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彬一行人過了黑水河,繼續西行。
那黑水河一難過後,眾人心情皆是大好。
孫悟空得了分水珠,喜不自勝,一路走一路把玩,時不時還拿出來對著太陽照照,笑得合不攏嘴。
沙悟凈也得了分水珠,雖不似悟空那般喜形於色,卻也將珠子貼身收好,時不時摸一摸,臉上露出憨厚的笑意。
卻說這一路上,劉彬漸漸發現一件奇事——
那紅孩兒,是真有點玄學在身上的。。
起初劉彬也沒在意,隻是趕路時順手救了個倒在路邊的老人。
那老人年過七旬,鬚髮皆白,也不知怎的倒在山溝裡,動彈不得。
劉彬還以為又是哪來的妖怪來騙人,正想打一巴掌,悟空率先攔道:“師父,這是個真凡人!”
劉彬一聽,望氣術看了看,果然如此,一下有些尷尬。便讓八戒把人背上來,又餵了些水,歇了半日,那老人方纔緩過氣來。
老人醒來後,千恩萬謝,一問才知,竟是附近鎮上大戶人家的老太爺,出門訪友,不慎失足落入山溝,若非遇見劉彬等人,隻怕這條老命就要交代在那裏了。
老人顫顫巍巍地拉著劉彬的手,老淚縱橫:“恩公啊,老漢這條命是您救的!您一定要隨老漢回家,讓犬子好好酬謝!”
劉彬本想推辭,奈何老人死活不肯放手,隻得跟著去了。
到了那鎮上,老人的兒子居然當地有名的地主,一見父親平安歸來,又聽說是劉彬救的,當即跪地磕頭,當場奉上百兩紋銀,外加綢緞十匹,米糧若乾。
“啊?”
劉彬一開始隻是覺得有些意外,但也沒多想,安心收下。
過了那鎮子,又走了幾日,來到一座熱鬧的縣城。
劉彬閑來無事,便想著把自己寫的新話本《紫竹仙子的那些事》拿出來賣幾本。
他本隻是想賺幾個酒錢,誰知他剛讓紅孩兒在集市上擺出來,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這是什麼書?”
“紫竹仙子?沒聽說過啊!”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劉彬還沒反應過來,一個富家公子模樣的人翻開書看了幾頁,眼睛頓時亮了。
“妙啊!妙啊!這紫竹仙子下凡私會和尚的情節,寫得真是……真是……”他嚥了咽口水,說不出話來。
旁邊一個書生模樣的人湊過來,看了幾眼,也驚呼道:“這文筆,這意境,絕非尋常之作!這位大師,這書是您寫的?”
劉彬點點頭。
那書生當即拱手道:“大師,在下願出五兩銀子,買您一本!”
那富家公子一聽,急了:“五兩算什麼?我出十兩!我今晚就要看!”
“我出十五兩!”
“二十兩!”
一時間,竟成了拍賣會。
劉彬看得目瞪口呆。
最後,那本《紫竹仙子的那些事》被人以五十兩銀子的高價買走。
劉彬拿著那錠銀子,愣了好一會兒。
他轉頭看向一旁抱著胳膊、一臉“這有什麼了不起”表情的紅孩兒,心中暗暗嘀咕:這小紅,莫非真有玄學?
劉彬忽然有了大膽的猜測。
他看見街邊有家賭場,便想進去。
悟空連忙攔住他:“師父,使不得!這賭場裏頭水深著呢,您一個出家人,怎麼能……”
劉彬擺擺手,認真地保證道:“放心,我就賭一次確認一件事,不會押太大,輸了就回來,最多玩一炷香的時間。如果沒做到,就把這悟清的禁錮套我頭上!”
眾徒聽師父這麼說,也沒法再說什麼。
說著,劉彬拉著紅孩兒就進去了。
紅孩兒被他拉著,一臉不情願:“喂,和尚!你拉小爺作甚?小爺可不賭!”
劉彬笑道:“你不用賭,就在旁邊站著,給我助助威。”
紅孩兒哼了一聲,卻也乖乖跟著進去了。
進了賭場,劉彬也不貪多,隻押了幾注小的試試水。
結果——
全贏。
他又押了幾注大的。
全贏。
他把贏來的錢全部押上。
還是全贏。
不到半個時辰,劉彬麵前的銀子已經堆成了小山。
“等一下!我要驗牌!”
賭場的老闆臉都綠了,親自出來檢視,懷疑劉彬出千。
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任何破綻,這和尚就是隨便押,隨便贏,彷彿有神明庇佑一般。
隻能咬牙認栽道:“牌沒有問題……”
玩了一炷香後,劉彬果然抱著贏來的幾百兩銀子,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賭場。
他邊走,邊看著身旁的紅孩兒,眼中滿是驚異。
“小紅,”他認真地道,“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財神轉世?”
紅孩兒白了他一眼,得意洋洋地道:“哼!這點小錢也需要財神?和尚,你有點被貧窮限製住了想像了。”
操!
劉彬看著他這副傲嬌的小模樣,忽然有些不想把他送給觀音了。
這小紅,留著多好,又能打又能招財。
“給你。”
出了賭場,劉彬把贏來的銀子全部塞到紅孩兒懷裏。
紅孩兒一愣,捧著那沉甸甸的銀子,獃獃地看著劉彬。
“和、和尚,你這是作甚?”
劉彬笑道:“這是靠你才賺來的錢,本非我有,得何足喜?失何足憂?你拿著唄。”
紅孩兒愣愣地看著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這和尚……不是挺貪財的嗎?一路上又是賣話本又是賭錢的,怎麼贏了錢反倒全給了自己?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八戒這時湊過來,笑嘻嘻地道:“大侄子,以後咱們要是做生意,你就來給咱們當招財貓吧!保準發大財!”
紅孩兒回過神來,白了他一眼,哼道:“我纔不要呢!等到了火焰山我就回家了,誰要繼續陪著你們啊!”
這話一出,眾人都笑了。
隻有八戒和九月暗自失落,少了一個賺大錢的機會啊!
……
一行人繼續西行,轉眼又是一個多月。
此時已是盛夏時節,烈日當空,曬得大地滾燙。山路兩旁,野草都蔫了葉子,蟬鳴聲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煩意亂。
劉彬走在前頭,袈裟敞開,露出精壯的胸膛,手裏搖著一把破蒲扇,倒也自在。
就是讓白晶晶和敖烈臉紅地移開目光,但又忍不住偷看幾眼。
九月更是可憐,她那九條雪白的尾巴最是怕熱,此刻全都耷拉著,像九條死蛇,嘴裏直嘟囔:“熱死了熱死了……早知道就不跟著來了……”
白晶晶在一旁掩嘴笑道:“小九,你這尾巴平日裏不是最寶貝的嗎?怎麼現在跟拖把似的?”
九月有氣無力地瞪她一眼:“白姐姐,您就別取笑我了……”
紅孩兒卻是一點不怕熱。
他本就是火屬性,這點熱度對他來說,跟撓癢癢差不多。
不過即使如此,他也是要喝水的。
走了一會兒,紅孩兒忽然道:“喂,和尚,我要喝水。”
劉彬從乾坤袋裏摸出一個瓶子,遞給他,笑道:“給,喝吧。”
紅孩兒接過瓶子,正要往嘴裏倒——
忽然,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