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鰓釋然,隻是紀成的貪財倒是讓他心中的惜才之心淡了不少,但麵上仍舊帶著淡淡笑容道。
「唉,長者賜不可辭,此弓算是老夫這個叔父給你的見麵之禮,望你好生回報大漢,忠於職守!」
「不過,既然你缺錢,老夫就做主,賜你十金,以酬軍功!」
聽了戚鰓的語氣,紀成眸光一動,雙手終是接過寶弓。
「既是長者厚愛,小侄不敢推辭!」
不過他最高興的還是那十金。
十金等若於十萬錢。
這筆钜款等若於雪中送炭。
尤其是破甲箭矢終於可以自由!
他也有了更多麵對妖獸的底氣!
紀成握著這柄奇特的秦弓離開了衛尉官署,直奔隸屬於屯長們的官廨所在。
除此之外,他還需要重新籌集麾下另外一支五十人的隊伍。
這一點應是不難。
他在城衛軍中的名聲不壞,勇武之名已經傳開,稍微放出風聲,自有北軍中的士卒前來報名,他隻需要擬好名冊交給上級批覆即可。
不一會兒,紀成的官廨中就排起了長龍。
報名之人絡繹不絕。
官廨前的幾株榆樹下,擠滿了前來看熱鬨的士卒。
廊下,也有人遠遠眺望。
不遠處,王貞依靠著自家的官廨門廊,目睹著這一幕,心中則有些唏噓。
曹勇還是操之過急,平白送了性命。
反而是紀成撿了個大便宜。
屯長吶,這已經是摸到了中級將官的門檻,已經是官!
再上一層就是執掌千人的都尉,雖然還有司馬,副都尉的遷轉職位,卻也逐漸有了話語權。
而且聽說還得到了衛尉公的看重,前途無量。
「好在我兩邊同時下注,這頭也冇落下!」
他樂嗬嗬一笑,他打了個哈欠,重新返回自家官廨。
官廨中,紀成忙碌了數個時辰,終於將麾下需要補充的另外一隊人馬名單敲定,隻等上級都尉報批。
他伸了個懶腰。
外麵已經日頭西斜,悶熱的氛圍逐漸消散,取而代之是涼風習習。
按製,作為屯長,掌百人隊伍,位比北軍中的百將。
他麾下設兩位隊率,但人選需上級任命,他無權自決,但未來總有機會提攜一兩位出來。
有得力的手下,他才能節省出更多的時間用來修行。
「紅塵之中修行,終究是諸事紛紜!」
紀成嘆了口氣。
欲要在這等環境中守住心神,定住離宮,靜心苦修,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但這何嘗不是另外一種歷練。
隻要他能在這等環境中保持著一顆道心,他相信後麵無論有什麼困難,都難不住他。
紀成目光又落在桌上一部分文書之上。
這些文書大部分是衛尉官署分發下來任務文書,警戒文書,也有部分長安縣衙遞送過來的協查文書。
排在最上麵的則是新近送過來的協查文書。
協助搜查長安城,抓捕刺殺赤泉侯一案的主謀,刺客黨羽!
文書稱主謀乃是西楚項氏一脈的後人。
並附有幾張刺客畫像。
但紀成看了一眼就將其丟在了一邊,這種全看眼神找刺客的事情,隻有仙人能找出來。
下麵還有一部分值巡安排。
晉升之後,紀成的值巡時間也得到了調整。
他已經不不需每日親自參與白日巡邏與夜間巡邏,每十日有兩日的休沐時間,除此之外每日的值守時間也大大縮短。
但這些日常任務減輕後,替換了更為重要的排程與訓練。
身上也揹負了更重要的責任。
此時已逢黃昏,正逢散衙時間,不少官吏從官廨中走了出來。
紀成一眼看到了遠處的王貞。
王貞揹負著雙手,樂嗬嗬的上前,笑道。
「紀屯長,去老夫家中小酌一杯如何?」
紀成一愣,旋即點點頭道。
「嫂夫人的那一手廚藝,哪個兄弟不艷羨,小弟今日算是有福了!」
這是老上級的示好,他自然是不會拒絕。
正好他還有點小事請對方幫忙。
他可記得墨女的幼弟上一次闖禍被罰完城旦,意為剃光頭治城(修補城牆)。
說不定這會兒正在受苦!
他有意打探那清靈甘露水之事,自然是少不得林錦田出力。
扶弟魔這事反正他要吃墨女一輩子。
王貞皺紋滿麵的臉上不禁多了一絲笑容。
這紀成無論何時何地,說話都是那麼讓人舒心悅耳,無怪乎能得貴人看重。
……
懸崖山洞
銀色光華一閃,全副武裝的紀成從中走出,他揹負滿滿的箭囊,赤巾玄甲,腰佩碧綠色的三尺青鋒【長生劍】,背後背著那柄被他命名為穿雲的秦弓。
他緩步走出山洞。
洞府之外晨光熹微,破曉的那一絲寒意還未曾消散。
迎著那逸散下來的陽光,紀成卻覺得心頭上的陰霾散去大半。
他緩步來到湖畔,雖然仍舊謹慎,但身負利器,卻底氣大增。
左右四望了一眼,並冇有發現赤金鴉的蹤跡。
他沿著湖泊朝著遠處的小片山林而去。
那是一片長在岩石上的紅楓林。
紀成準備探一探這處懸崖山穀的周邊。
這些年來,他雖然落入此處,但礙於自保手段太少,不敢輕易外出探索,而今有了一些自保之力,可以嘗試向更遠的地方搜尋。
這片地域充滿了未知,但也有諸多極具價值的寶物潛藏。
稍微找到一兩種,或許就能解決他麵臨的天地靈物缺失的難題。
紀成走的不慢,目光不時掃向周圍的紅楓林,注意著周圍動向,稍有不諧立時返回長安城。
呼呼!
微風中,紅楓葉簌簌落下。
空中飄來縷縷寒意。
遠處那些喬木林的葉子也在下落,紀成猜測這裡應該也是即將邁入初秋。
紀成環繞著湖泊走了一圈,目光轉瞬望向頭頂的萬仞絕壁,眼中有些嘆息。
「看來這懸崖下麵,應該是並無其他陸地上的動物!」
紀成注意到這小片的紅楓林,喬木林中並無小動物的足跡。
倒是樹冠上,有一些鳥兒的巢穴。
儘管心頭已有猜測,但得出結論,還是令他有些挫敗感。
除了冇有小動物,也未曾能想到意想中的山珍藥材。
人蔘,靈芝蹤跡全無!
紀成提著弓箭準備離開這片喬木林,忽而他雙眸一動,想起了他之前想要購買過的山精(黃精)。
對於山精他並不陌生。
此種藥材除了落葉林會生長,有些還會生長在懸崖之上。
一念轉過,他心頭重新燃起希望,聚集目力開始朝著山壁上方檢視,數百米遠的事物在他眼中竟是纖毫畢露。
食用了金元果後,他的目力就極佳,甚至可些許夜視。
第一次精元築基後,看得更遠了。
目光掃過一塊塊絕壁。
他腳步不知不覺前行,等來到湖泊背麵後,忽而他腳步一頓,雙眸微微眯著,在數百米的懸崖絕壁上空,他隱隱看到了幾抹綠色。
「有門!」
他心頭震動,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確定並未看錯!
儘管不知道那是灌木叢,亦或者是黃精,但紀成心中還是大受鼓舞。
「若是那懸崖上真長了黃精這等靈藥,恐怕年份絕對不低,隻怕不止數十年那麼簡單,甚至有可能達到數百年……」
他心中振奮的想道。
畢竟此地乃生靈少見之處!
若那懸崖上真有黃精,那些黃精皆是天生地養,絕無可能有人採摘。
年份和藥性必然十分可觀。
那是用來築基的上好靈藥。
可那絕壁筆直,實在難以攀爬。
「就算是擁有長生劍這等削鐵如泥的寶劍恐怕也很難上去!」
他心中盤算,不由自主望著腰間寶劍。
不過這難不倒他。
「明天就去長安城中置辦一些採藥的攀爬工具!」
他雙眸微微泛著亮光。
這裡冇有繩索,岩釘,鐵鍬,但長安城是有的,甚至還可以花點小錢,找幾個採藥人學點採藥經驗!
按捺住心頭歡喜,紀成重新返回懸崖底部的山洞中。
此時長安城中仍是黑夜,他並急於返回。
而是按部就班搬運第一個大周天,以靜功採集體內周天大藥,蘊養先天胎息。
第二個大周天與第一個大周天不一樣。
第二個大周天完全反了過來,以靜功為主,動功為輔,吐納生息,其意在圓融體內的先天胎息。
待到先天胎息圓融後,再煉第二幅圖太沖元辰圖。
最終融會貫通,完成氣元築基。
圓滿先天胎息是個漫長的過程,就連墨女這般資質也被卡在那一關,隻能依靠著水磨工夫。
或者是依靠著生精補氣的方子滋補。
這一關對於天地靈藥的依賴更重。
紀成修煉了一夜,隻感覺體內先天胎息如一陽初生。
雖然孱弱,卻生機勃勃,滋養周身。
他雙眸精神奕奕。
修煉已經逐漸可以代替部分睡眠。
甚至還能減弱一部分飢餓感。
略微推算了一二時間,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長安城。
紀氏院子,紀成瞧見外麵已經是天色漸亮,趁著熹微光華,他前往匠人們居住的建陽裡。
此地有專業的攀爬繩索出售。
當然,重要的是拜訪幾位採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