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蛻變,靈種降生
他現在是精氣的份量遠遠高於神。
這就需修成“天罡辰龍圖”,藉此轟開泥丸宮(紫府),重新平衡精氣神,以促使三元築基後,凝聚道基。
這一日,紀成已經準備多時。
他接下來隻需要等待一個晴朗的早晨,吸取一縷紫陽之氣,開辟泥丸宮。
院子之外靜悄悄。
唯有周邊鄰居不時傳來嬉笑,喝罵的聲音。
種種聲音,他早已經習慣。
屋外陰雨綿綿,天色格外暗淡。
紀成耐心等待。
隻是這一等就足足等了五六天。
六天後,清晨。
晨光熹微。
院子中,石桌前,紀成緩緩睜開眼睛,望著不遠處的青銅漏,當代表著辰時的刻度被水麵漫過後,他略微調整半刻鐘。
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堅定,以天罡辰龍圖中姿勢擺開,五心朝天,吞吐天邊漸漸浮現而出的一縷紫陽氣。
何為紫陽之氣,正是冬至時節,辰時初生的一縷特殊陽和之氣。
此等陽和之氣代表先天之初,一陽初生,既有純陽之性,卻無純陽之霸烈,最是能滋養紫府靈魂。
一縷縷無形紫氣從天邊而來,被他如長鯨吸水般吞入體內。
他麵容上緩緩浮現出了一抹無形紫意。
這一刻,他身軀隱隱有些顫動。
熟悉的熾烈隨著一絲滋養之氣入體,同樣進入了他的體內。
那是夾雜在紫陽氣內的一縷純陽之氣。
熾烈如火。
渾身燥熱,雜念叢生。
但奇怪的是,雖然雜念層出不窮,並且不斷膨脹,他的意識卻非常清醒,如同一顆冰心,不被雜念所動。
“……”
紀成內心深處閃過一絲驚異。
“是因為那顆翡翠靈果?”
他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壓製住雜念,默運《神元玉鎖圖》,不斷運轉先天元炁容納那一絲純陽氣,以及大部分入體的紫陽氣,朝著頭頂彙聚。
紀成隱隱感覺到封閉的泥丸宮在嗡嗡震動。
但始終未曾開啟。
他堅守心神,隻是一味操控先天元炁一次次形成周天衝擊著那越發薄弱的阻礙。
不知過了多久。
“轟”
他耳畔彷彿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音,隻感覺熾熱無比的意識忽而變得清涼,那似醒非醒的心神忽而在這一刻似飛出了黑暗,耳畔孩童哭泣聲,鄰居訓斥聲,乃至於數百步開外林氏食肆食客吵鬨之聲都如此的清晰。
“神識?”
紀成心頭隱隱浮現出這個念頭,下意識控製著這覺醒出來的特殊感官仔細感應著體內的變化。
首先,他在丹田深處看到了一顆閃爍著紫意的圓形紫珠。
它圓潤無瑕,散發著一絲絲縷縷淡淡紫氣。
那是他的丹田異象,胎藏玄珠!
那顆玄珠很是不凡。
逐漸,他的神識往上走,邁入一片混沌黑暗的區域。
“這是泥丸宮?”
他瞬間明悟過來,在黑暗深處隱隱看到了一座恢宏大氣的虛幻紫色宮闕,它屹立在黑暗深處,散發著無形紫光,護住一點透明的光影。
光影麵容和他一般無二。
“這是什麼?”
紀成念頭一閃,瞬息間睜開雙眸,眼底帶著一抹詫異之色。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那座紫宮的存在,似是他後天意識所化,並不像是什麼寶貝。
“難道是我修煉出來的
最後一次蛻變,靈種降生
他也不知道這種天賦算好還是算普通。
不過想起那令人頭疼,難以理解的元符籙竟是直接被記錄下來,紀成覺得,這種天賦應該也不差。
就是不知道那紫宮除了記憶,是否還有奇特妙用。
紀成平複心境,體內先天元炁按照《神元玉鎖圖》緩緩流淌,不斷轉化精氣滋養泥丸宮,重新平衡精氣神。
紀成取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的一級靈草時雨蘭。
略微遲疑,他將時雨蘭塞入口中,直接咀嚼吞服。
一股清冷的寒意刹那間從腹部滋生。
紀成略微打了個激靈。
但也僅僅如此。
隻是片刻,他頓時感覺到一股神秘的冰冷力量緩緩從胃部上升,直上十二重樓,進入泥丸宮中,新生的神識竟是緩緩增長。
那被他命名為靈魂紫宮的無形紫光也在吞吐著藥性,一點點凝實。
一天後,紀成再次動用神識,能夠隱隱清晰的‘看’到體表光線下的灰塵,這種視線逐漸能衍生到屋外,看到小黑犬體表黝黑濃密的毛髮,屋簷下透明而充斥著寒氣的冰棱也在無形視野下。
但出了屋簷頓時變得模糊。
那差不多是他的極致了。
隻是神識才誕生一天,就從初生增長到這等地步,紀成已經非常滿意。
“這一級靈草時雨蘭的確是滋神養氣的上佳靈物!”
心中暗道。
他的目光投向案幾——那裡還剩四株一級靈草“山根”,其中包括那株四百年份的山根。
“吃了它們,應該差不多了!”
紀成心頭也有些無奈。
隨著第三次蛻變完成,紀成分明感覺到。
三百年左右的一塊山精入腹,作用正在減弱。
“這三元築基蛻變真是太耗損靈藥,難怪老師說幾乎無人能修成?除非天生擁有上古人族本質!”
他抬手從其中一個木盒中,重新切下一塊山精入腹。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張異常繁複的圖形。
那張圖形蘊含了《天光玉鎖圖》中幾乎所有奧妙,十二星象變化儘數蘊含在其中。
那是第十三幅圖總綱。
也代表著《天光玉鎖圖》即將凝聚的道基。
在《天罡辰龍圖》修成後,他先天元炁上升的通道重新開啟。
接下來隻需要等精氣神重新成長到一定階段後。
自可借這最後一張總綱圖,水到渠成的完成最後一次神元築基,凝聚出道基(靈種)。
“苦修一年,成與不成,在此一舉!”
他抬起頭,發現不知何時屋簷下已出現了雪粒。
外麵已經開始下雪了。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天。
但料想應該還未曾到初春。
他沉下心來,等待藥性完全吸收好,再次食用一塊山精。
第一株山精很快入腹。
緊接著是第二株,第三株。
那株四百年份的山精靈草放在了最後。
…
小院中,又一日大雪日,老丁已在廚房裡早早忙碌起來。
炊煙裊裊,衝破了頭頂的大雪。
他小心的將一塊柴火從灶膛裡取出來,臉上帶著一絲小心翼翼,既怕柴薪消耗的太快,又怕火星點燃了小屋裡麵的樹葉。
在這樣的冬日裡,每一顆柴薪都是不便宜。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廂房門口,嘀咕道。
“那瘟狗倒是不怕冷,這麼冷的大雪天還守在門口!”
他目光中,遠處小黑仍然是趴在門口的積雪中,警惕的盯著周圍,就連他也無法靠近。
在生火後,他又取出了一側的鐵鍬,開始來到院子旁邊,將厚厚的覆雪剷掉,隻忙的渾身冒著熱氣,臉上紅撲撲的。
眼看著那翠綠的菜園重新在雪地中出現,他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瑞雪兆豐年。
今年的這一場大雪必然凍死了許多蟲子,來年定是有一個好收成。
紀氏名下現在有三頃地,大部分是上等的良田,少部分是山地旱田,今年隻等開春就能重新播種。
“今年過後,應該也能大大緩解旱情,隻是有些人恐怕過不了這個冬天了……”
老丁望著小院之外,眼底偶爾也有些一絲憐憫。
破衣爛衫,食不果腹之輩太多了。
隻是這個時代餓肚子的人太多了,已經顧不了其他人。
他拄著鐵鍬,餘光掃過,忽而麵容一愣,隻見屋簷上結成的冰棱不知何時竟是一滴滴融化。
雨水滴落銜溝,如同小小的雨幕。
“化冰了?”
老丁略微詫異,這大雪尚在下,怎麼會突然化冰。
他不知院內牆角,那一株今年移栽的桃樹芽苞在悄然開啟,一片片翠綠色的嫩芽舒展開來,一朵朵粉紅色桃花悄然從枝丫間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