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靠近,身上帶著一股奇特清香味道的紀成,墨女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片刻臉頰緋紅,輕哼道。
「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可別惦記著我的寶葫蘆,那是師姐全家的生計!」
她白了紀成一眼,裊裊離去。
紀成心頭有些無奈。
望著手中的長生劍,心道以後隻能細細謀劃一番。
「大不了再用用美男計!」
想著餘光瞥過間,墨女一閃而逝的腮紅,他心頭嘀咕。
可一想墨女是個資深『扶弟魔』,紀成還是果斷打消了這等主意。
而且這樣也不大道德。
他也不是那種見了寶貝,不擇手段之輩!
紀成並未立刻離去,仍舊在會議廳前重新熟悉先天胎息和長生劍之奧妙。
「先天胎息脫胎於真陽內息,蘊含了一部分先天元氣,已能做到外放護體,但需要熟悉其中技巧,運轉時需流暢無阻,否則易生罩門!」
他心隨意轉催動先天胎息,體表隱隱浮現出一層無形光華。
但這層無形光華極為淺薄,還不能覆蓋周身,隻能覆蓋手掌。
這是因為他先天胎息初成所致。
後續仍然需要持續精修。
他走到一旁的青石地磚前,略微思索,手中長生劍輕輕墜落,就深深插入青石地磚深處。
此劍之鋒利真是削鐵如泥。
紀成雙眸中浮現出一絲歡喜。
他有些愛不釋手的把玩著。
如同一個頑童有了新的心愛玩具。
不過隨著第一次築基成功,紀成感覺變化最大的還是自身的力量。
自身的潛力好像在不斷釋放出來!
……
第二日,當紀成開啟小院門戶的時候,就看到了外麵已經著急上火的石柱。
見到紀成,石柱像是終於看到了主心骨。
「我的紀隊率哦,你可讓兄弟想的好苦,你再不出來,吾等自家兄弟可就要遭罪了!」
旁邊還有一位少年。
那少年也是赤衣玄甲,聞言也是連連點頭。
他是紀崇。
紀成所收錄的另外一位家僕,年紀尚小,不過十四五歲,近日一直在校場隨一些老兵鍛鏈。
紀成看了他一眼笑道。
「不至於吧,我也不過是休假數日而已?」
石柱來到他跟前,抱怨道。
「你就是要休假,也該當先行去一趟衛將軍府邸,見過衛尉公纔是,哪有升官發財不積極的!快走,衛尉公已派人傳召了你幾次,若再不去,小心到手的官職落入他人之手!」
說完,他上上下下又看了紀成幾眼,這才反應過來。
「不對,怎麼數日不見,隊率你長高了一些,還白了許多?」
他這才發現紀成身上的變化。
不僅僅是肌膚白裡透紅,隱隱生光,原本普通的麵容似經過些許調整,稜角崢嶸,渾身散發著一股子少年英武的氣息。
腰間配上一柄三尺碧色短劍,似是那些長安城中的富家公子。
紀成嗬嗬一笑道。
「可能是正在長身子,男大十八變也很正常!」
石柱聞言臉色有些狐疑。
「你上次就說長身子,這身子還能一直長……」
他有些嘀咕。
「難道是隊率你數年一直不洗臉……」
紀成聞言臉微黑,卻也理會石柱這個憨貨,朝著紀崇囑咐一聲,令他幫助老丁農耕,就舉步離開了小院。
他的確是不能一直鴿著臨轅侯,以免給人留下恃才傲物的印象。
……
衛將軍府邸。
紀成略微駐足後,舉步邁入其中,不久後則被人帶到了衛尉官署前。
略經通稟,就被傳召其中。
紀成暫時解下了佩劍進入其中,第一眼他就看到了上首坐著一人正在處理公務,不及多看就按規矩朝著那人拱手行禮道。
「隊率紀成拜謁衛尉公!」
之後他才緩緩抬頭。
那人著黑紅色的深衣,外罩著冰蠶紗單衣,頭戴武弁大冠,腳踏玄舄,雖是人到中年,仍是難掩俊美。
其坐在案幾之前,不怒自威。
案前,戚鰓聞言抬起頭,他麵容柔和,上上下下打量了紀成一眼笑道。
「你就是紀成?他們都說你有霸王之力,老夫想來是個身量如霸王一般的雄壯漢子,而今看來,卻是個少年英雄!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放下公文,走下案牘,近前將紀成扶起。
紀成倒是冇想過這位衛尉公如此的平易近人。
他之前可是打聽過。
衛尉公戚鰓不僅僅是當朝國舅之一,還是從龍重臣。
近處,戚鰓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紀成,你數日未曾現身,倒是讓老夫頗為憂心!」
紀成心中猜測這位衛尉公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卻順勢後退一步道。
「屬下年少貪圖逸樂,讓衛尉公掛懷屬下,這是屬下之疏忽!」
戚鰓見他小動作,也不以為意。
「無妨,老夫喚你前來,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一臉和煦,旋即忽而道。
「紀成,你叔父安漢公紀信與老夫同朝為臣,老夫就托大,稱你一聲賢侄!」
紀成一愣,心念轉過,頓時從善如流。
「這是小侄之幸,紀成拜見叔父!」
聞言,戚鰓撫須一笑,甚是滿意紀成的態度。
「嗯,孺子可教,你此次救火有功,輔助陸溫救下了臨淮翁主,朝廷有意嘉獎你,你的晉升文書老夫已經簽章下放,從今日後你就是城衛軍中的一位屯長了,以後你在衛將軍府邸也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官廨!」
紀成聞言心中一喜,拱手道。
「這是朝廷和叔父垂愛!」
屯長雖然仍然是城衛軍中低階將官,但已從士轉為官。
一步之間,差距甚大。
好處也是實打實的。
除了麾下執掌兩隊近乎百名士卒,每個月俸祿與補貼也是大幅度提升。
其中最為明顯的是俸祿,從11斛粟米增長到了20斛粟米,還有了鹽俸等實實在在的補貼。
其錢幣價值先不算,因為隨著天子大封諸侯,並且放下了私鑄權,半兩錢正在快速貶值,價值波動的厲害。
但他囊中羞澀的近況將大幅度改善。
見紀成麵容歡喜,戚鰓也多了一絲笑容。
他這幾日查過紀成。
紀成年紀雖弱,卻並未沾染軍中那些老油條的毛病。
而是潔身自愛。
這就很難得。
現在軍中很難找到這等年輕人。
自天子入主關中,大封群臣,麾下眾多將士們心態也逐漸發生了變化。
不少人雖然拿著朝廷的俸祿,但自持功臣,到處去收取各種各樣的灰色收入,或者是以權謀私。
這些朝廷都看在眼裡。
若非還需要彈壓朝中七大異姓王,早就開始清理他們。
花廳內氛圍已經有所變化。
戚鰓笑眯眯的問道。
「紀賢侄,聽小女說,你還是軍中有名的神射手?!」
紀成心頭一動,他此時已經猜到,這位國舅爺恐怕是有意招攬於他,他朗聲道。
「叔父麵前,小侄不敢自誇,但的確會騎射!」
戚鰓看了他一眼。
其實聰明的年輕人應該是要趁勢抓住這個機會,好好誇耀自身,但眼前的紀成顯得十分謹慎。
戚鰓不知道是眼前的少年屯長看穿了他的意圖不願接受他的招攬,亦或者是本身性子謹慎!
結合對方這麼久能夠潔身自愛,他偏向於後者。
眼中欣賞之色更濃。
他走上案牘之後,輕聲道。
「以紀賢侄之勇力,區區五石強弓,隻怕是並不稱手,老夫前幾年偶然得了一把特殊的強弓,賢侄不妨一試,看看趁不趁手!」
說完,他揮揮手,立時有親從從一側走出,手中持著一柄青銅寶弓走出來。
那明顯是一張秦弓,青銅包角,直角方彌,V形深槽,青色漆層極厚,弓上紋繡著夔龍紋,十分霸氣。
這已經是**裸的招攬。
弓箭乃是珍稀之物。
普通五石強弓的價格都不是一般家庭所能企及,更不用說這等好東西。
要是紀成冇記錯的話,夔龍紋可是代表大秦皇室!
見紀成愣神,戚鰓笑著道。
「賢侄可先試一試,看看能否拉動?」
他笑意中也有著一些考量之意。
此弓可不簡單,出自於先秦皇室的私密收藏,為方士獻給始皇帝的貢品,弓含巨力,非尋常射手所能拉開。
他也找過軍中勇士嘗試,但幾乎無人能夠拉開這柄寶弓。
他估計,此弓恐蘊含著千鈞巨力。
非天賦異稟者難以拉動。
紀成早已經雙眸泛著異色,雖然有了長生劍,但此物於他的誘惑力同樣巨大。
他緩步上前,從親衛手中穩穩接過這柄秦弓,隻是略微入手,他就知道此弓之重恐不下於百斤。
他一隻手握住弓臂,另外一隻手拉住那青色弓弦,略微用力,隱隱感覺到了一股極龐大的阻力。
這弓弦的材質非同一般。
但還是被讓他生生拉開,略微一彈,虛空彷彿如霹靂炸響,懾人心絃。
「好一柄寶弓!」
紀成讚不絕口。
這寶弓若有如此神力,一旦配上箭矢,射出去豈不是威能無匹。
戚鰓也不禁後退幾步,雙眸略微驚愕的望著這一幕,轉瞬眼底已經浮現出一絲笑容,開口道。
「看來賢侄真是它天定的主人!」
紀成聞言,略微思索,卻順勢將它送至戚鰓麵前,道。
「叔父,無功不受祿,此等重寶,小侄受之有愧!」
「這……」
戚鰓有些蹙起了眉頭。
紀成麵容認真。
寶貝誰都想要,但紀成著實不想為了一柄寶弓,就輕易上了戚氏的船。
不過第一次築基之後,他的態度已經有了些許轉變。
不再那麼堅決。
現在的忌憚,等他真正成長起來,或許不過是疥癬之疾。
等他三四十歲的時候,二十歲的難題或許也就不算難題了!
隻要他前進的步伐足夠快!
微微一頓,紀成忽而又道。
「叔父若真想賜些什麼,能否將這寶弓換成黃金,小侄俗的很,現在隻缺錢!」
他的確也缺真金白銀。
《天光玉鎖圖》之修行耗材甚多。
那天地靈物他會儘量收集,但若有足夠錢財,他也可以在這邊購買更多的滋補之物,加快速度。
現階段,孰輕孰重,他心中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