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徹底沒招了。
他們獃獃地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劉彬看著三妖這副模樣，心中忽然有了計較。
原著裡，悟空是直接讓他們表演，然後破除他們的法術，把他們整死了。
但此刻，他看著這三妖，卻覺得有些不一樣。
他們雖然道修歪了，但論跡不論心，這些年確實做了不少好事——求雨救民，保一方風調雨順。他們打壓和尚，固然不對，但初衷也是為了積攢功德，求一個正果。
劉彬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中忽然有了計較。
他收了執掌天象的技能。
虎力大仙隻覺得身上一輕，那追著他劈的雷電、追著他澆的雨水，終於消失了。
他抬起頭，看著劉彬慢步走來。
陽光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襯得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金光裡。
劉彬走到三妖麵前，有種奇異的壓迫感。
但那目光，不淩厲，不兇狠，反而帶著幾分玩味，幾分痞氣。
三妖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卻又不敢動彈。
“所以，”
他慢悠悠地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們承認技不如人了？”
三妖麵麵相覷，說不出話來。
承認？
他們倒想不承認，可那和尚的本事擺在那裏，不認也得認。
虎力大仙咬了咬牙，正要開口——
劉彬卻忽然話鋒一轉。
“讓我想想，”他摸著下巴，做沉思狀，“若按你們先前對和尚的規矩，你們本事不如我們，現在就該給我們當奴僕了。”
三妖心中一沉。
果然。
這和尚，怕是要秋後算賬了。
他們低下頭，不敢看劉彬。
心中雖然不服，卻又確實不如人家有本事。
成王敗寇，願賭服輸，認了。
然而——
“不過，”劉彬又開口了，語氣輕鬆隨意道，“就像我說的，凡事都得講個度。”
三妖一愣，抬起頭。
劉彬負手而立，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
“我不認可因為當年那群和尚沒求過雨，就得被你們欺壓奴役。”
“但我也知道，你們三人求雨有功。雖然心有異心，但也確實是造福於民了。”
他頓了頓，微微一笑：“依我看，不如這樣……”
劉彬轉過身，對著城樓上朗聲道：
“國王陛下！”
車遲國國王正端坐在城樓上，一臉緊張地看著下方。聽見劉彬叫他，連忙應道：“聖僧有何見教？”
劉彬拱了拱手，正色道：“今日你也看到了，不是和尚就一定不如道士，隻是車遲國的和尚沒有機緣，不如這三位國師罷了。”
國王連連點頭：“是是是，聖僧說得是。”
劉彬繼續道：“尊道可以，但對和尚的懲罰也需有度。佛道之爭，完全是子虛烏有之事。”
“更何況，還牽連無辜百姓——此非有德之君所為也！”
最後一句，聲音陡然拔高，如晨鐘暮鼓，直擊人心。
國王聞言，渾身一震。
他想起那些被抓來充數的禿頭百姓，想起那些被折磨致死的和尚，想起自己這些年對國師的放任不管……
臉上火辣辣的，羞愧難當。
這時，悟空也上前一步，朗聲道：
“我師父說得極是！”
“道有道的至理，佛有佛的真諦！但治國理政，還得靠明君賢臣！”
他一字一頓，鏗鏘有力，“從以往後，望你把三教歸一，也敬僧，也敬道，也養育人才——江山自然永固！”
這話說得漂亮，連劉彬都忍不住多看了悟空一眼。
空空是真文化人啊，這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不過，作為現代人的他心裏也明白，所謂“三教合一”，其實也不是什麼能保江山永固的萬能良藥。
但比起偏執一門宗教，確實要好得多。
所以他也就沒否認。
國王本就意識到問題，如今被悟空這一番話說得更是心服口服，連連稱是。
“是是是！諸位聖僧所言極是！寡人一定照辦！一定照辦！”
三妖站在一旁，聽著國王的這些話，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辛辛苦苦十幾年，求雨救民，打壓和尚，不就是為了積攢功德，求一個正果嗎？
如今這和尚一番話，豈不是功虧一簣？
就在這時，劉彬忽然湊了過來。
他走到三妖麵前，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一笑：
“我知道你們三個是妖怪哦~”
三妖聞言，臉色瞬間慘白！
虎力大仙瞳孔猛縮，鹿力大仙身子一僵，羊力大仙的羊鬍子抖得更厲害了。
他們下意識就要跑——
劉彬卻一把按住虎力大仙的肩膀，笑眯眯地道：“別急，別急，我不會揭穿的。”
三妖愣住，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劉彬湊得更近了些，小聲道：“我隻是告訴你們——你們拜的三清，我熟。”
三妖的眼睛瞬間瞪大。
什、什麼？！
劉彬繼續道：“隻要你們改變心態，明悟道家的‘上善若水’之理，與佛和百家和平共處，一同教化世人。如果表現得好……嗯，我會讓太上老君收你們為徒的。”
“至少，去兜率宮燒個火，還是可以的。”
此言一出，三妖如遭雷擊！
太上老君？！
兜率宮？！
那可是道門至尊，三清之一！
他們平日裏燒香磕頭、求神拜佛，連三清的影子都沒見過。如今這和尚居然說，可以讓他們去兜率宮燒火？！
哪怕隻是燒火，那也是在天庭！那也是跟在老君身邊！那也是無數妖怪夢寐以求的正果！
虎力大仙不敢置信地看著劉彬，聲音都在發抖：“你、你說的是真的？你見過道祖？”
“那是～我和老君關係可好了！以前每次去兜率宮，他都熱情招待！”
劉彬笑嘻嘻地說著能讓太上老君氣死的話。
鹿力大仙顫聲道：“你是說……隻要我們改了這些弊病，約束手下，再去誠心磕頭供奉，就能成仙得道了？”
“非也～”
劉彬搖了搖頭。
三妖心中一沉。
劉彬悠悠地道：“你所說的磕頭供奉，也是外道。內道，乃是修身養性，清靜無為。”
他負手而立，目光悠遠。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裏的‘為’，乃是修為的意思。等你們心境有所成長，我保證，老君會下凡接你們的。”
三妖獃獃地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半晌，虎力大仙“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聖僧在上！受我等一拜！”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也趕緊跪下，納頭便拜。
“聖僧慈悲！”
“聖僧大恩大德，我等沒齒難忘！”
他們磕頭如搗蒜，那模樣，虔誠得像個狂信徒。
劉彬擺擺手，笑道：“行了行了，起來吧。記住你們答應的事。”
三妖連連點頭，抹著眼淚站起來。
他們心中滿是感激，也滿是慚愧。
這和尚……真是聖僧吶！
竟然認識道祖！
我等真是見識淺薄，井底之蛙，居然招惹了聖僧！
……
國王見三國師服軟，當即下令：將被奴役的和尚全部放回寺廟，甚至撥款重建一些被拆毀的寺院。
三妖也連忙對徒兒們下令：從今往後，不準再為難和尚！見到和尚要客客氣氣的，要像見到親人一樣！
那些小道士們麵麵相覷，一臉茫然。
昨天還在抽和尚鞭子，今天就成親人了？
這轉變也太快了吧？
但他們不敢違抗師命，隻得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