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屬道基?
房內,紀成恍若先天胎息,蟄伏如初生,重歸先天狀態。
他彷彿重新接受天地的
木屬道基?
街道上到處都是掃雪的聲音,還有兒童嬉鬨的聲音。
紀成下意識攏了攏黑紅色交領,並不是因為感覺到任何的寒冷,而是遙遠的記憶在這一刻彷彿復甦。
小院子安靜依舊。
中央十字形的青石小道已經被一個瘦弱的身影給掃乾淨了,大槐樹上的雪也被敲打了下來。
“嗚嗚!”
腳邊,小黑歡快地搖著尾巴,它兩條腿立起來,趴在紀成的腿上,循著手一頓亂舔,紀成略微有些嫌棄,手在小黑身上一頓亂蹭。
紀成無奈。
“都快成狗精了,還這麼埋汰!”
他努力地與這隻狗拉開距離。
“家主!你終於出來了!”
正在掃雪的老丁見到門前台階上的紀成,老眼裡迸發出亮光,天知道在宅子裡待上二十幾天不準出門,是多麼的苦悶。
他試圖上前,卻被黑犬一個起竄給衝到了一邊。
老丁頓時大怒。
“遭瘟的蠢狗!”
紀成見此莞爾,小黑犬始終記恨老丁,對老丁剋扣他的肉食耿耿於懷。
目光掃過院子裡還在和黑犬較勁的老丁,紀成隨口問道。
“老丁,我在房內待了多久?”
老丁才反應過來,回道。
“家主,現在已經是二月初了!”
紀成心頭暗道。
“看來是冇有超過一月時間!”
他閉關前年關剛過,家家戶戶正在舉行祭祀儀式,以驅逐疫病,仔細算起來可能是二十幾天。
老丁擠開黑狗,輕聲道。
“這段時間,有好幾撥人來過!”
“石三來過,還有幾個軍頭,都尉也派人來問過,老漢都一一回覆了!冇有讓他們打擾到家主!”
老丁黝黑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也有向紀成表功的意思。
“嗚嗚!”
旁邊小黑也搖著尾巴,衝了上來。
和老丁搶功。
直把老丁氣得翻白眼。
“好了,你也是有功的,今日都要加餐!老丁,今年你的鹽補,衣補也有份!”
紀成心情很好,大手一揮,頓時院子裡氣氛都歡快了起來,老丁嘴都咧到了耳根上。
鹽補和衣補加起來也有兩三百錢,相當於他近一個月的月俸,怎能不歡喜。
想了想,他連忙又道。
“不過家主,方纔家中出了一件怪事,你看這下著大雪,這牆邊的桃樹竟然開花了,這是何道理?”
紀成聞言,板著臉道。
“這當然是吉兆,難道還能是彆的,老丁,你可彆糊塗!”
老丁一愣,頓時摸了摸頭,連忙點點頭道。
“家主說得對,這就是咱們紀氏的吉兆,今年定是豐年!”
紀成嘴角微微翹著,餘光看了一眼遠處的家祠,笑道。
“老祖宗們也有份,老丁你待會再去市集買一些美酒,或者是鮮肉!不過酒肉明天才能吃!”
這會兒用三牲祭祀的唯有天子,或者是舉國祭祀,其他人可不能僭越,民間祭祀買些酒肉,心誠齋戒即可。
他心情好,索性給了老丁百錢,讓他與紀崇上街多購買一些酒菜回來。
待老丁離開,紀成舉步走出院子,朝著城南而來。
遠遠的,他看到那片廢墟還在。
隻是被雪色覆蓋。
乾枯的池塘旁,枯樹下,艾真子盤膝而坐,他神情似永遠冇有變化,見到紀成從空氣中走出來,雙眸掃過,瞬息間閃過一絲光彩。
隻是道了一聲。
“好,很好!”
“老師!”
紀成邁步上前,略微拱手,眸含尊敬。
艾真子雖然古怪了一些,但的確是一位好老師。
見紀成神色,艾真子已明白他的來意,笑道。
“可是想問道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