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在這裏站了很久了。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前些日子說起。
那日,蠍子精大鬧靈山,倒馬毒樁蟄傷瞭如來佛祖的丈六金身,震驚三界。而在大鬧靈山之後,那蠍子精竟然偷偷找到了她,對她說了一番讓她心亂至今的話。
“你和他也有情嗎?”
“我認識他的時候你還是背景板呢。”
“從今往後,離他遠點”
從那以後,觀音的心便亂了。
她也不知自己為何會這樣,但她自那之後便不由自主地關注著劉彬的一舉一動。
所以當她知道劉彬被蠍子精擄走時,她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但西行路上的劫難,皆有定數。這是唐僧必須經歷的考驗,她作為局外之人,不便直接插手。
所以,她決定先暗中觀察,等悟空他們前來營救,與這蠍子精交手失利之後,再出麵告知他們這妖怪的弱點和神通,也算是盡了一份心力。
於是,她便駕雲來到毒敵山上空,隱在雲層之中,靜靜等待。
她本以為,悟空他們發現師父被擄走,定會火速前來營救。以那孫悟空的性子,最多半個時辰就會殺到。
然而——
兩個時辰過去了。
無事發生。
不是,人呢?!
孫悟空他們怎麼還不來救他們的師父?!
從中午等到黃昏,又漸漸暗淡下去,夜幕緩緩降臨。
觀音在雲端站了整整一個下午。
她的耐心一點一點地被消磨殆盡。
她低頭望向那座洞府,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劉彬本事也不小,怎麼裏麵一點打鬥的動靜都沒有?
按理說,被妖怪擄走,總該有些掙紮、打鬥的聲響吧?
可這琵琶洞裏,安安靜靜的,一點動靜都沒有,靜得讓人心裏發毛。
難道……
觀音心中湧起一個不好的預感。
她猶豫了片刻,終於忍不住了。她輕輕降下雲頭,落在琵琶洞外,收斂了周身佛光,小心翼翼地靠近洞門。
洞門緊閉,但隱隱有聲音從裏麵傳出來。
觀音側耳傾聽。
然後,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一陣旖旎的嬌喘呻吟聲。
那聲音柔媚入骨,帶著壓抑不住的歡愉和沉醉,時高時低,時急時緩。
觀音對這樣的聲音,並不陌生。
因為前不久,她在劉彬的玄空境界之中也曾在其身下,捂住嘴巴卻又不自覺地發出過類似的……
她的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紅得能滴出血來。
“這個混蛋!”
聽到這動靜,觀音哪裏還不明白?
這和尚……又破了色戒!
而且,他破戒的物件,竟然是一個把他擄走的妖怪!
不,不對,從之前蠍子精的話,劉彬和這蠍子精,分明是舊相識!而且關係匪淺,早就有了情意!
觀音隻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傻子,傻傻地在雲端站了一整個下午,擔心他的安危,盤算著該如何幫他。
結果呢?
他卻在洞府裡,和別的女人逍遙快活!
嗬,看來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狠狠地瞪了那洞門一眼,眼眶卻不受控製地紅了起來。
“本座不管你了!”
“你就沉溺於你的溫柔鄉吧!”
說完,她猛地轉過身,駕起祥雲,頭也不回地往南海方向飛去。
夜風呼嘯,吹亂了她的鬢髮,也吹亂了她那顆本就不平靜的心。
……
琵琶洞內。
**苦短。
【體力+1000】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係統的提示聲,洞府中終於漸漸安靜了下來。
石床之上,兩道身影緊緊相擁。
蠍子精渾身無力地依偎在劉彬懷中,白皙的肌膚上泛著淡淡的粉紅色,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幾縷青絲黏在臉頰上,更添幾分慵懶嫵媚。
她的呼吸還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著,美眸半開半闔,滿是饜足和柔情。
劉彬低頭看著她這副慵懶嬌媚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憐愛。
在她額頭上溫柔地印下一吻,聲音低沉而寵溺:
“以後,你也是我的女人了哦。”
蠍子精嬌羞地將臉埋進他的胸口,“討厭……還用你說嗎?”
她頓了頓,忽然抬起手感應了一下自身的變化,眼中閃過一抹驚喜的光芒。
“不過……我感覺自己身上的修為一下子提升了不少呢!”
“竟然隱隱有向妖聖巔峰邁進的趨勢了。”
她看著劉彬笑道:“嘻嘻,看來西行路上的傳聞不假。你對妖怪來說,還真是個寶貝呢!不光你的肉能讓人長生不老,連你的……那個,也有增進修為的功效呢~”
劉彬聞言,無奈地笑了笑。
“沒辦法,我也不想的啊。”
誰讓他是妖見妖愛的唐僧肉呢。
劉彬收起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低頭看著懷中的琵琶夫人,認真地問道:“話說,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是要繼續呆在這裏,等我取經回來?還是……跟我一起去取經?”
蠍子精聞言,愣了一下。
她嘟起嘴,有些不滿,撒嬌道:“你都已經與我有了肌膚之親了,怎麼還要去取經啊?”
她伸出手指,在劉彬胸口畫著圈圈,“我們就在這裏,好好過逍遙日子,不好嗎?”
說到這裏,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抹醋意,“還是說……你還惦記著那個女王?”
劉彬看著她這副醋罈子打翻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怎麼,你這小蠍子,還會吃醋了?”
她嬌哼一聲,揚起下巴,理直氣壯地說道:“對!老孃就是吃醋了,怎麼了?”
“反正你是我的男人!我纔不要和別人分享!”
劉彬看著她這副又霸道又可愛的模樣,心中有些好笑和感動。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認真地說道:“萊萊,你別急,聽我說。”
“取經,可不隻是為了經書而已。還有別的原因。”
“別的原因?”
蠍子精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既然是在以前就認識的關係,也沒必要隱瞞了,便將自己和如來之間的約定,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從金蟬子時期與如來的禪讓之約,到轉世投胎變成唐三藏,再到西行取經的真正目的,將來功成圓滿之後代理如來、執掌靈山的安排——所有的一切,他都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蠍子精聽得目瞪口呆。
她隻知道劉彬轉世了,隻知道劉彬就是金蟬子的轉世之身。但她從來不知道,這背後竟然還有這麼一個驚天的約定。
“原來……是這樣?”
她喃喃道,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你要當佛祖了?!”
隨即,她臉上的震驚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伸出雙臂,勾住劉彬的脖子,將自己柔軟的身子貼上去,聲音嬌軟而魅惑:“那我以後,豈不是佛祖的夫人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促狹和得意,掩嘴輕笑道:“嗬嗬,這要是說出去,不知道佛門中的那些老古板會怎麼想呢?如來佛祖的繼任者,靈山未來的主人,卻娶了一隻蠍子精當夫人……嘖嘖嘖,想想就有趣!”
劉彬被她這副幸災樂禍的模樣逗笑了。
他聳了聳肩,不以為然地笑道:“怎麼想不重要。”
他的神情變得認真起來,“佛追求的本就不該是那點虛名,而是對於自身的覺悟,以及對眾生的教化和引導。這纔是佛門存在的意義。”
蠍子精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異彩。
她就是喜歡劉彬這一點。
這個人,平日裏嘻嘻哈哈,沒個正形,看著一點也不像個正經和尚。但每當說起正經事的時候,他總能說出一些讓人深思的話來。
比高高在上的神佛令她傾心。
蠍子精含笑點頭,將臉貼在他的胸口,靜靜地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心中滿是安寧和滿足。
“而且……”
劉彬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小心翼翼,乾咳了一聲,說道:“除了女王以外,你也有幾個姐妹在我的取經隊伍裡。總得先認識一下嘛。”
蠍子精的動作驟然一僵。
她緩緩抬起頭,直直地盯著劉彬,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
“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