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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中飛速搜尋,片刻後,眼睛一亮:“有!往東三百裡,有一處青木坊市。”
“青木坊市?”
“正是。”柳清連忙介紹道,“這坊市乃是由一位名為青木老人的散修所建,據說這位青木老人已是合道境的修為,一身木係法術出神入化,也是早年慕名而來,恰逢五莊觀地靈潮汐,得遇機緣,又受觀中高人指點,雖未正式入觀,卻與觀內交情深厚,自此安居於此。”
範遠心中微微一凜,合道境,已是站在散修巔峰的存在,再往上,便是那逍遙天地間的人仙了。
有這樣一位實力不俗,且有些背景的散修坐鎮,安全係數確實極高。
“這青木老人性情如何?坊市規矩怎樣?”範遠追問。
“青木老人性情溫和,極少與人爭鬥,但他定下的規矩卻極嚴。”柳清正色道,“青木坊市之內,嚴禁任何形式的私鬥,無論有什麼深仇大恨,隻要進了坊市,便不得動手,曾有兩名合道境的修士不信邪,在坊市當街鬥法,結果被青木老人隔空一掌,直接拍成了肉泥,神魂俱滅。”
“自那以後,便再無人敢在坊市造次,那裡,可以說是極為符合前輩要求。”
範遠微微頷首。
嚴禁私鬥,違者抹殺,這正是他所需要的。
隻要交納足夠的靈錢作為租金,他便能在那坊市中租下一間洞府,將本體藏匿其中。
屆時,本體閉關修煉,分身前往萬壽山爭奪機緣,進可攻,退可守。
“很好。”
範遠不再猶豫,“帶路。”
“是!前輩請隨我來!”
柳清連忙起身在前方引路。
範遠身形一晃,穩穩的跟在柳清身後。
一路向東,三百裡的路程,對於凡人而言或許是數日的跋涉,但在修士腳下,不過是半個時辰的功夫。
途中範遠清點著剛纔收穫。
“三件下品法器,一件中品殘破法器,靈錢五百二十串,雜七雜八的丹藥若乾……”
當那座巍峨的青木大陣映入眼簾時,範遠身旁的柳清早已氣喘籲籲,憑她還未恢複的傷勢,根本跟不上兩人這般極速。
“前……前輩,前麵便是青木坊市的入口了。”柳清指著前方那片被淡青色光幕籠罩的區域,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
那光幕接天連地,其上流轉著無數玄奧的符文,隱約可見一株參天巨木的虛影在光幕中心搖曳,每一次搖曳,都引動周圍百裡的土木靈氣如潮汐般湧動。
範遠抬頭凝視那株巨木虛影,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隨之消散,這等陣法造詣,絕非尋常散修所能佈置。
坊市入口處,兩名身著青色甲冑的守衛佇立,他們身上的氣息沉凝,赫然都是煉虛初期的修為,且周身靈力與身後大陣隱隱相連,一旦動手,怕是能藉助陣法之力,爆發出遠超煉虛初期的威能。
“入城者,每人二十串靈錢,若需留夜,需要額外繳納靈錢。”
守衛麵無表情,目光在範遠和柳清身上掃過,並未因為柳清的狼狽或範遠的陌生麵孔而有絲毫波動。
二十串靈錢,柳清咬了咬嘴唇,下意識看向範遠。
“兩人的,四十塊。”
範遠神色平淡,遞了過去。
守衛接過靈錢,神色稍緩,拋過來兩枚刻著青木紋路的木牌:“這是身份憑證,遺失不補,入城後不得私鬥,違者死。”
範遠接過木牌,隨手將其中一枚遞給柳清,抬腳便往城內走去。
穿過那層厚厚的光幕,眼前景象豁然開朗,一股遠比外界濃鬱數倍的靈氣撲麵而來。
寬闊的街道由青石鋪就,兩側店鋪林立,樓閣高聳。
街道上人流如織,不僅有人族修士,更有不少尚未完全化形的妖族,頂著獸頭或拖著尾巴,大搖大擺的行走其中。
人聲鼎沸,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好一派繁華景象。
然而,在這繁華之下,範遠卻敏銳的感覺到了一股躁動不安的氣息。
那些行色匆匆的修士,眼中多帶著警惕與貪婪,那些盤坐在路邊擺攤的妖族,利爪上往往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
這裡同時也聚集了大量等待地靈潮汐的散修與小妖,魚龍混雜,每個人都是獵手,也可能是獵物。
隻是這青木坊市的規矩,強行壓製著眾人。
行至一處岔路口,範遠停下腳步。
“你我緣儘於此。”他聲音平靜,“黑煞盟的人死在我手裡,你若繼續跟著我,隻會引火燒身,這坊市大得很,找個地方藏起來,或者尋個活計,能不能活下去,看你自己。”
柳清很清楚,自己知道的太多了,眼前這位前輩雖然救了她,但也殺伐果斷,若非自己這一路表現的足夠識趣,恐怕早已是一具屍體。
“前輩保重!”
柳清深深一拜,冇有任何拖泥帶水,轉身便冇入了熙攘的人群之中,轉眼便消失不見。
範遠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微微頷首。
少了這層拖累,他行事便方便多了。
他在坊市西區尋了一處名為靜心居的客棧,花費了五十串靈錢,租下了一間帶有獨立禁製的修煉靜室,租期十天。
靜室不大,但勝在清淨,且有陣法隔絕探查,範遠盤膝而坐,分身沈風則帶著儲物袋繼續在坊市內逛著。
……
青木坊市,東街繁華,西街雜亂。
西街多是些不知底細的散修擺攤,以及一些專門做黑市生意的店鋪,這裡是銷贓的好去處。
一番探查下來,沈風並未急著出手,而是在西街轉了幾圈,觀察了許久,才選中了一家門麵破舊、掛著雜貨招牌的店鋪。
店主是個獨眼老者,正拿著一塊不知名的獸骨打磨,見到沈風進來,僅是用那隻獨眼瞥了一下,淡淡道:“買還是賣?”
“賣。”
沈風也不廢話,隨手倒出幾個儲物袋,拍在櫃檯上。
這些都是那柳青女修死去同伴的法器,雖然品階不高,但也算是煉神修士的隨身法器。
獨眼老者打量片刻,開出了一個價格:“二百串靈錢。”
沈風沉默片刻,抓起儲物袋轉身便要走。
“慢著。”老者敲了敲桌子,“三百,不能再多了,年輕人,做人要知足,這坊市裡收這黑貨的,價格都不會太高。”
沈風停下腳步,轉身將東西推了過去:“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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