啥時候取經也要有工作經驗了?!”
但轉念一想,這取經人看不上他,那他是不是可以繼續留在高老莊了?
他試探著問:“那……我不去取經了?”
劉彬點頭:“不去了唄,反正我也看出你心不誠。”
豬剛鬣心中一喜,正準備假裝失落然後留在高老莊,卻聽劉彬又道:“但你繼續留在這兒,對高家也不好。高老頭說了要‘斬草除根’,不過我向來慈悲為懷,斬草就算了,除根就行。”
他對孫悟空使了個眼色:“悟空,把他閹了吧,這樣他就沒作案工具了。”
孫悟空一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大笑道:“好嘞!”
豬剛鬣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後退:“不不不不不不!這可不行啊!俺老豬的熬戰之法練了這麼久,不能白練了啊!”
劉彬憋著笑:“那跟我沒關係。收人錢財替人消災,你就認命吧。”
孫悟空已經拔出毫毛,吹了口氣,變出一把明晃晃的大剪刀。他一個箭步上前,將豬剛鬣按在地上。
豬剛鬣嚇得豬臉煞白,拚命掙紮:“我願意去取經!我願意去取經!”
劉彬蹲下身,笑眯眯看著他:“這可不是你願不願意的問題,是我願不願意的問題。你有什麼優勢,能讓我收你為徒?”
“我能護送師父啊!”
“護送有悟空就夠了。”
“那我能挑行李!”
“挑行李有悟清就行了,他也是你師兄。而且他還會畫畫,還是妖聖水平,武藝隻比悟空稍遜一籌。”
“那我願意當牛做馬!”
“那你晚了一步,‘馬’這個崗位也已經有人了,而且是西海龍王三太子。”
豬剛鬣一聽懵了:“現在取經都這麼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