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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地靈藥園的茅屋前，沈風接過王虛遞來的碧綠令牌，神色平靜，並未表現出過多的狂喜。
“沈風，這靈茶園接近萬壽山內門重地，靈氣之濃鬱遠超此處。”王虛語重心長的叮囑道，“也是玄風長老的禁地，平日裡除了送靈材的弟子，嚴禁外人出入，你去了那裡，切記少說多做，守好本分。”
“弟子明白，定不負管事重托。”沈風拱手行禮。
簡單的交接後，沈風收拾了行囊，離開了那片地靈藥園，沿著蜿蜒的山道，向著更高處的雲霧深處行去。
靈茶園位於一處避風的山坳之中，四周布有聚靈陣法。
剛一踏入，一股清冽的茶香便撲麵而來，讓人神魂一震。
沈風放眼望去，隻見三畝茶園依山而建，茶樹不高，葉片呈翡翠色，葉尖掛著露珠，晶瑩剔透。
“上品靈茶，翠雲尖。”
沈風一眼便認出了這茶樹的品種，此茶雖不算頂級仙茶，但在修仙界也是難得的珍品，常飲可明目醒神，滌盪丹田雜氣。
他並未急著動手打理，而是在茶園邊的竹樓安頓下來。
接下來的幾日，沈風除了日常的澆灌、除蟲，便是與每隔三日來送靈泉水的外門雜役攀談。
那雜役姓李，是個話癆，見沈風出手大方，每次都塞點好處，便也樂得多說幾句。
“沈師弟，你可得小心伺候著。”李師兄壓低聲音，指了指頭頂，“這茶園名義上是玄風長老的，實則是孝敬給上麵那位小祖宗的。”
沈風故作不知，好奇問道：“小祖宗？莫非是哪位真傳師叔？”
“嘿，真傳師叔？”李師兄嗤笑一聲，“那可是真傳裡的真傳！清風真傳！”
沈風心頭一跳，麵上卻露出一副震驚的神色：“可是那傳說中侍奉在大仙身側的清風明月二位？”
“正是！”李師兄一臉神秘，“清風真傳雖活了一千三百多歲，但因修煉功法特殊，仍是童子模樣，且童心未泯，他老人家最愛品茶，這翠雲尖便是他的心頭好，隔三差五，他便會溜達到這兒來親自采摘。”
說到這裡，李師兄拍了拍沈風的肩膀：“所以啊，你這差事既是肥差，也是險差，若是伺候好了，隨便賞賜點什麼，都夠你受用終身，若是伺候不好，嘿嘿……”
送走李師兄後，沈風站在茶園邊，望著那些翠綠的茶葉，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清風……”
清風明月，是鎮元大仙座下最小的兩個弟子，也是最受寵的兩個。
西遊原著中，唐僧師徒路過五莊觀，鎮元子赴元始天尊之會，特意留下清風明月看家，並囑咐他們打兩個人蔘果給唐僧吃。
足以見得，這二人在五莊觀的地位，甚至在許多得道全真之上。
“這是個機會。”
沈風心中暗道。
但清風活了千歲，什麼好東西冇見過？
若是尋常的巴結奉承，怕是連他的眼皮都抬不起來。
“投其所好，必先出其不意。”
沈風轉身看向萬壽山的外圍區域。
那裡是未被陣法覆蓋的野山，生長著許多無人問津的野生靈植。
接下來的幾日，沈風利用休息時間，頻繁出入萬壽山外圍的險峻峭壁。
他在尋找一種名為岩紅的野茶，在藏書閣典籍中他確認萬壽山外圍存在此種野茶。
這種茶生長在懸崖石縫之中，受風吹日曬，葉片粗糙，苦澀味重，因此被修仙者視為雜草，極少有人采摘。
但在沈風看來，這卻是難得的璞玉。
岩紅茶雖苦，卻有一股獨特的剛烈之氣，與溫室裡嬌生慣養的翠雲尖截然不同的野性。
三日後，沈風帶著一兜沾滿露水的岩紅鮮葉回到了竹樓。
夜深人靜，竹樓內。
一口鐵鍋架在火爐之上，但爐中無火。
沈風盤膝而坐，雙手虛按在鐵鍋兩側。
“起。”
他心念一動，三昧神風在掌心凝聚，這一次，他剝離了風中的火煞與殺伐之氣，隻留下了經過乙木靈氣洗練後的那股生機與柔和。
風入鍋底，摩擦生熱。
這熱度極其均勻，且帶著風的流動性。
沈風將岩紅鮮葉投入鍋中。
“呼！”
微風在鍋內盤旋，托舉著每一片茶葉，葉片在風中翻滾，既不焦糊，也不堆疊。
“乙木靈風，鎖靈，提香。”
沈風全神貫注，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是極其精細的操作，他要在炒製的過程中，將空氣中的乙木靈氣，通過風的滲透，一絲絲揉進茶葉的脈絡之中。
岩紅茶原本的苦澀，在乙木靈氣的沖刷下，逐漸轉化為一種深沉的回甘，而那種獨特的野性岩韻，則被風力完美的鎖在了葉片深處。
整整一夜。
待到天明時分，鐵鍋中的茶葉已由紅轉黑，條索緊結，其貌不揚。
沈風撚起一片，放入口中輕輕咀嚼。
初入口時，微苦，帶著一絲石土氣，但轉瞬之間，一股霸道的甘甜在舌尖炸開，伴隨著一股清新的山野之風，直沖天靈蓋。
“成了。”
沈風吐出茶渣，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這茶，論靈氣含量，遠不及翠雲尖，但論口感之奇特，論意境之深遠，卻足以讓喝慣了極品靈茶的人眼前一亮。
清風既然童心未泯，喜好新奇，那這杯藏風野茶，便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沈風找來一個普通的青瓷罐，將炒製好的茶葉裝入其中，隨手放在竹樓的茶案之上。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他推開窗戶，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主峰。
“清風真傳麼，我這茶已備好了。”
接下來幾日，沈風沉下心來，又過起了照料靈園、打坐修煉的兩點一線生活。
他與那姓李的雜役師兄本就熟絡，近來刻意多加走動、主動搭手，李師兄也樂得清閒，漸漸話也多了起來。
從李師兄口中，沈風得知此處靈茶園正位於內外門的交界地帶，李師兄除了給茶園運送靈材，還時常要跑一趟內門，清理那些淘汰下來的廢棄靈植。
沈風意識到，這或許是一個探察內門外圍的絕佳契機，於是他主動攬下清理廢棄靈植的活計，李師兄自然求之不得。
五莊觀內外院交界處有一片假山群，位於靈茶園的西南角，緊鄰著通往內門的側道。
這些時日，沈風時常出入於此，搬運廢棄靈植，他暗自留心，發現此地位置偏僻，平日罕有人至，倒是個好角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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