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彬把破袈裟拿回桌前,遞給黑熊精:“來,穿上看看!”
黑熊精迷迷糊糊地接過,搖搖晃晃站起身,把袈裟披在身上。
他還轉了個圈,得意道:“怎麼樣?好不好看?”
劉彬強忍笑意:“好看!你現在是整個黑風山最有佛性、最靚的仔!”
黑熊精咧嘴傻笑。
可狼妖卻瞪大了眼睛,顫聲道:“大、大王……你這袈裟……怎麼變成破布了?”
黑熊精一愣,低頭看去。
這一看,酒醒了大半!
他身上披著的,哪是什麼錦斕袈裟?
分明是一件洗得發白、滿是補丁的破僧衣!
“這、這是怎麼回事?!”黑熊精驚道。
劉彬一臉無辜:“可能……這錦斕袈裟和菩薩一樣有千相?穿在人身上就是珠光寶氣,穿在你這樣的妖仙身上,就是破布?”
黑熊精還真信了,急道:“這不行啊!穿成這樣,我怎麼開‘佛衣會’?”
劉彬眨眨眼:“怎麼不能開?它還是菩薩給的袈裟啊?照樣可以炫耀!”
“不行不行!”黑熊精連連搖頭,“穿成這樣,我那些好友肯定不相信,會笑話我的!”
劉彬笑了:“那是他們沒有佛心。但大王你有啊,你知道是菩薩給的不就行了?”
黑熊精還是一個勁地說“不行”,急得抓耳撓腮。
劉彬搖頭嘆道:“看來大王剛才說‘是因佛緣喜歡這袈裟’,是假的啊?”
黑熊精懵了,尷尬道:“這怎麼是假的呢?我確實是……”
“算了吧,”劉彬打斷他,語氣平靜,“別自己騙自己了。你昨天剛看到我這袈裟的時候就想要了,那時候你還不知道是菩薩給的呢。你就是單純愛慕虛榮而已。”
這話如一把刀子,直插黑熊精心窩。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無可辯駁。
他的臉紅了,雖然黑臉上看不出來,但眼神裡的慌亂出賣了他。
“不對!”黑熊精突然反應過來,“你肯定是把袈裟掉包了!”
劉彬也不否認,坦然道:“是又如何?這不是幫你測出你的真心嗎?”
“你!”黑熊精氣得熊毛倒豎,“我那麼相信你,你居然騙我?!把袈裟還來!不然我就動手了!”
話音未落,洞內幾十個小妖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刀槍棍棒,寒光閃閃,將劉彬團團圍住。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劉彬麵不改色,心中卻飛快盤算。
他看了眼係統麵板:
【力量:1020】
【防禦:996】
【體力:20.09】
堪堪步入小妖王水平。對付這些小妖,或許還能周旋一二;可麵對黑熊精這種妖聖……對方打他一拳,他就得求人家別把他打死。
不過他敢自己進來自然也是有依仗的,那三個箍還在他身上呢。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他其實不想撕破臉。
正當他準備開口解釋時,洞門外忽然傳來小妖的通報聲:
“報——!大王的道友淩虛子仙長來了!”
黑熊精心裏“咯噔”一下。
淩虛子?他怎麼提前來了?莫不是想先看看袈裟?
完了完了!這要是讓淩虛子看見他穿一身破布,還不笑掉大牙?
黑熊精手忙腳亂地把身上的破袈裟扯下來,扔在地上,狠狠瞪了劉彬一眼:“等會兒再跟你算賬!”
他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快快有請!”
狼妖應聲而去。
不多時,一個穿灰袍、持拂塵的道人緩步而入。
這道人生得仙風道骨,三縷長須,正是黑熊精的至交好友——淩虛子。
淩虛子一進洞,目光便落在劉彬身上。
然後,他愣住了。
劉彬也愣住了。
因為他看見,淩虛子手上托著一個玉盤,盤中放著兩顆丹藥。
一顆大如龍眼,一顆小如珍珠。那丹藥泛著淡淡金光,葯香撲鼻。
更重要的是,劉彬的望氣術認得出這是這人。
這不是觀音菩薩嗎?!
雖然變了樣子,那周身淡淡的佛光,瞞得過別人,瞞不過他!
“好傢夥……”劉彬心中暗笑,“原著劇情來了!這大丹藥肯定是悟空變的!哪怕沒有禁箍了,菩薩你還是這麼著急收黑熊精嗎?”
不愧是你啊,哈基音!
而此刻的觀音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不是,這和尚怎麼回事?
怎麼自己跑妖洞裏來了?!這還沒到流沙河呢,就想被妖怪吃了?!
你被吃就算了,但這一世的取經擔保人是我啊!
你死了,我在佛祖和其他菩薩麵前怎麼抬得起頭?!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洞內氣氛詭異。
黑熊精看看淩虛子,又看看劉彬,心裏納悶:這兩人很熟嗎?怎麼一見麵就這樣?明明兩邊都是我先認識的好吧!
他察覺氣氛不對,疑惑道:“仙長,你們……認識?”
淩虛子和劉彬同時反應過來。
“嗬嗬,有過一麵之緣。”劉彬笑道。
“確實,曾見過這位長老。”淩虛子也擠出一絲笑容。
兩人笑得都很假,心中都在罵對方。
淩虛子(觀音)定了定神,笑道:“不是為佛衣會。今日剛煉了兩枚丹藥,想與大王一同服用,共增修為。”
說著,她將玉盤呈上。
黑熊精心中長舒一口氣——還好,不是來看袈裟的。
他喜道:“還是仙長有心啊!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著,他下意識地拿起那顆大的丹藥——足有龍眼大小,金光燦燦。
觀音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劉彬也笑了。
他知道,好戲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