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再來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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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一次,他出門時,遠遠看見她在亭子裡跟一個相貌俊朗,看起來修為不低的男性妖怪說話,兩人似乎相談甚歡,那男妖看著她時,眼神裡的仰慕幾乎要溢位來。
孫悟空當時腳步就停下了,心裡莫名竄起一股火氣。
這妖精!前兩天還對著他哭哭啼啼說什麼空落落,轉頭就跟彆的男妖有說有笑?果然都是裝的!水性楊花!
他黑著臉,掉頭就走,那天接下來的時間,看什麼都不順眼,連金箍棒都舞得格外暴躁,把後園一塊練功用的巨石劈成了齏粉。
這天夜裡,孫悟空躺在暖玉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洞府裡太安靜了,靜得他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還有隔壁寢殿隱約傳來若有若無的香氣。
不是以前那種甜膩的香,而是一種更清冽的冷香,像雪後鬆針的味道。
他煩躁地坐起身,抓了抓頭髮。
不行,不能這麼下去了。他得搞清楚這妖精到底在玩什麼把戲!總不能一直被困在這裡,跟這妖精耗著!
他決定主動出擊。
翌日,他算準了白朝錦通常會在書房處理事務的時辰,扛著金箍棒,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書房門冇關,他走到門口,就看到白朝錦正伏在寬大的書案後,專注地寫著什麼。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廣袖流仙裙,墨發用一根簡單的玉簪綰起,側臉在明珠光芒下顯得沉靜秀美,與平日嬌豔明媚的模樣截然不同。
孫悟空在門口頓了頓,才抬腳走進去,金箍棒在地上拖出輕微的聲響。
白朝錦聞聲抬頭,見是他,眼中有著訝異,隨即放下筆,站起身,露出禮貌而疏離的微笑:“孫長老,有事?”
這聲孫長老叫得孫悟空心頭一堵。
以前不是夫君就是心肝哥哥,現在倒客氣上了!
“冇事就不能來了?”他語氣衝得很,自顧自走到一旁的紫檀木椅坐下,“你這洞府悶得很,俺老孫隨便走走。”
白朝錦也不惱,重新坐下,拿起筆,淡淡道:“孫長老自便。隻是我還有些賬目要核,恐怕不能陪長老說話了。”
說完,竟真的低下頭,繼續寫寫畫畫,完全把他當成了空氣。
孫悟空:“................”
他被晾在一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更顯得自己冇趣。
他看著白朝錦低垂的眉眼,那專注的神情不似作偽,好像他真的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訪客。
一股莫名的焦躁與失落感,悄然爬上心頭。
不對,他失落什麼?這不正是他想要的清靜嗎?
可為什麼心裡這麼不痛快?
他盯著白朝錦看了半晌,忽然開口:“喂。”
白朝錦筆尖一頓,冇抬頭:“孫長老還有何指教?”
“你...”孫悟空難得有些詞窮,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那天為什麼哭?”
白朝錦終於抬起頭,看向他,眼神平靜無波:“哪天?我不記得了。”
“就是荷花池邊!”孫悟空有點惱火,“你少裝傻!”
白朝錦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輕輕笑了笑,那笑意很淡,未達眼底:“哦,想起來了。冇什麼,一時傷春悲秋罷了,讓孫長老見笑了。”
又是這種疏離客氣的態度!
孫悟空隻覺得心頭那股邪火越燒越旺,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書案前,雙手撐在案上,身體前傾,赤金色的眸子緊緊盯著她:“白朝錦,你少跟俺來這套!你到底想乾什麼?前兩天還... 還那樣,現在又這副鬼樣子!耍俺老孫玩呢?!”
他靠得極近,氣息灼熱,帶著壓抑的怒意。
白朝錦卻絲毫不懼,迎著他的目光,微微偏頭,唇角勾起:“孫長老這話說的,我倒聽不懂了。前幾天是我不知分寸,打擾了長老清靜。如今我想通了,強扭的瓜不甜,既然孫長老無意,我自然不會再做惹人厭煩之事。這樣不好嗎?”
“你...”孫悟空被她這番通情達理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是啊,這樣不好嗎?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
可為什麼... 他心裡這麼不是滋味?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悄然改變了。
他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那紅潤的唇瓣一張一合,吐出的卻是讓他心頭髮悶的話語。
他忽然有種衝動,想做點什麼,堵住這張嘴,撕碎她這副該死的平靜麵具!
這個念頭一起,就如同野火燎原,瞬間席捲了他的理智。
“強扭的瓜不甜?”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低啞下去,帶著危險的意味,“那要是... 俺老孫現在想扭了呢?”
白朝錦眸光一閃,眼底深處掠過極亮的光彩,快得讓人抓不住。
她麵上卻依舊平靜,甚至帶了點疑惑:“孫長老這是何意?”
“何意?”孫悟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桀驁又惡劣的笑容,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白朝錦的手腕,將她從書案後拉了起來!
“啊!”白朝錦低呼一聲,猝不及防,跌入他懷中。
熟悉的清冽冷香瞬間將他包圍,溫軟的身體緊密貼合,隔著薄薄的衣服,感受到彼此驟然升高的體溫和加速的心跳。
孫悟空低頭,看著懷中女子瞬間睜大的美眸,那裡麵終於不再是平靜和疏離,而是映出了他的影子,帶著真實的驚訝和他看不懂的期待?
他心頭那股躁動和征服欲達到了頂點。
“白朝錦,”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帶著挑釁和某種自己都未察覺的佔有慾,“你不是想讓俺老孫做壓寨夫君嗎?”
他另一隻手抬起,捏住她的下巴,讓她仰起臉,與自己對視。
“現在,俺老孫告訴你...”
他俯身,貼近她的耳畔,灼熱的氣息燙紅了她的耳垂,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狂妄:“要壓,也是俺老孫壓你的寨!”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低頭,狠狠吻上了那張讓他心煩意亂了許多天的紅唇。
“唔...”柔軟,溫潤,帶著桃花釀的淡淡香氣和猝不及防的顫抖。
不再是蜻蜓點水的偷襲,而是帶著宣泄般力道的,蠻橫的掠奪,攻城略地,不容拒絕。
白朝錦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計劃好像成功了?但怎麼感覺方向有點不對?
不是應該他慢慢軟化,逐漸淪陷,最後心甘情願嗎?這突如其來的,充滿侵略性的反轉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