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身體不大,隻有巴掌長短,通體黑紫,泛著幽冷的光澤。
尾巴高高翹起,末端的毒針尖銳如刺,在燭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寒芒。
一雙小眼睛緊緊盯著悟空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
嘻嘻,小金教我的修行方法果然有效,竟然能讓我的氣息如仙佛一般!
“聽那猴子的話,看來……他已經到金兜山了。”
“馬上就到女兒國了呢……離我的洞府不遠了……”
蠍子的尾巴輕輕晃動,像是在跳舞。
“很快就能見到他了吧?”
它的語氣裏帶著一種奇異的期待,像是等待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約定的日子。
就在這時,蓮台上的如來忽然停止了講經。
他抬起頭,目光如電,直直地射向房梁。
“何人在此偷聽?”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整座大殿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蠍子精渾身一僵。
糟了!
這老頭能聆聽萬物,一不小心心思被看出來了!
它沒有猶豫,從房樑上一躍而下,化作一道紫光,朝殿外飛去。
“想走?”
如來伸手,手掌泛起金光,朝那道紫光抓去。
金光如網,鋪天蓋地,眼看就要將蠍子精籠罩其中。
若是尋常妖怪,這一巴掌小子縱使不死也得重傷,像當年的齊天大聖孫悟空那般,僅僅隻是被封印,已是世所罕見。
然而蠍子精似絲毫不避其鋒芒!
反而在半空中猛地轉身,尾巴一甩,毒針如電,直刺如來的掌心。
“叮!”
一聲脆響,如金鐵交鳴。
“呃!”
如來的手縮了回去,眉頭緊皺,掌心赫然多了一個小小的紅點。
那紅點不大,卻讓如來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傷口,沉默了片刻。
“好厲害的倒馬毒。”
此景讓在場眾人大驚失色!
觀音心中一凜。
佛祖被刺傷了?
這蠍子精什麼來頭?
“嗬嗬~我還以為,堂堂如來佛祖多有本事呢?世尊之名,其實難副!”
蠍子精終於開口嘲諷起來,那聲音竟然清脆悅耳,與外表極不相符。
十八羅漢最先反應過來。降龍羅漢站起身來,大喝一聲:“妖孽休走!”
一掌拍出,金龍虛影從掌心飛出,直撲蠍子精。
伏虎羅漢緊隨其後,虎嘯聲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其他羅漢各施神通,一時間金光、佛光、寶光交織在一起,將蠍子精團團圍住。
蠍子精卻不慌不忙。
它在半空中停下身形,周身紫光大盛,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刺得人睜不開眼。
紫光中,蠍子的身影漸漸拉長、變化。
片刻後,一個女子出現在大殿中央。
隻見她——
紫衣飄飄,青絲如瀑。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
身段窈窕,曲線玲瓏,一襲紫袍裹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赤著雙足,腳踝上繫著一串細小的金鈴。
她的容貌極美,卻帶著一股妖異的氣息。嘴角微微上揚,掛著一抹邪魅的笑意,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讓凡間男人心跳加速的妖艷和危險的氣質。
她站在大殿中央,麵對十八羅漢和諸佛菩薩,竟無一絲懼色。
“靈山,不過如此嘛?”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幾分慵懶,幾分挑釁。
“據說剛才那個猴子五百年前曾大鬧天宮,今日老孃就來一個大鬧靈山吧!”
話音剛落,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光,朝眾菩薩衝去。
十八羅漢齊齊出手,金光紫光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然而下一刻——
紫光大盛,十八羅漢齊齊倒飛出去,摔在地上,一個個捂著胸口,麵色蒼白。
降龍羅漢艱難地爬起來,看著自己掌心的傷口,滿臉不可置信:“這妖孽的毒刺……竟然能破我金身?”
蠍子精站在大殿中央,紫衣飄飄,嘴角掛著不屑的笑。
“什麼十八羅漢,也不過如此。”
她轉身,朝眾菩薩衝去。
幾位菩薩躲閃不及,被她的毒刺劃傷,紛紛後退。
這妖怪……竟如此強大!?
觀音看著這一幕,心中一沉。
她伸手從玉凈瓶中抽出楊柳枝,正要施法——
“別動哦~”
一道紫光閃過,蠍子精已經出現在她麵前。
兩人的距離,不到三尺。
“!”
觀音的手頓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張妖艷的臉,心中警鈴大作,卻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那根毒刺,正對著她的咽喉。
然而蠍子精沒有動手。
“嗯?我記得你是?”
她歪著頭,上下打量著觀音,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拈起觀音的一縷髮絲,放在鼻尖聞了聞。
觀音渾身一僵。
蠍子精的嘴角緩緩勾起,湊到觀音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有他的味道呢。”
觀音的瞳孔猛地一縮。
蠍子精嘴角上揚:“你和他……也有情嗎?”
這句話直接撕破了觀音心中的那層窗戶紙!
她的臉“唰”地紅了,從耳尖紅到脖頸。
“你、你……”觀音的聲音有些發顫,“你和劉彬……取經人是什麼關係?”
蠍子精鬆開她的髮絲,退後一步,雙手抱胸,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傲氣。
“我們的關係?嗬,至少以前比你親近多了。”
“我對他有情的時候,你還隻是跟在他身後的背景罷了。”
觀音愣住了。
“記住,”她說,“他是老孃的男人。以前的事我不管,以後——”
她的語氣變得冰冷。
“離、他、遠、點!”
帶著明顯的警告和佔有欲。
說完,她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大殿門外。
大殿裏一片狼藉。
十八羅漢倒在地上,幾位菩薩捂著傷口,麵色蒼白。
如來端坐蓮台,掌心的紅點已經消退了大半,但眉頭依舊微皺。
觀音坐在蓮台上,一動不動。
她的腦海中反覆回蕩著蠍子精的那句話。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髮絲,指尖微微發抖。
那蠍子精……和劉彬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說的“以前”是什麼意思?她認識金蟬子?
觀音的心裏亂成一團。
幾位沒受傷的菩薩圍過來,關切地問:“觀音尊者,可有受傷?”
觀音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沒事。”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是看看佛祖和諸位同門吧。”
眾人這才轉向如來,紛紛詢問傷勢。
如來微微擺手,麵色平靜:“無礙。這倒馬針凝聚了色邪之意,我等佛門中人自然碰不得。但我等皆有金身護體,很快便可痊癒。”
降龍羅漢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胸口,皺眉道:“敢問佛祖,這妖孽修為不低,我等是否應該出手除此妖孽?”
如來閉目冥想,指尖在蓮台上輕輕敲擊,似在觀測天機。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目光平靜。
“這蠍子精與取經人有因果糾纏,”他說,“且讓取經人去解決吧。”
眾人麵麵相覷,卻也不敢多問。
降龍羅漢拱了拱手,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觀音聽到這話,心中卻更加擔憂了。
讓取經人去解決……那和尚對付得了這蠍子精嗎?
那蠍子精能刺傷佛祖,能打飛十八羅漢,能在靈山大鬧一場全身而退……劉彬雖然有些本事,但能是她的對手?
而且,那蠍子精對劉彬的態度……
這番心思雖然是擔憂,但隻有觀音自己察覺到自己心裏有一絲隱隱的酸意。
她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楊柳枝,不知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