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大夢一場空(4k)
找台灣好書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方便
山河一番深思熟慮後道:「且不提雲霞師弟邀請而來的客人,我大致看了眼觀內的廂房,這煙霞觀不是什麼小觀,估摸著有數百名弟子,如若這池子真有大問題,應當最好在這九星連珠之前提前查明,告知雲霞師弟。」
李修安同意山河大師兄的話,亦道:「大師兄所言甚是,萬一真到了九星連珠之時,這池子邪力爆發,那時也不知眾人被影響到何種程度,如若局麵失控,即使有菩薩在,亦不好把控。」
山河師兄點頭,想了想,心中有了主意,遂道:「師弟,你我回去後還是先不急著向雲霞師弟提及池子可能有問題之事,而是告知雲霞師弟一聲,說是對靈池很有興趣,想提前參觀欣賞一番,
想必雲霞師弟看在同門的份上定會同意,如此你我帶上菩薩一道,請菩薩驗一驗那靈池之水,待證據確鑿後,再告知雲霞師弟,而後想辦法封了這所謂的靈池。」
李修安想了想,這番計劃滴水不漏,讚賞道:「大師兄思深憂遠,考慮周全,就如此這般。」
二人一番商議後,又回到了煙霞山。
李修安與山河師兄找到了菩薩,向菩薩詳細道明計劃。
菩薩聞言點頭,亦完全讚成二人的計劃,
文殊菩薩道:「善哉,善哉!若能早日查明原因,貧僧亦能早日度化點醒那喜樂國國民,如此皆大歡喜也。」
商議完畢,三人正欲一道前去找煉霞真人,好巧不巧,煉霞真人亦派弟子恭請他們三人過去。
原來煉霞真人特意設宴為遠道之客接風洗塵,三人遂隨這位第子前往正殿赴宴。
那煉霞真人早早便已在大殿外候著,見得三人,微笑著急迎了上來,而後恭迎三人分主賓入坐正席,他坐旁邊側席。
李修安大致瞧了一眼,兩排還坐了其他人,道人居多,似乎都在等他三人到來。
見此,山河師兄禮貌性的抱拳歉意道:「令諸位久等了,還望各位多多包涵!」
煉霞真人卻是搖了搖頭,不以為意道:「師兄哪裡的話,師兄等人若是不在,這宴豈有好宴,
席又有甚好席。」
而後煉霞真人向他們三位介紹起了其他客人,依這煉霞真人之言,大致得知他們多是其他山頭修煉的散修道人,看起來修為不算高。
那些人亦是客客氣氣向三人稽首行禮,說了許多客套話,三人皆是禮貌性的還了一禮。
隨著三人入座,宴席開始,桌子上擺著珍百味,異果嘉肴,亦有各類素菜素醴。
直到宴席結束,那些客人告辭散去,山河師兄遂向煉霞真人提出提前參觀欣賞一番靈池。
煉霞真人欣然答應,想了想道:「你我同門一場,大師兄又何需見外,師兄既想看,我差大弟子領諸位前去便是,不過這天色漸晚,最近又無甚月色,隻怕欣賞不出什麼,不如等明日,師兄與大師隨時可往靈池峰賞池。」
見煉霞真人亦是一片好心,山河隻得點了點頭,言明日一早再看。
煉霞真人親送三人出了正殿,而後又叫來一弟子迎引三人前往房休息。
李修安看了眼遠方的天空,遠去的雲朵與霞光互相輝映,形成這裡不曾多見的火燒雲景象。
看著天空,李修安忽地想到了什麼,遂問領路的這位弟子道:「你入觀多久了?」
聽到有此一問,這弟子突然愣了下,而後眉頭緊鎖,似乎在心中掐算時間,然而走了十幾步,
他眉頭反而皺的更緊了。
他深恐怠慢了師伯,趕緊道:「稟師伯,晚輩慚愧,一時間竟想不起入觀到底多久了,晚輩隻記得入觀的那一年為甲子年,哦,晚輩還記得煙霞山往西百八十裡外有一河,三百多裡寬,那河流甚是湍急,當初為過這河,可費了晚輩一番心思呢。」
這話一出,李修安與山河師兄皆感到疑惑,
這煙霞山往西一百多裡不正是喜樂國所在地嗎?哪有三百多裡寬的河流?城外倒是有個不算特別大的忘憂湖。
這道士應當冇有撒謊,亦不太可能記錯,李修安與山河麵麵相,忽地皆想到了一個成語:滄海桑田。
要是這樣的話,這位看起來還很年輕的弟子入觀時間遠比他們想像的要久。
李修安又問道:「你難道從未下過山嗎?你說的那河如今已不在了,那裡當今有個小國,名為喜樂國。」
道士搖頭:「我與煙霞觀絕大多數師兄們一樣,自入觀以來從未下過山,少數下過山的師兄亦是因為臨時有事受師父差遣,哦,對了,師父亦很久冇下過山了,就連當今外麵的時間都忘記了,
為了這次靈池大會,還是差大師兄下山去問的,故晚輩實在是記不得入觀多長時間了,還請師伯見諒。」
聽到這話,李修安微微搖頭:「你不用太過放在心上,我隻是隨意一問。」
山河師兄亦忍不住問道:「你說雲霞師弟已很久冇有下過山了,可雲霞師弟不是發帖邀請了很多人前來參加這靈池大會嗎?」
道士解釋道:「師伯你有所不知,師父與他們大都是通過山上的飛鳥傳信,書信來往,亦或者他們主動來此拜訪師父,哦,對了,師父此前還很生氣,說甚世態炎涼,人情寡淡如水,以前的那些老友不來走動也就罷了,這次師父利用寶物觀星盤推算出來不久即將九星連珠,遂辦了個靈池大會,師父好心好意邀請他們,竟然皆是置之不理,因此師父頗為生氣。」
山河師兄道:「常言道:三年不來往,當親也不親;所謂禮尚往來,雲霞師弟一直不出山,這交情漸漸淡了下來,亦屬正常不過。」
道士又搖頭道:「師伯並非這樣,那些與師父結交之人,皆知師父為人心性,亦理解師父一向如此,況且他們來時,師父皆是親自陪迎,好吃好喝招待,哪裡曾虧待過他們。」
「這.::」山河師兄一時無言。
李修安一邊聽著這道士的話,一邊認真思考,他猛地想到了什麼,內心忽地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李修安一番深思後,對山河師兄傳音道:「大師兄,有冇有一種可能,並非世態炎涼,人情寡淡如水,而是他的那些老友,大多或已老死病死?」
聽到這話,山河心頭猛地一動,忍不住暗嘶了一聲:「嘶,師弟這番話.....
1
李修安又傳音道:「師兄還記得你我剛來時你說的話嗎?你說你對這煙霞真人並無太多印象,
這表明他出師已經很久了,要不然師兄也不會冇有印象,要知道對於你我這般修真得道之人,數百年甚至幾千年亦算不得什麼。」
聽聞此言,山河師兄又是心頭一跳,暗驚不已,愈想愈覺得此言不虛。
他暗暗深深嘆了口氣:「師弟真知灼見,說的很有道理。」
文殊菩薩忽的亦是輕嘆了口氣道:「阿彌陀佛,佛曰: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生死相續,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淨明體,用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輪轉。」
菩薩這話意有他指,李修安和山河領會後,心中已然大致有數,皆是心頭一沉,雖說是師父在外的散仙與門下弟子,李修安甚至以前不曾與他們謀過麵,但無論如何,也算是同門一場。
這道士聽了菩薩之言,微笑道:「大師心懷慈悲,悲天憫人,晚輩敬佩,不過大師無需為我哀嘆,在這煙霞觀逍遙自在,無拘無束,就算給我神仙當我也不換呢,此與晚輩而言,有何不樂焉?」
菩薩搖頭,不再多言,李修安與山河師兄亦是沉默,
看著道士年輕的身影,李修安和山河卻彷彿在他身上看到了遺老腐朽的影子,不僅僅是他,甚至現在的整個煙霞觀都帶著腐朽遺老的氣息。
在這道士的帶領下,三人來到了各自的房前,這三間房連在一起,是觀子裡最好的幾間房。
那道士領他們到了這裡後,微笑著向三人行了個大禮,這才轉身離去。
山河看著他的背影,忽的問道:「小道士,我問你,你當真覺得逍遙自在嗎?可曾有過空無一物的感覺或想法?」
那道士聞言駐足,而後轉身,對山河行了一禮道:「多謝師伯關心,也不怕師伯笑話,晚輩無甚大誌向,自得自在,晚輩已心滿意足矣,知足者常樂,不敢求甚大逍遙,隻求這一份心安已無遺憾。」
道士不經意間的這番話同時令山河和李修安心有觸動,
自得自在是當初山河師兄拜師時的心態,而求一份心安是李修安追求長生大道最初的動力。
那道士離去後,山河忽的對文殊菩薩行了一禮道:「貧道有一事相求菩薩,還望菩薩慈悲,答應貧道此事。」
文殊菩薩點頭:「道長直說無妨。」
山河想了想道:「如若菩薩能依佛力淨化這所謂的靈池,還請菩薩留下此池,到時吾亦會向師弟說明,叫師弟永不對外開放此池。」
菩薩點頭:「善哉,善哉!貧僧應了你便是。」
山河聞言大喜,對菩薩再行一禮:「多謝菩薩慈悲!」
菩薩搖頭,不多言,轉身進了房。
李修安知道大師兄的用意,心中微微猶豫還是開口道:「我知大師兄你重情重義,看重同門之情,但有些早已註定的事真的能改變什麼嗎?隻怕到了最後還是大夢一場空!」
山河師兄又遠眺了一眼遠方的天空,嘆了口氣道:「儘人事以聽天命吧。」
李修安聞言亦是點頭嘆了口氣,不再多言,二人一左一右各自進了房。
李修安閉目養神到點自然醒,遂開始了新的一天打坐修行,雖然這外麵一片烏漆嘛黑,但李修安知道這觀子中的時間看起來與外麵不同,哦,不對,在這煙霞山,這裡壓根就冇有具體的時間概念,一切僅憑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修安感到今日的修煉與以往相比有明顯的提升,但正是這樣,李修安反而不敢繼續修煉了,遂出了房打算隨意走動一番,卻在庭院碰到了山河大師兄。
二人遂一起在庭院漫步,李修安見大師兄眉頭緊皺,遂道:「大師兄,師父曾對我言:有些事不必強求,亦不必過於執著;你我無心無愧就好。」
大師兄卻搖頭:「師弟誤會了,修行這麼多年,師兄豈會這點覺悟和心性都冇有,我擔憂的是那邪物邪池,雖然有菩薩在,但亦不瞞師弟,這等厲害的邪物,師兄我還是第一次見,如若就我三人還好說,這觀子這麼多人還有外客。」
李修安雖亦有些擔憂,但想了想道:「正如方纔所言,你我自當竭儘全力,當求無心無愧就好。」
李修安心想的是,萬一這邪物太過厲害,形勢不對,那便使一個袖裡乾坤,把這些人統統裝進袖中,拉著師兄和菩薩使五行遁術開溜。
不知不覺時間流逝,這煙霞山忽的響起了悠揚的鐘聲,意味著山上新的一天開始了,由此李修安亦知這晨鐘暮鼓的作用了。
待這天大亮,延旭子前來向師伯請安行禮,以及遵從師命,領他們三人前往那神秘的靈池。
這靈池就在正殿三重門外的後山主峰山頂,這主峰被命名為靈池峰。
與預料中不同的是,煉霞真人並冇有將此區域設成禁地,相反,他還在靈池旁邊蓋了個大殿,
名為通霞殿,供觀內弟子們在此修煉打坐,別的不說,這煉霞真人心胸氣度不錯。
此時一眾弟子陸陸續續趕往大殿開始新一天的打坐修行,李修安大致往大殿內瞧了一眼,已有勤奮的弟子早早便來此潛心打坐。
見此,李修安暗嘆了口氣,可惜所謂的入定加速修煉不過是幻覺,這麼多年下來,在這種幻覺影響下,隻怕真正的修為不進反退,這正應了那句話:三花聚頂本是幻,腳下騰雲亦非真。
「可惜了,終究不過是大夢一場!」李修安微微搖頭不再看這些打坐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