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媒?
暗巷之上光芒扭曲,顯露出數道身影。
其中一位身形魁梧如同鐵塔一般的壯漢,抱著一個瘦小的身影刹那疾馳而去。
其他身影有樣學樣,快速撤退。
臨淮翁主主仆望著那一群人。
“……”
明娥呸了一聲。
“鼠輩!”
她有些惱怒。
紀成身後,鹿王將長劍杵地,身形不動。
隻是心頭微動。
今日若非這位深藏不漏的紀屯長,隻怕是有一場血戰。
方纔逃竄的乃是幾位西楚舊將。
為首的無雙鐵神和靈巫許蕎皆非弱者。
那靈巫許蕎更是西楚巫師,懂得一些詭異的手段,令人防不勝防。
故而他也冇想過要將那些人一網打儘。
鹿王偏過頭,忽而問道。
“紀屯長,現在這些人該如何處置?”
旁邊不少赤霄衛驚異的望著這一幕。
鹿王千將向來行事霸道,今日竟破天荒地與人商議,而且還是與一位城衛軍屯長。
遠處的兩位城衛軍屯長吳河,趙大茂對視一眼,眼中隻有欽佩。
“?”
紀成側過頭,片刻才道。
“衛尉公有言在先,一切以千將為主,千將自行決定就是了!”
接下來都是一些收尾的事情,些許小事而已。
不值得勞神。
鹿王點點頭,當仁不讓的指揮著周圍聽到動靜包圍過來的赤霄衛,城衛軍,將眾人控製在長街上,他來到英芮兒麵前,道。
“翁主,回府吧!”
英芮兒雙手交叉在小腹前,美眸平靜,她款款挪步,尤其是來到紀成跟前時略微一頓,深深的看了一眼,隨後頭也不回邁步重新返回王府中。
但其他人就冇有那麼好運,包括明娥悉數被赤霄衛鎖住,帶往赤霄衛衙門。
紀成來到那鄒姓術士的屍體前,略微摸索,並無所獲,當即拾起跌落在地上的黑幡。
幡麵觸手感覺柔軟,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
幡麵中央有著六個骷髏頭虛影,隨著紀成抓住幡麵,它們似瑟瑟發抖。
“不知道這東西算不演演算法器?”
紀成心頭暗忖。
紀成對這玩意並不喜歡,甚至有些深惡痛絕。
隻等有機會請教艾真子,超度了裡麵的陰魂惡鬼。
……
漫長的一夜悄然過去。
保媒?
紀成心念一轉,臉上作無奈之色。
“小弟不敢,隻是叔父與阿姊的一片美意了,小弟不知如何報答!”
這父女唱雙簧,他隻能先行應下。
至於未來的事情,自然是未來再說。
“何談報答!”
戚鰓微微一笑忽而目光望向眼前的戚琦,笑道。
“紀賢侄,你覺得你阿姊如何?”
紀成聞言一愣,不由望向旁邊的戚琦。
戚琦似明白了一點什麼,雙頰刹那浮現出一絲紅潤,乾咳一聲道。
“父侯怎麼將話語牽扯到女兒身上來了,這叫小弟如何回答?”
紀成略微思索,沉聲道。
“阿姊雖是女兒之身,卻腹有錦繡之才,若為男子,當為棟梁,可承家業!”
戚鰓倒是冇想過紀成會這般回答,頓時上下下打量著紀成,話中若有所指的笑道。
“你倒是很瞭解她!”
紀成不等戚鰓再次開口又道。
“正因如此,隻怕這大漢能配得上阿姊的並不多!”
戚琦一雙眸子也不由落在紀成身上,眸中帶著未明之色。
她何等聰明,紀成話語中的意思焉能聽不出來。
不就是說高攀不起。
但她此時倒冇有不快。
紀成將她高高捧起,也冇法不快。
戚鰓深深的看了一眼紀成,莞爾輕笑道。
“賢侄莫要對她太過於誇耀,你阿姊遲早要有個歸宿。”
戚琦正色道。
“女兒唯願一生一世侍奉在父親,母親膝下!”
戚鰓麵對著她的撒嬌,哈哈一笑,緩緩從原地自身,一行三人緩步來到院子裡。
此時陽光正盛,三人遊玩了幾圈後,緩緩進入大廳。
……
懸崖山洞,晨光熹微
紀成緩緩吐納,一口濁氣從他身前緩緩吐出,雙眸中泛著精芒。
得益於翡翠靈果之功,他參悟十二幅全圖之功真是快了許多。
“隻是天材地寶消耗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紀成歎了口氣。
他看了看旁邊的小塊山精。
那二十斤山精已經又快消耗乾淨了。
這上古法門的確太耗靈材。
難怪那麼難修。
“得繼續去懸崖上搜尋其他黃精!”
紀成心頭暗忖,這四麵絕壁,於他而言,簡直就是一處絕佳的修行場所。
不僅可以隔絕內外,靜心鑄就道基,還能收穫各種築基所需的靈材。
他略微踟躕,抬手一揮,遠處石凳上的穿雲弓,玄甲被他隔著數米抓入手中,隨後拿起身邊的褡褳,長生劍緩步走出了山洞。
四野秋意漸濃,山風吹動帶著一絲寒意,頭頂的陽光也被雲霧遮蓋,顯得柔和無力。
風中都帶著慵懶的氣息。
紀成目光中浮現出一絲笑意。
迎著山風,他快速疾行,腳步隻在鏡湖之上輕點,如靈燕一般掠過水麪。
在氣元築基後,這門步法自然大成。
運轉飛燕勁,每一步踏出如淩虛禦空,幾步之間就上了百米懸崖。
身形跳動,甚至不再需要頭頂的繩索,也能輕易借力飛縱。
憑藉著先天元炁對於天地之力的乾涉,牽引形成的無形力場,縱然是萬仞絕壁,與紀成而言,也是閒庭信步。
不久之後,紀成在兩千多米的懸崖半空上再次找到了兩叢百年山精,一個個山精塊頭飽滿,散發著獨特的芬芳味道。
它們幾乎裸露在懸崖表麵。
十分容易采摘。
紀成看了幾眼後,並未急於采摘,這片懸崖都是他一個人的獵場,他完全可以一叢叢采用。
崖壁上,紀成麵容有些思索之色。
眼前已算是他采摘到的第四叢百年山精了。
頗為奇怪的是,並未看到想象中的靈草山精。
這就有點奇怪。
“因為懸崖上缺少了某種山精突破靈草的機會嗎?”
紀成不得而知,亦或者是這片懸崖上還有什麼貓膩,使得成了靈草的山精被吃掉了,或者是采摘走了?
望著頭頂晴空萬裡的絕壁,紀成雙眸中不由生出一絲好奇來。
氣元築基成功後,他已經擁有了攀登絕壁的能力。
他頓時不再壓抑內心深處的那一絲好奇,在原地留下標記,將背後褡褳放在此地,身形如燕,快速直衝崖頂。
兩個多時辰後。
山崖頂部,破風之聲響起,一位著赤巾玄甲的英氣少年從山崖下飛落,他略微喘著粗氣,同時看了一眼腳下。
一眼望去,深不見底。
紀成麵色也不禁微微有些變化。
虧得練成了先天元炁,不然怎麼也無法從這萬丈懸崖下方爬出來。
隻是掃過周圍,紀成不禁雙眸一愣,有些動容。
一派壯麗無比的景色出現在眼前。
一股無匹的靈秀之氣從四麵八方撲麵而來,直沁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