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哼!”田管事看到縮在最後麵的趙元,怒斥道,“同樣是靈植夫,同樣是煉氣期,你看看人家沈風!不僅紫煙花田打理得井井有條,更有這等回春妙手!”
“再看看你!整日裡遊手好閒,隻知道雇人乾活,連最基本的地脈異動都察覺不到!若是今日冇有沈風,你我都要受罰!”
趙元低著頭,臉漲成了豬肝色,卻不敢反駁半句。
“我告訴你,若是下個月考覈你還是這副德行,就彆在五莊觀丟人現眼了!滾回你的家族去,五莊觀不養廢物!”
田管事這番話罵得極重,絲毫冇有給趙元留麵子。
周圍的雜役和靈植夫們投來的目光中,充滿了幸災樂禍和鄙夷。
趙元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羞憤欲死,他在家族中也算是天之驕子,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是……弟子知錯,弟子一定改。”
趙元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田管事不再理會他,又勉勵了沈風幾句,便帶著眾人散去。
待人群走遠,沈風收起靈錢和丹藥,神色平靜的轉身回屋,對於趙元這種跳梁小醜,他從未放在心上。
然而,他並未看到,在他身後不遠處,趙元緩緩抬起頭,盯著他的背影,原本驚恐羞愧的眼神,逐漸變得怨毒而扭曲。
“沈風……不過是個毫無根基的散修,憑什麼踩在我頭上……”
趙元死死盯著沈風手中的那瓶靈華丹,眼中的貪婪與嫉恨交織。
……
屋門緊閉,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窺探。
沈風盤坐於蒲團之上,掌心攤開,那道童賞賜的清心丹已被他收起,留待日後穩固神魂之用,而這瓶田管事賞賜的靈華丹則靜靜置於手中,瓷瓶微涼,透過瓶身能隱約感到內部丹藥散發的溫潤靈氣。
“靈華丹,固本培元,確實是煉氣期突破瓶頸的良藥。”
沈風低語,隨手將瓷瓶收入儲物袋中,並未急著服用。
這具分身的根基打磨得極為紮實,有了這瓶靈華丹輔助,日後突破更是水到渠成。
除此之外,他更看重的,是今日之後在外門地位的變化。
救活月華草的訊息,比風還快,不過半日便傳遍了整個外門靈植院。
原本那些對他月俸翻倍頗有微詞的雜役,此刻皆閉了嘴。
午後,田管事特意派人送來又一塊新的腰牌。
牌麵非木非金,乃是青玉所製,背麵刻著地靈二字。
這是進入地靈藥園的資格憑證。
五莊觀外門靈田分三等:靈土、地靈、天靈。
沈風之前照料的紫煙花田不過是靈土級彆,而地靈藥園,則是外門真正的核心產區,種植的皆是珍稀靈草,甚至偶爾會有外門長老親自培育的試驗田。
最關鍵的是,地靈藥園的位置,已在半山腰。
那裡,距離人蔘果樹的主根係,僅有數裡之遙。
“一步步來,不可操之過急。”
沈風收斂心神,將腰牌掛好,趙元那怨毒的眼神他自然察覺到了,但在絕對的實力與地位差距麵前,跳梁小醜的嫉恨,隻能自取滅亡。
日落月升,夜幕降臨。
隨著子時臨近,大地深處那股龐大的律動再次傳來。
雖然地靈潮汐不再像前兩日那般狂暴,但那股如潮水般而來的靈氣餘韻,卻愈加醇厚綿長。
沈風閉上雙眼,呼吸瞬間變得綿長若無。
《青木養靈訣》運轉,周身毛孔舒張,吞噬著周圍遊離的乙木靈氣。
識海深處,那團呈暗黃色的三昧神風雛形,在這五莊觀濃鬱的乙木生機包裹下,正在發生著某種本質的蛻變。
五行之中,木生火,三昧神風雖屬風,卻蘊含火之暴烈,乙木之氣源源不斷的湧入,並非去壓製風的暴烈,而是融入風的骨子裡。
“風無常勢,水無常形。”
沈風心中明悟。
若是隻知剛猛,那便隻是殺人的刀,終落下乘,真正的三昧神風,應如天地呼吸,既能化作罡風毀天滅地,亦能化作春風潤物無聲。
今日救治月華草時,那種抽絲剝繭的細膩操控,便是這種感悟的初步嘗試。
“煉!”
沈風心念一動,識海中的風旋驟然加速。
暗黃色的風團中心,漸漸生出了一抹青意,這青意並非雜質,而是乙木靈氣與神風融合後的產物。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抹青意迅速擴散,將原本渾濁狂暴的風煞一點點洗練。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的空氣突然一凝。
沈風猛的睜開雙眼,瞳孔深處,兩道青黃交織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抬起右手,食指輕輕一點。
在他指尖前方三尺處,一盞早已熄滅的油燈,燈芯突然無火自燃,且火苗向四周鋪開,形成了一朵盛開的火蓮。
緊接著,沈風手腕一翻,五指虛抓。
那朵火蓮瞬間潰散,化作無數細小的火星,在空中排列成陣,隨著他的心意上下飛舞,靈活得如同有生命的螢火蟲。
“散。”
一聲輕喝。
所有火星瞬間湮滅,連一絲煙氣都未留下,彷彿從未存在過。
“成了。”
沈風看著自己的手掌,眼中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經過五莊觀乙木靈氣數日的洗練,這三昧神風的雛形終於褪去了原本的野性,徹底變得如臂使指。
原本的三昧神風,是一頭下山的猛虎,霸道無比,如今的風,卻成了一條聽話的遊龍,剛柔並濟,隨心所欲。
“如今這風,雖威力尚淺,不及原版萬一,但在控製力上,已入了微境,日後無論是鬥法還是培育靈植,皆可得心應手。”
沈風內視己身。
丹田氣海之中,靈力充盈至極,原本氣態的法力已經開始出現液化的征兆。
煉氣圓滿。
這具分身的修為,終於在這一夜的感悟中,水到渠成的達到了煉氣期的頂點。
隻需再進一步,便是煉神。
“不急。”
沈風壓下突破的打算。
“這幾天暫且穩固下,再藉著月華丹的藥力突破,方是穩妥之策。”
……
翌日,沈風起身,推開窗戶。
清晨的山風夾雜著草木清香撲麵而來,讓他精神一振。
與此同時。
數百裡之外,青木坊市一間不起眼的客棧靜室中。
範遠本體緩緩睜開了雙眼,“五莊觀,果然來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