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山洞
紀成仍舊是全副武裝,兀自現身,他就開始著手重新清洗剩下的山精。
按批次蒸煮,其後在太陽下曬幹。
懸崖底部,風輕雲淡,湖水如鏡,紀成盤膝而坐在湖畔青石上,身邊堆滿了煮熟曬幹後的山精塊。
這些山精已被切成小塊狀,通體暗金色,閃爍著濃烈的清香味道。
他拾起其中一小塊緩緩咀嚼,吞入腹部。
先天胎息按照第一個大周天的線路悄然運轉,有一絲絲無形暖流胃部生發,途徑五髒六腑分解,搬運成周天大藥,重新化作先天胎息。
紀成這一次能清晰的感應到,原本緩慢增長的先天胎息增長的速度明顯快了兩到三倍。
等到胃部那無形暖流徹底幹淨,丹田淺薄的先天胎息染上了一層淡金色。
紀成目光微動,跳下靜坐的青石,開始按照動作拉昇肌體。
他或是化作禽鳥拉伸雙翼,或是化作寅虎巳蛇拉伸軀幹。
或是化作醜牛午馬,四肢協調震顫。
或如申猴卯兔,拜月煉氣,吐納內息。
丹田深處淡金色的先天內息不斷流轉周身,再次從經絡中滋生,重新融入到丹田,化作無形之色蘊養。
總量比之之前增長了三成有餘。
這還隻是一塊山精之功,就足足增長了三成先天胎息。
“真是好東西!”
紀成心頭大喜。
若是這樣,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將丹田中央的先天胎息積蓄圓滿。
隻是隨著重新拉伸骨骼,他再次感受到了一絲饑餓,頓時又食用了一塊。
一塊過後,那饑餓感頓時消失。
周身再生暖意。
他連忙重新靜心吐納,等靜功煉化完成之後,丹田內的淺金色內息又增長了近三分之一。
他仍舊是按照秘法重新以九宮方位重新拉練筋骨。
在這等過程中,他能清晰的感應到自身的進步。
除了先天胎息增長,隱隱生出一種無形蛻變。
他清晰的感覺到,自身的體質,反應,耐力都在悄然增長。
第二天清晨,盡管是一晝夜未曾睡眠,他仍然是精神奕奕。
體內先天胎息已經翻了一倍不止。
“此等修行速度著實令人歡喜……”
紀成撫摸著胸口,撫平內心躁動,目光所及那一株大山精大概是被他食用了二十分之一。
蒸煮,重新曬幹之後的山精大概縮水了一小半,隻有十一斤左右。
他一天近乎於用去半斤。
這剩下的大概隻夠用二十來天。
不過效果立竿見影。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時間,紀成按部就班修行,白日(或夜間)按時值巡,中午進入廢墟,與墨女,乾均兩人一同誦讀經典,接受艾真子的修行熏陶。
晚上休沐後進入懸崖山洞中食用山精苦修。
偶爾還能從赤金鴉那兒得金元果和翡翠靈葉增長修為。
“紀師弟,你這半個月變化好像是一天一個樣子!”
廢墟中,墨女望著眼前的紀成,目露狐疑。
遠處的乾均聞言也不禁抬起了頭。
無外乎兩人生出這樣的感覺。
這段時間紀成變化極大,不僅僅是身高增高了接近於十多公分,整體四肢修長,烏發黑亮,眉眼也在不知不覺調整,瑩潤如玉。
身上散發著一股子令人舒適的味道。
彷彿與紅塵五濁之氣分開。
種種變化都能看出,紀成將《天光玉鎖圖》修煉到了一個超凡脫俗的境地。
紀成謙和一笑,也不隱瞞,笑道。
“略有所得!”
他的變化太明顯,一般人看不出什麽,但作為同門,肯定能看出一些變化來。
隻是大半個月的時間,他近乎將先天胎息圓融。
百年山精之功,足見一斑。
“你是怎麽練的?”
墨女忍不住開口詢問,她眼睛溜圓。
甚至忍不住猜測紀成是不是用了什麽旁門左道?
艾真子說過,有一些方士能夠使用邪法汲取精血淬煉成藥丸,以增強體魄,增益修為。
但這是許多正派的修士所不容的。
而且這樣做也有極大隱患,容易讓自身精氣駁雜,難以築基。
紀成微微一笑道。
“最近偶得了一株百年山精,故而修行略有增長!”
這一次他並沒有隱瞞。
這瞞是瞞不住的。
不如大方說出來。
反正百年山精絕大部分被他吃進了肚子裏。
聞言,墨女和乾均兩人都不禁麵露吃驚之色,乾均忍不住直接跑了過來,悄聲問道。
“紀師弟,你還有嗎?為兄願意出重金購買?”
墨女欲言又止,終究是沒有開口。
她是沒有乾均那樣的家世,也出不起這個價。
紀成微微一笑。
“靈藥難得,早已經吞食入腹!”
乾均聞言大是惋惜。
“可惜了,師弟你不會炮製這些靈藥,若隻是生吃那就大大浪費了藥性!”
墨女道。
“能遇到此等靈物已經令人豔羨!”
紀成微微一笑。
“身在公門,多少有些便利!”
墨女目光微動,她之前認為紀成身在朝中,耽誤了修行,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至少她遇不到這等天地靈物。
會客廳前,艾真子緩步走入。
他麵容平靜,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尤其是紀成身上多看了幾眼,隨後開始繼續為三人講解十二星象變化與十二幅度對應的關係。
艾真子不疾不徐,引經據典。
展現出極為淵博的見聞。
隻是授課時異常嚴苛,不允許三人有任何的怠慢。
稍有分神,就有斥責。
並非是任由他們自行決定學與不學。
紀成內心深處也早已經被艾真子的博學所真正折服。
隻是艾真子傳授的時間仍舊是被限定在一個時辰左右,從不延遲。
待到艾真子講完,紀成抓住機會,站起來拱手問道。
“老師,弟子讀《元符籙》始知法術諸多,但初學者該以何種為先?”
他問出了心中早已經準備好的問題。
他最近一直在研讀那本《元符籙》,為築基之後修煉法術做準備。
另外一邊,見紀成動作,墨女與乾均齊齊暗道。
來了!
自從紀成入門之後,他們才知道還有一種弟子叫做膽大。
他們常常礙於記名弟子名分,礙於老師威嚴,有所膽怯,不敢多做詢問,生怕招來斥責。
眼前的紀成初時倒是有些收斂,現在卻是直來直去!
縱是偶被斥責,也是麵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