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幾人接著向西走。
這些天來,劉彬、悟空和敖烈,當真是食則同器,寢則同床,關係好得和親兄弟相差無幾。
敖烈心中十分感動。
他在龍宮裏雖然錦衣玉食,但父親嚴厲,兩個哥哥也和他不甚親近,從沒體會過這般真摯的兄弟情誼。
原本他都做好了以戴罪之身、一輩子當個坐騎的心理準備,卻沒想到,這個師傅待他如此之好!
路上休息時,劉彬偷偷看了眼敖烈的麵板:
【目標:敖烈(西海龍王三太子)】
【力量:2000】
【防禦:3000】
【體力:1500】
【神通:翻雲吐霧、變化之術、龍族威壓】
【評價:小妖王水平,標準的龍族實力,潛力尚可】
劉彬心中暗想:嗯,小妖王水平,算是龍族的平均水準了。
不過話說回來,神話故事裏的龍王都挺沒麵子的——被悟空搶過兵器,被哪吒抽筋剝皮,連兒子都要給人當坐騎……
真慘啊。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
走了些日子,敖烈氣色好了不少。
龍族本就生命力旺盛,加上這些天好吃好喝,悟空還時不時給他輸點內力,算是給之前的魯莽賠不是了。
小白龍原本蒼白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小臉紅撲撲的,眼神也明亮了許多。
這一日,三人走在山路上,敖烈忽然停下腳步,認真道:
“師父,我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讓我變馬馱您走吧!”
劉彬仔細看了看敖烈——確實,少年眼中神采奕奕,氣息平穩,傷勢應該已經痊癒了。
他想了想,點頭道:“行吧。趕路的時候就麻煩你了,晚上休息的時候你再變回去就是。”
敖烈開心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雀躍。
然後,他後退幾步,周身白光一閃——
“變!”
一匹通體雪白、神駿非凡的馬出現在原地!
這馬比尋常馬匹高出一頭,身姿矯健,四蹄踏地穩健,鬃毛如銀絲般飄逸,雙目炯炯有神,一看就不是凡品。
比之前在雙叉嶺放生的那匹凡馬,不知強了多少倍!
劉彬看得眼睛一亮:“好馬!”
但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摸著下巴問:“唉?敖烈啊,你為啥不能直接變成龍,載我飛啊?那樣不是更快?”
白龍馬一愣,眨了眨馬眼,口吐人言:“啊?這……這不好吧?菩薩交代過,隻能變馬馱您走陸路。”
悟空在一旁聽了,嗤笑一聲,攤手道:“師父,您要是想飛,還不如讓俺老孫施個起風的法術,讓您自己飄上去呢,比他快得多!”
敖烈一聽,不樂意了。
白馬打了個響鼻,哼道:“哼!你看不起誰呢?我變成龍載著師父,不比你那什麼法術帥多了?再說了,你不是會筋鬥雲嗎?這麼不給師父坐?”
悟空翻了個白眼:“你這小師弟真不省事!沒聽說過‘凡人騰雲,重如泰山’嗎?師父現在還是肉體凡胎,若是強行帶他騰雲駕霧,一個不小心摔下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頓了頓,正色道:“若是師父已成仙體,俺老孫早就一個筋鬥帶他去西天見佛祖了!還用在這路上慢慢走?”
敖烈:“哼!藉口!”
他轉向劉彬,馬眼中滿是期待:“師父,您就是想騎龍,對吧?雖然不能變龍西行,但帶您在天上飛一圈是可以的!”
劉彬大喜:“好好好!為師兒時的夢想就是騎龍啊!”
哪個華夏男兒沒有過“禦龍飛天”的幻想?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敖烈聞言,立刻變回龍形——十餘丈長的白龍盤旋而起,在空中繞了一圈,然後緩緩降下,龍身彎曲,伏在劉彬麵前。
“師父,請坐。”
劉彬也不客氣,縱身一躍,穩穩落在龍背上。
“坐穩了!”
敖烈長吟一聲,龍身一擺,衝天而起!
“哇——!!!”
劉彬隻覺耳邊風聲呼嘯,腳下山河飛速後退。
他緊緊抓住龍角,低頭俯瞰大地。
群山如蟻,河流如帶,白雲在身旁飄過,陽光灑在龍鱗上,折射出萬道金光。
“真美啊!”劉彬感慨,“太爽了!”
就在這時,旁邊一道金光追了上來。
悟空駕著筋鬥雲,與他並肩而行,笑道:“師父,等您取得真經,恢復金身,可以天天騰雲駕霧。這風景,到時候就看膩了!”
劉彬大笑:“也許吧!”
心中卻想:可惜不能讓老李看一看。要是自己騎著真龍在他麵前晃悠,不知道這個皇帝會是什麼表情?
哈哈哈!一定很有趣!
白龍載著劉彬在空中盤旋了幾圈,這才緩緩落地。
劉彬跳下龍背,拍了拍敖烈的龍頭:“多謝敖烈了!不愧是我的好徒弟!”
敖烈笑道:“這不算什麼。”
話雖如此,但他眼中滿是得意,還炫耀地瞥了悟空一眼。
悟空不屑道:“切!俺老孫纔不跟你這小娃娃一般見識呢!”
爽過之後,敖烈還是變回白馬。
劉彬從行李裡翻出李世民給的馬鞍、馬鐙、韁繩——這些都是上等貨,鑲金嵌玉,華貴得很。
劉彬親手給白龍馬裝備上。
開玩笑,他的徒弟怎麼能用凡俗之物?一切都得是最好的!
然後,他翻身上馬,一手抓著韁繩,一手拿著酒壺,大喝一口。
“駕!”
白龍馬長嘶一聲,四蹄生風,沿著山路飛奔而去!
劉彬迎著風,放聲高歌:
“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
“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
“對酒當歌,唱出心中喜悅!”
“轟轟烈烈,把握青春年華!”
歌聲豪邁,在山穀間回蕩。
悟空聽了,心中也湧起一股豪情,大笑著大步跟上。。
他不用筋鬥雲,就用雙腳跑,速度竟也不比白龍馬慢多少!
敖烈雖然不知道師父唱的是什麼調子,但那歌詞中的灑脫與快意,卻讓他龍心大悅,跑得更加歡快。
師徒三人,意馬當先,心猿緊隨,在山水之間縱情賓士。
那畫麵,不像是去西天取經的苦行僧,倒像是三個結伴遊歷江湖的俠客。
但見:淡雲撩亂,山月昏蒙。滿天霜色生寒,四麵風聲透體。孤鳥去時蒼渚闊,落霞明處遠山低。疏林千樹吼,空嶺獨猿啼。長途不見行人跡,萬裡歸舟入夜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