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軍隊麵前。
那領隊的女將軍翻身下馬,仔細打量了劉彬一番,確認了身份,又警惕地看了一眼他身邊的漂亮女子,眉頭微微皺起。
但她沒有多問,隻是拱手行禮道:“唐長老,末將奉陛下之命,前來迎接長老回城。請長老上車。”
說著,一揮手,便有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駛來。
劉彬和蠍子精上了馬車,悟空則駕著筋鬥雲,跟在馬車旁邊,紅色的眼睛時不時往車廂裡瞟一眼,嘴角掛著一抹看好戲的笑容。
馬車轆轆而行,火把的光芒將山路照得通明。夜風輕拂,車簾微微晃動。
車廂內,蠍子精坐在劉彬身邊,興緻勃勃地給他講起了自己大鬧靈山的“光輝事蹟”。
劉彬聽她吹噓自己大鬧靈山的事蹟,那眉飛色舞的模樣,那得意洋洋的語氣,活脫脫就是當年悟空剛從五行山出來時,逢人便吹噓自己大鬧天宮的架勢。
劉彬笑吟吟地聽著,時不時誇她兩句,把蠍子精哄得愈發得意。
“後來那觀音還想攔我……”蠍子精順口說道。
劉彬的笑容微微一滯。
“你說……觀音?”他問道。
“是啊!”蠍子精點頭,得意道,“那觀音攔在我麵前,我便對她說我纔是和你認識最久的人。讓她離你遠一點。’”
她說完,玩味地看向劉彬:“哦,說起來我還真沒想到你連那觀音私下還有關係呢?厲害呀~”
劉彬卻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為什麼本應在這一難中現身的觀音,沒有出現。
原來……是因為這個。
觀音聽到蠍子精那番話,心中定然不好受。
她那樣一個清冷高傲的人,被人當麵說破與自己的私情,又被如此奚落……
她心裏應該是很在意的。
劉彬心中一憂,眉頭微微皺起。
蠍子精見他這副表情,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了,小心翼翼地問道:“小金,你怎麼了?”
劉彬沉吟片刻,抬起頭,認真地看著蠍子精,說道:“萊萊,我得先去紫竹林一趟。”
蠍子精一愣,隨即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什麼意思?你怪我傷她心了?”
“當然不是。”劉彬搖了搖頭,伸手握住她的手,誠懇地說道,“你說出那樣的話,我完全能理解。你等了我五千年,心中有氣,想讓她知道你和我的關係,這沒什麼錯。”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隻是你也知道,我不想讓自己身邊的任何人傷心。你那番話,她定然往心裏去了。所以我得去勸勸她,跟她解釋一下咱們的關係。”
蠍子精輕哼一聲,撇了撇嘴,眼中帶著幾分幽怨,嘟囔道:“說白了就是花心,誰都捨不得唄?”
劉彬坦然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這麼說也沒錯。我劉彬確實是個隨心所欲的人,喜歡就是喜歡,從來不藏著掖著。但我保證,不會辜負你們任何一個人。”
蠍子精看著他真誠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終於撇了撇嘴:“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纔不信呢……”
她頓了頓,又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唉,也罷。你去吧。不過記得早點回來。”
劉彬聞言大喜,湊過去在她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笑道:“就知道我家萊萊最懂事了!”
蠍子精被他親得臉頰泛紅,羞惱地錘了他一拳,嗔道:“滾吧滾吧!別在這裏礙老孃的眼!”
劉彬嘿嘿一笑,掀開車簾,對車外的悟空喊道:“空空,幫我和大家說一聲,我先去趟南海,很快回來!”
悟空眼睛眨了眨,機靈地應道:“師父放心去吧,這裏有俺老孫呢。”
劉彬點了點頭,心中默唸——
瞬間移動。
一道白光閃過,他的身影便從馬車中消失了。
……
南海落伽山。
紫竹林中,月色如水。
觀音菩薩盤膝坐於蓮台之上,一襲白衣如雪,青絲如瀑。
月光灑在她清冷絕美的麵容上,為她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暈,美得勝似仙子。
然而她的眉頭,卻微微蹙著。
她剛從琵琶洞回來不久,心中那絲不快仍然揮之不去。
但那些聲音,已經足夠讓她拚湊出全部的場景。
觀音咬了咬嘴唇,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正胡思亂想間,眼前忽然白光一閃。
一個人影憑空出現在她麵前,距離近得幾乎貼著她的臉。
那人身穿月白僧衣,劍眉星目,嘴角掛著一抹痞痞的笑容,“許久不見啊,小音音。有沒有想我?”
觀音瞳孔微縮,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來了。
但她很快就壓下了心中的悸動,麵上恢復了清冷的表情,“取經人為何到此?你現在應該去西天取經吧?”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淡和諷刺:“或者,應該重操舊業,與女子尋歡作樂。怎麼來了本座這裏?”
劉彬一聽這語氣,心中便如同明鏡一般。
真是教科書級別的吃醋啊。
他嘿嘿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裝模作樣地環顧四周,東張西望,口中念念有詞:
“誰說我是來找觀音姐姐的?我是來找我的有情人——小慈姑孃的。”
他一邊說,一邊往觀音身後看去,臉上滿是疑惑的表情,語氣誇張地問道:“咦?菩薩把她藏哪兒了?怎麼不見人影?”
他一邊說,身體一邊慢慢靠近觀音,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觀音見狀,哪裏不知劉彬的心思?
她伸出纖纖玉指,抵在劉彬額頭上,將他湊過來的臉推開幾分,眉頭微蹙,冷淡道:
“我這裏可沒有什麼小慈姑娘。也許……你是把其他的紅顏錯認了吧?”
劉彬見她如此,知道再裝下去也沒意思了。
他忽然伸手,一把將觀音攬入懷中!
“呀!你幹什麼?!”
觀音驚呼一聲,猝不及防,整個人便被他抱了個滿懷。
熟悉的體溫,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她的心跳驟然加快,臉頰也燒了起來。
“劉彬!你這個妖僧,給我鬆手!”
她掙紮著,雙手推著他的胸膛,眼中滿是羞憤之色,聲音中帶著幾分慌亂和惱怒:
“本座可不是你那些脂粉妖女!”
劉彬卻抱得更緊了,低頭看著她,嘴角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認真和溫柔,輕聲問道:“生氣了?”
觀音怒視著他,眼中泛著淡淡的水光,嘴唇緊抿,沒有說話。
她別過臉去,不再看他。
劉彬緩聲說道:“萊萊……就是那蠍子精,她對你說的話,我都已經知道了。”
觀音的身子微微一僵。
“我是來替她跟你道歉的。”
觀音聞言,緩緩轉過頭,清冷的目光落在劉彬臉上,“你替她道歉?怎麼……你們很熟嗎?”
劉彬撓了撓頭,訕訕一笑:“確實挺熟的,嘿嘿……”
他頓了頓,便將自己在金蟬子時期如何遇到那隻落水蠍子、如何救她、如何帶她一起雲遊四海、如何讓她在靈山聽經、如何為她尋了琵琶洞讓她修鍊——所有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講給了觀音聽。
觀音靜靜地聽著,表情從最初的冷淡,漸漸變得緩和下來。
原來……是這樣。
那蠍子精並非尋常妖怪,而是被金蟬子親手救下、一手教化的。
說起來,這倒也算是一件功德。
金蟬子當年種下的善因,五千年後結出了善果。
那隻懵懂無知的小蠍子,如今已是大妖聖級別的存在,卻依然恪守著金蟬子教她的“不濫殺無辜”的戒律。
這份情意,這份執著,確實難得。
但觀音的心中,還是有一個疙瘩。
她抬起頭,看著劉彬,輕哼一聲道:“那你又與她做……做那苟且之事,又是為何?”
劉彬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眼中滿是促狹之色,湊近她耳邊問道:“嘿嘿,觀音姐姐怎麼知道的?”
觀音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個透徹。
她當然知道!
她親耳聽到的!
但她怎麼能承認自己去過琵琶洞?怎麼能承認自己在洞外偷聽了那麼久?
她正羞得不知如何作答,忽然,竹林外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菩薩?您回來了嗎?”
是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