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幾日，漸漸入了冬。
山路兩旁的樹木葉子早已落盡，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椏指向灰濛濛的天空。
寒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枯葉，打著旋兒飄向遠方。
劉彬緊了緊身上的僧袍——這還是李世民給的，內裡絮了棉，比原先那套單薄的袈裟暖和多了。
他一邊走，一邊和悟空講著前幾日觀音菩薩變化試探的事。
“你們這些神佛妖魔的變化之術是真厲害。”
劉彬感嘆道，“那老婦人變得惟妙惟肖，為師都差點沒看出來。”
他這話半真半假。
真在觀音的變化確實精湛第一眼真沒看出來，假在他其實早就知道劇情。
不過這話可不能說出來。
悟空聽了，猴尾巴一翹，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師父，菩薩的變化固然厲害。”他嘿嘿笑道，“但不瞞您說，說到變化之術，這可是俺老孫的看家本事！俺老孫可有七十二番變化呢！”
劉彬眼睛一亮：“哦？悟空你這七十二變，到底是指什麼？能變七十二種東西嗎？”
“當然不是！”悟空一擺手，“七十二變可不是什麼變七十二種東西那麼簡單！這是能躲避三災的神通！”
他挺起胸膛，聲音都高了幾分：
“變人變物，移山縮地，呼風喚雨，翻江倒海！大之則量於宇宙，小之則攝於毫毛！變化無端，隱顯莫測！”
“就算頭砍下來——”悟空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俺也能‘噌’地一下，變出七十二個頭來！”
他說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那根猴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簡直要翹到天上去。
“總之，俺老孫本事多著呢！”
悟空最後總結道，臉上寫滿了“快誇我快誇我”。
劉彬看著他這副得意的模樣，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幾日抱住觀音變化的“老婦人”，加了10點體力。
雖然不知道觀音菩薩本體是男是女，但至少當時變化的“老婦人”，係統判定為“女性目標”。
想到這裏，劉彬心中忽然起了一個念頭。
他想測測係統的標準。
“悟空啊。”劉彬笑眯眯地看著猴子，“你說你的變化之術這麼厲害……”
“那你能變一個給為師看看嗎？”
悟空一聽，立刻來勁了！
他早就想展示自己的本事了！
“好呀師父！”悟空眼睛放光，“您想看俺變什麼？變棵大樹？變座寺廟？還是變個老虎獅子？”
劉彬摸著下巴，想了想。
然後，他一臉認真地說：
“變個美女吧。”
悟空：“……”
空氣突然安靜。
悟空眨巴眨巴火眼金睛，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轉為疑惑，又從疑惑轉為……警惕。
“師父……”他小心翼翼地問，“您怎麼會想著看美女？”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您不會……連色戒都要破吧？這、這不太合適吧？”
“您要知道，對修行者來說，色字頭上一把刀！美色如狼似虎，瓦解人的意誌，腐蝕人的——”
“悟空！”
劉彬突然正色打斷他，一臉嚴肅，“在你眼裏，為師就是那種好色之徒嗎？！”
悟空看著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猴子很誠實地點了點頭：
“難說。”
劉彬：“……”
他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悟空！你太讓為師心傷了！”
“喝酒喝的七分醉，你騙得我是直落淚啊！”
“我拿你當兄弟，你拿我當外孫啊！”
“我拿心交你，你拿尿澆我啊！”
他越說越激動，最後猛地一甩袖子：
“從此以後，咱們師徒恩斷義絕！你回你的花果山去吧！”
說完，劉彬悲痛地背過身去，肩膀微微顫抖。
悟空愣住了。
他撓撓頭，看著師傅的背影，火眼金睛轉了轉。
然後，他試探著問：
“那……如果俺願意變……”
“還要回花果山嗎？”
劉彬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悟空的手，臉上哪有半點悲痛？
“悟空！”他兩眼放光，“你真是我的賢徒啊！”
悟空：“……”
猴子翻了個白眼：“師父，俺老孫頭一回遇見比俺還沒臉沒皮的人。”
劉彬嘿嘿一笑，搓著手：“少廢話，快變快變！”
悟空嘆了口氣，後退幾步。
他想了想美女的樣子——腦子裏閃過當年蟠桃園裏定住的七仙女，又閃過月宮裏的嫦娥，還有瑤池裏的那些仙子……
最後，他選定了一個形象。
“變！”
隻見悟空原地一轉，周身騰起一團白霧。
霧氣散去時，原地哪裏還有毛臉雷公嘴的猴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亭亭玉立的仙子！
黑髮如瀑，肌膚似雪，眉目如畫。
身著一襲鵝黃色長裙，裙擺飄飄，腰間繫著一條淡青絲絛。頭上梳著流雲髻，插著一支玉簪，耳垂上掛著明珠耳墜。
“她”輕輕擺了個姿勢，朱唇微啟，聲音清脆：
“師父，如何？”
劉彬眼睛都直了！
“太漂亮了！”他由衷讚歎，“一點猴樣都沒有！完全看不出來是變的！”
“黃衣仙子”抿嘴一笑道：
“當然，我這可是照著當年七仙女的樣子變化的。雖然隻學了七八分像，但也夠用了。”
劉彬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七仙女的故事太經典了——你定住七仙女，然後跑去偷仙桃。”
他豎起大拇指：“你是這個！”
“黃衣仙子”撓了撓頭，這個動作終於露出一點猴樣。
“有什麼問題嗎？俺定住她們，就是為了拿些桃子啊。”
劉彬湊近一點，壓低聲音：“你就沒想著做點……咳咳，多看兩眼什麼的？”
“黃衣仙子”一臉茫然：“仙子有什麼好看的？還沒花果山的猴子好看呢。”
他頓了頓，正色道：“而且師父，俺老孫在方寸山學藝那會兒，就已經摒除邪欲，沒那想法了。”
劉彬點點頭，一臉“可惜”道：“不愧是你。”
然後——
就在悟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劉彬突然上前一步，張開雙臂，結結實實地抱住了“黃衣仙子”！
“師父？！您乾什——”
【接觸女性目標，體力 10！】
【當前體力：20.09】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
劉彬心中狂喜！
果然！
隻要身體是女性，哪怕隻是變化出來的，也可以獲得體力！
他鬆開手，後退一步，再看向“黃衣仙子”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那眼神……
簡直就像餓了三天的狼看見肥羊！
就像守財奴看見金山！
悟空簡直就是一個人形自走體力充電寶！
“黃衣仙子”被這眼神看得渾身發毛，冷汗都下來了。
“師、師父……”他聲音發顫，“俺老孫可沒那想法……”
猴子心裏嘀咕：這師父不會是蜀地人吧？聽說那邊好男風……
劉彬也意識到自己表情不對，趕緊收斂，乾咳一聲：
“為師隻是……隻是對你的變化之術之精湛，感到欣賞！對，欣賞！”
“黃衣仙子”鬆了口氣：“是嗎？”
“所以——”劉彬眼睛又一亮，“你能再變一個嗎？”
悟空：“？？？”
他氣得一跺腳。
黃裙飄飄，這個動作居然有幾分嬌嗔：
“師父！您就是起色心了吧！”
劉彬一臉無辜：“怎麼可能！為師隻是想看看，你的變化之術到底能變幾次而已！這是學術研究！”
“不變！”
“悟空～”
“說不變就不變！”
劉彬嘆了口氣，又捂住胸口：
“喝酒喝的七分醉，你——”
“行了行了！”悟空連忙打斷，“變！再變最後一次！”
他算是看明白了，師父這招“恩斷義絕”，就是個耍無賴的套路！
但偏偏……他還就吃這套。
誰讓這是師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