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一股溫熱的氣息從小慈的唇齒間渡過來,順著喉嚨流入四肢百骸,所過之處,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每一寸筋骨都在顫抖——
那是因劉彬的陰陽證道訣而帶來的修為精進的感覺。
但此刻的小慈根本無心關注這個。
她隻覺得臉燙得厲害,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過了幾秒,她終於反應過來。
她猛地推開劉彬。
劉彬被她推得踉蹌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床柱上,發出一聲悶響,肩膀隱隱作痛。
小慈抱住自己的身體,往後退了好幾步,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又羞又怒,眼中水光瀲灧。
“劉彬!”
她咬牙切齒,聲音都在發抖。
“你還真是屢教不改!上次輕薄於我,本座已經饒過你一次了,今日為何又這般放肆!”
她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把凈瓶裡的水全潑在這和尚臉上。
劉彬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齜了齜牙。
有點疼。
小慈的力量,到底還是比他大的。
看來得慢慢來,不能太急。
“我怎麼了?”
他咧嘴一笑,一臉無辜地攤開手:“不是小慈姑娘問我為什麼有這般神通嗎?”
他歪了歪頭,語氣理直氣壯:“我之前也說過了,我隻要破戒就能增強自身修為,到了一定程度後就能悟出一些本事。”
他頓了頓,目光在小慈臉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還是多虧了你和晶晶她們呢——”
他刻意沒把敖烈算上。
畢竟敖烈女扮男裝這事,還是讓小白將來自己說的好。
小慈一聽“白晶晶”三個字,臉色頓時變了。
“什麼?!”
她瞪大了眼睛,聲音拔高了好幾度,連平日裏的端莊都顧不上了。
“你對白晶晶居然都……豈有此理!”
她指著劉彬,手指都在發抖。
“你身為佛門弟子,竟然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你簡直——”
“我和晶晶可是互有情意的,從未勉強過她。”
劉彬打斷她的話,語氣平靜,目光堅定得讓人還以為他在唸佛經呢。
“而且,我這般修佛之術,對彼此的修為都是有增益的。”
他看著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痞氣,又有幾分認真。
“你應該也能感覺到吧?”
小慈一愣。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因為,的確如此。
儘管她再怎麼不認可這種修行方式,但不得不承認,被劉彬輕薄的那幾次,每一次都讓她的修為有所精進。
雖然對她這樣的半步大能來說幅度不大,但確實有。
而且這一次……比之前更加明顯。
她低頭不語,臉上的怒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劉彬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暗暗一笑。
他走上前,和她並肩坐在床邊。
小慈的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想要躲開,但不知為何,身體卻像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劉彬伸手,輕輕撫上她的秀髮。
指尖穿過那散挽的青絲,觸感柔軟順滑。
小慈的身體輕輕一顫,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
但她自己都沒想到,她竟然沒有躲開。
劉彬的聲音繼續緩緩響起,低沉而溫柔:
“更何況,你應該知道,我有這般手段,對於佛門還是百姓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我迄今為止,從沒有用神通做過壞事吧?未來我也隻會用這能力造福蒼生。佛門有我,難道不是幸事?”
小慈咬著唇,不說話。
劉彬繼續道,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菩薩既然慈悲為懷,為何還被世俗束縛?僧規戒律和天下蒼生,哪個更重要,我佛門中人難道不懂嗎?”
小慈終於忍不住了,猛地抬起頭,臉上又羞又氣,眼中滿是惱怒。
“你……你……”
她指著他,聲音都在發抖。
“你這是偷換概念!胡攪蠻纏!”
劉彬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我胡攪蠻纏?”
他歪了歪頭,目光直視著小慈的眼睛,那目光中帶著幾分玩味,又有幾分認真。
“菩薩,你忘了當年佛祖說的話嗎?”
小慈一愣。
劉彬的聲音平靜而篤定,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每個佛門中人,都要修出自己的道。隻要不違背佛門根本即可。難道我這樣,不是修出自己的道嗎?”
小慈徹底愣住了。
她獃獃地看著劉彬,眼中的怒意一點一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震驚。
“你……你怎麼知道當年佛祖和你前世金蟬子說的話?”
“難……難道……”
她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已經恢復前世記憶了?”
劉彬聳了聳肩,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恢復了一些,雖然不多,但基本已經搞清楚了自己是什麼人。”
他看著小慈,目光坦然,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正因如此,我才能如此堅定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小慈沉默了。
她低下頭,不再看他,也不再說話。
如果劉彬已經恢復了記憶,那麼現在站在她麵前的,就不隻是一個普通的取經人了。
他是金蟬子。
是如來佛祖座下二弟子。
是她曾經崇敬的……師兄。
如今知道劉彬恢復記憶的她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悶悶的,像在賭氣。
“那就隨你便吧。”
她撇過頭,不去看他,聲音中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甘。
“你愛修什麼佛就修什麼佛,本座再也不管了!”
劉彬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這哪裏還是那個端莊慈悲、普度眾生的觀音菩薩?
分明就是一個賭氣的小女孩嘛。
他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語氣溫和,帶著幾分寵溺:“哎呀,堂堂七佛之師,菩薩之首,怎麼這麼孩子氣?”
小慈美目一瞪,狠狠剜了他一眼,嘴唇抿得緊緊的,顯然還在生氣。
但她沒有掙脫。
就那麼讓他攬著,肩膀靠著肩膀,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劉彬心中暗暗得意。
他知道,這不僅是自己那番話的作用,更有係統魅力加成的效果。
當然,也許觀音自己反抗的意誌,本來就很薄弱也說不定。
他笑了笑,湊近她耳邊,低聲道:“好吧,既然菩薩不在意了,那就繼續剛才的事吧~”
小慈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嗖”地一下掙脫他的懷抱,往旁邊挪了好幾步,雙手抱胸,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你還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