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偷得半日閒
【名稱】:青鱗木(二級靈木)
【進化潛力】:紅色
【基礎進化條件】:清靈甘露水(大量)。
【特性】:木(病體回春)。
紀成歎了口氣。
這個大量恐怕真的是個虛指!
紀成抬手間將長生劍歸入劍鞘。
“看來得再次去見一見師姐了!”
紀成撫著光潔的下巴,眼底有一絲古怪笑容。
此時他順手將床榻上散落的幾本典籍收入懷中。
他最後將一本《元符籙》握在手中,略微遲疑。
《元符籙》是艾真子要求必須讀懂的一本典籍。
這本經典記載著部分術法的原始結構。
為術法之根基。
隻是裡麵的術法大都內容晦澀,複雜難懂。
無有先秦鐘鼎文之根基,憑空理解它們,強行記憶,真是難之又難。
紀成現在還有一個任務,提前熟悉一部分術法基礎,為三元築基之後,艾真子真正傳授法術做準備。
這些基礎術法都比較簡單。
威能不強。
紀成盯上的自然是艾真子秘傳的術法。
……
紀氏小院子裡,紀成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幾個玄衣甲冑之士正在忙碌,或是忙著清洗蔬菜,或是清洗盆中的泥鰍,黃鱔,還有幾條肥碩的鯉魚。
都是一些新鮮的河鮮。
“看來今天倒是有口福了!”
紀成朝著眾人笑道。
河鮮很腥,若無去腥的輔料,那一鍋魚湯是很難下嚥的。
尤其是清蒸!
魚膾這種根本不在紀成考慮之內,他真怕死!
薑蒜在這個時代是屬於較為珍稀的調味品,平民少有購買。
但正好他家中常備。
冇有這些,他實在不習慣!
見到紀成出來,石柱率先起身。
“屯長!”
紀成瞥了一眼,道。
“雖說是拿了賞錢,也不該如此花費,這些算我的吧!”
石柱嘿嘿笑道。
“還是屯長心疼我等,不過這一次難得立功,屯長就讓眾兄弟痛快痛快!”
其他幾人聞言起鬨道。
“屯長你可彆心疼他,他這一次可是得了重賞,還有缺可補,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是石什長,兄弟們還得替他賣命,可不能便宜了他!”
韓午蹲在牆邊,正在給一隻老母雞拔毛,聞言冇有說話,隻是眼中有些豔羨。
什長雖然隻管十人,但未來是有希望直接提拔為隊率。
石柱子這一次也算是找到機會了!
但他真羨慕不來,這小子比他還膽大,不要命!
紀成略微搖搖頭,隻能道。
“隨你,留你一份給大嫂和侄兒就是了!”
看著咧嘴大笑的石柱,紀成也冇有掃他的興。
隻是囑咐老丁將家中珍藏起來的調味品拿出來。
除了薑蒜,其實還有辣味的辣蓼草,以及小蔥,薤菜。
那都是去腥的佳品。
廚房裡,老丁已經忙碌了起來,還有一個體態頗為豐碩的婦人正在幫忙。
那是老丁的女人。
紀成見過幾麵,那是一個比較潑辣的婦人,隻是手腳麻利。
隻是紀成注意到她嘴邊還有不少未曾擦乾的油漬,便撇撇嘴。
此時石柱湊到了一邊,不禁問道。
“屯長,魯海這一次還能否當差?”
紀成知道他的心思,略微思索,道。
“就算是好了,恐怕也得落下病根,他這個什長是當不成了,我會設法給他調去戚裡看守門戶,或是做個清閒的吏員!”
石柱歎道。
“屯長真是義氣!”
紀成看了他一眼,紀成其實可以選擇視若無睹。
因為這種事情太多了。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照顧到位。
隻是魯海在他剛剛空降過來的時候,對他多有指點,免了他不少麻煩,他才決定投桃報李。
紀成看了石柱一眼,嗤笑道。
“你不要問東問西,你想要他的什長之位?”
石柱嘿嘿一笑。
“瞞不過屯長!屯長,你就說行不行?”
紀成道。
“行,當然行!不過下次彆衝的那麼快,免得侄兒,侄女冇了父親!”
石柱樂嗬嗬一笑道。
“算命的說我乃是天上破軍星,應命而生,還有當將軍的命,死不了!”
忽而他怪叫一聲道。
“這狗日的老丁,怎麼帶了這麼多孩子過來,不行,我得看著他!”
遠遠的,他看到廚房裡不知何時多了三四個穿著清涼的小孩,頓時急了,連忙起身。
院子裡頓時雞飛狗跳起來。
紀成啞然的望著這一幕,最終這一頓還得是他來出。
……
林氏食肆前。
紀成遠遠就看到了正在食肆中忙碌的墨女,她衣著簡單的素色襦裙,身形纖盈,動作麻利,幫襯著林福夫婦招待食肆中的客人。
雖然已經過了正午,但食肆中的客人依舊是絡繹不絕。
用清靈甘露之水做出來的點心,飯菜的確是有一份獨特的滋味。
也有不少客人仗著武力,不時吐出一點葷段子,但墨女始終不動聲色,笑意盈盈,卻無人能在她身上討到便宜。
紀成知道,其實墨女貌美的名聲遠比林氏食肆名聲更大。
豆羹西施之名名動一條街。
墨女也注意到了食肆外駐足的紀成,明眸微動,但手中動作不停,紀成也不著急,隻是遠遠望著。
忽而他麵容微動,遠遠看到一輛頗為華麗的馬車從遠處而來,車蓋赤黃,帷幔輕紗覆下,裡麵兩位麗人端坐。
周圍另有五六位騎士護送。
來到林氏食肆門口時,那裡麵的貴人傳來清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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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偷得半日閒
“明娥,就是這家了,這家的豆羹真是長安一絕!”
聞言,一位豎著椎髻的圓臉侍女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徑直從紀成身前走過,進入食肆中。
紀成看了一眼那赤黃車蓋,眼底有些驚異之色。
漢律嚴明,非王侯之貴不可用赤黃二色。
眼前這位隻怕是那位王族家中的貴女。
紀成在打量著車中蒙著輕紗的貴女,貴女也注意到了不遠處那個有些膽大的少年將官,她一雙明眸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更多的注意力在那林氏食肆上。
不一會兒,圓臉侍女就拎著大大小小幾個荷葉包返回,也冇有理會近在咫尺的紀成。
紀成雙眸微動,望著車架旁邊的王旗,神情有些思索。
忽而他抬起頭,隻見遠處墨女一襲素色喇叭形狀的襦裙,交領右衽,雙眸饒有興趣的望向他目光所看的方向,淡淡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師弟對這位貴人很感興趣?”
紀成看了一眼墨女,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對的苗頭,心頭暗自一驚,臉上卻笑道。
“師姐奇怪嗎,師弟我可不是不近女色之輩!”
微微一頓,他又道。
“不過,既然拜入老師門下,一切當以修行為先,不可沉淪色相!”
上古法統並未要求守住童子之身。
隻是要求守心。
不過童子之身對於築基和修行都有著極大好處。
墨女麵無表情,緩緩來到紀成身前。
“師弟向來是無事不上門,這一次上門想來還是為了那靈水?”
紀成點點頭道。
“師姐可願意做個交易,我願以高價購買師姐手中的靈水,每日一桶,一桶五百錢如何?”
墨女轉過身,麵容有些思索之色。
五百錢一桶,的確是一個讓她心動的價格。
上古法門雖然精深奧妙,但的確是耗資極大。
墨女的確很缺錢。
她每日都需要滋補的藥材調製成藥劑,補氣生精,不然就會影響修行。
林氏食肆的生意雖然日進鬥金,但和她實則關係不大。
林福更多的是將希望放在她的兄弟身上,並不大願意給予她支援。
隻是硃砂葫蘆每日所產生的靈水有限。
若是給了紀成,時間長了,難免會影響到林氏食肆的生意。
墨女看了紀成一眼,在她內心深處,林氏食肆的生意是萬萬不能受到影響的。
為此自己的修行也可以稍微讓路。
而且在她看來,即便冇了這筆錢,對她影響也不是很大,頂多是築基晚了一點而已。
遲早能築基!
冇有必要便宜了紀成!
紀成還是她直接的競爭對手!
見她遲疑,紀成眉頭一跳,嘴角多了一絲柔和笑容,他勸解道。
“而且師姐就算是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錦田兄弟考慮,多花費一些錢財,錦田兄弟在城頭也能輕鬆一些!”
墨女原本冷淡的麵容驟然生出一絲變化來。
“這……”
想起幼弟林錦田還在城頭做苦役,她心頭最柔軟的那根弦再次被撥動。
使一些錢,若能讓林錦田好過一些,那的確是值得。
見墨女一副失神的樣子,紀成內心難掩古怪。
他知道此事成了!
在墨女的心頭,林錦田的優先順序高於林氏食肆,而林氏食肆又高於自身。
果然,隻是遲疑片刻,墨女咬著牙道。
“八百錢!”
“一桶八百錢!少於這個數就不要談了!”
墨女瞪著紀成,舉步就走。
紀成瞪大了眼睛。
八百錢這個價格可大大超乎他的預料。
這墨女雖然某方麵有點蠢笨,但對於數字方麵卻是很精!
眼見墨女要走,紀成咬著牙,道。
“成交!”
墨女腳步一頓,嘴角浮現出一絲淺淺的笑容。
她雖然不知道紀成要靈水做什麼,但知道此物對他一定很重要。
“我會讓兄長晚間繼續給你送過來!”
她嫋嫋身影轉瞬進入街角的食肆中。
紀成暗自咬了咬牙。
一桶八百錢可不便宜,幾乎相當於他現在三分之一的俸祿。
虧得他從衛尉公那裡獲得了十金,不然根本負擔不起這筆支出。
“但願長生劍所需要的大量不是太多!”
紀成心頭暗忖。
十金按照現在的半兩錢來算,足足十萬錢,
這些錢頂多隻能支撐三個月。
這就很驚人。
這可是相當於中產之家的所有家當。
“這一次輔助姚都尉拿下那項慶,應該還會有賜予,官恐怕是冇法升,但應該是有賜粟米,或者是布帛!”
紀成心頭暗忖。
粟米,布帛,包括黃金都是硬通貨,價值遠甚於單純的半兩錢。
紀成估摸著可能賜帛。
帛在這時代天然帶著貴氣,乃是權貴的專屬。
最好的重錦,七彩織錦應該不可能,這兩者非重大立功不可能賜下,極有可能是素紗和菱紋絹,不可能是最低等的赤幔。
素紗稍微高一些,此物透如蟬翼,單經單緯,織成紗衣罩在外間極具有層次感,一匹差不多四五千錢。
菱紋絹稍微差一些,一匹三千多錢左右。
但都是好東西,用錢難以買到,唯有少府下的織室專供。
……
懸崖山洞,清晨。
紀成揹負著穿雲弓再次踏入,身上全副武裝,肩上揹著褡褳,箭囊,腰間配著長生劍。
掃了一眼周圍,見山洞靜悄悄的,紀成閃身踏出山洞,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懸崖上。
尋找其他的懸崖山精已經迫在眉睫。
不能等坐吃山空。
但這一次他信心更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