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龍族現狀
呲鐵山脈。
呲鐵王府之內，密室幽深，燭光搖曳。
牛魔王和金角大王正圍坐一堂，談及敖摩昂和龍族之事，琢磨著是否能將這位龍族精英拉攏過來，共同謀劃大事。
蕭辰表示道：
「敖摩昂此人，進可在天庭為仙官，享受那榮華富貴；退則可繼承西海龍王之位，掌控西海水域。」 讀小說選，.超省心
「他在天庭前程似錦，隻怕不會願意和我們這些妖王混在一起，共謀大事。」
蕭辰深知天庭的誘惑力。
這種誘惑力對於三界大部分人來說，幾乎是無法抗拒的。
就像那些梁山好漢一樣，這些江湖上殺人放火的盜匪頭子，最後奮鬥的目標，最後的夢想，不就是被朝廷招安嗎？
他們想從盜匪頭子，搖身一變成為朝廷的大員，享受榮華富貴，光宗耀祖。
而這個世界的天庭，那個高高在上、神聖不可侵犯的地方，對許多人而言，無疑都是人生的第一選擇。
天庭的體係雖然複雜，規矩繁多，但正是這些規矩和體係，為每一個成員提供了堅實的保障和無上的榮耀。
一旦你跨進了天庭的大門，成為了天庭的一份子，那就大不一樣了。
在下界，你隻需要輕輕報出天庭的名號，尋常人都會對你忌憚三分，神和神相護，誰敢輕易動你？
天庭的威嚴和權勢，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不倒，讓每一個成員都沐浴在它的光輝之下。
如果你敢打殺天庭的一個神仙，觸犯了天庭的威嚴，那麼就會有無數的神仙跳出來，維護天庭的正義和秩序。
哪怕是天庭的一條狗，一隻雞，那也是天庭的瑰寶，不是你能隨意打殺的。
相比之下，他們野妖怪雖然自在無拘，但他們的生活卻充滿了危險和不確定。
他們隨時有可能被圍剿打殺，吃了上頓沒下頓。
如那西行路上，有天庭的背景的妖怪，如那壽星的白鹿，哪怕惡貫滿盈，拿無數小兒的心肝煉藥。
但因為有天庭的庇護。
孫悟空的如意金箍棒，也難以傷其分毫。
壽星一句：「大聖慢來，天蓬休趕……」
孫悟空的如意金箍棒就隻能高高舉起，然後慢慢收回。
無奈至極。
這就是天庭的魅力所在了。
公平和正義都是相對的。
但，這規矩是天庭定的。
你身處在天庭之內，拿無數小兒的心肝煉藥，做一些無法無天的事情，但隻要你沒有觸犯天庭的底線，就沒什麼大事。
但你在天庭之外，幹這種事，那就是必死無疑了。
對於像敖摩昂這樣的龍族精英來說，天庭無疑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敖摩昂與他們這些野妖王混在一起，朝不保夕，遠不如加入天庭來得靠譜和安穩。
萬聖老龍王能和牛魔王、他金角大王混在一起。
說白了，萬聖老龍王在天庭也就這樣了，混不上去了。
而敖摩昂不一樣，想要拉攏敖摩昂，就必須給他一個比天庭還要誘人的理由。
這……現在沒人能給敖摩昂這麼好的理由。
「哼！」
牛魔王聞言，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冷峻：
「金角賢弟，話雖如此。」
「但我看未必。」
「這天庭是好，但這天庭是三清四帝的天庭。」
「和龍族關係可不大。」
「如今的天庭，對龍族又能好到哪裡去？」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龍族為天庭出工出力，鞠躬盡瘁，龍族給玉帝拉車，為佛祖撞鐘，給玉帝盤柱子，給天庭征戰四方，給天庭守四海水域……」
「可是，天庭又是如何對待龍族的呢？」
牛魔王冷笑道：
「天庭對待龍族何其苛刻也。」
「龍族族行雲布雨，稍有一絲一毫的差錯，便會被天庭判處死刑，押送剮龍台，抽筋剝皮斬首，處以那殘酷的極刑。」
萬聖龍女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牛魔王的言辭，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共鳴的黯然，彷彿被牛魔王的話觸動了內心深處的痛楚。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父親的遭遇。
萬聖龍女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幾分苦澀，回憶起自己父親每次行雨時的情景：
「確實如此，我父親每次行雨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他總是小心翼翼地計算著雨量和時辰，生怕多下了一點雨，或者耽誤了一刻的時辰，就會遭到天庭那無情的懲罰，被天庭處死。」
說到這裡，萬聖公主的語氣也變得沉重起來。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對龍族現狀的無奈和悲憤。
作為龍族的一員，她深知如今的龍族過得是怎樣的忍氣吞聲、如履薄冰的日子。
牛魔王接著之前的話題，聲音低沉而有力地說道：
「那天庭神仙，他們宴會上享用的可是『龍肝』鳳髓，將龍族視為盤中之餐，任意取用。」
「而靈山的迦樓羅軍團，更是天天以龍為食，將龍族視為日常口糧。」
「一隻迦樓羅每天就要吞噬五百條小龍，有時甚至連一些普通的龍王也難逃其口。」
「龍族的生命對天庭而言，不過如同草芥，隨意宰割。」
「雖說他們吃的多是『化龍池』裡化出的龍，那些不過是低階龍族或由其他水族轉化而來。」
「但無論如何，這些龍也是實打實的龍族，這些龍的命，難道就不是一條條鮮活的龍命嗎？」
「普通的凡人，是人族，難道普通的龍，就不是龍族了？」
「神仙吃龍，這和妖怪吃人，有什麼區別？」
「大家都是仗著自己強大，肆意剝奪弱者的生命罷了。」
「不管是山川草木，還是人妖精怪，說到源頭，都是盤古大神所化，大家都是這天地間的生靈。」
「難道人的命，就比龍的命要高貴？」
「這些龍族就沒有生命，沒有情感，沒有家小嗎？」
牛魔王冷笑道：
「隻是因為人族能夠更好地收集香火，供奉神仙，對神仙有些價值，所以他們就值得被庇護。」
「龍族信奉祖龍，不信那些所謂的天庭神仙。」
「所以龍族就隻能被當作食物享用。」
「在天庭和靈山的眼中，普通的龍不過是盤中的美食罷了。」
「何況，誰又能保證，那些天庭神仙和靈山迦樓羅的心中沒有覬覦真龍之肉的念頭？」
「普通的龍吃了這麼多年，也有吃膩的一天，他們難道就不想換換口味？」
「他們真的不想吃真龍嗎？」
說到這裡，牛魔王不屑地哼了一聲，繼續說道：
「他們之所以未敢輕易對真龍下手，不過是稍有那麼些顧忌罷了。」
「龍族畢竟還是有一定的實力和聲望，天庭和靈山也不願徹底激怒整個龍族。」
「讓龍族徹底倒戈。」
「溫水煮……青蛙，慢慢宰殺罷了。」
牛魔王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但說到底，如今的普通的龍族在天庭和靈山眼裡，也不過是盤中餐。」
「厲害一點的龍族，也不過就是他們的高階奴僕，大一點的炮灰罷了。」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他們何時真正把龍族當過平等的夥伴？」
說著，牛魔王看向了萬聖公主，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天庭真的把龍族當成自己人了嗎？」
「神會對自己盤中的食物，高看一眼嗎？」
「我看那敖摩昂，即便在天庭混得風生水起，也未必能真正得意。」
「天庭那幫神仙，多是三清門下。」
「核心大員都是三清的門生故吏。」
「關起門來，他們纔是一家人。」
牛魔王笑道：
「這些神仙個個心高氣傲，豈會真正看重他一個龍族太子？」
此時，牛魔王還笑嗬嗬地舉了個例子：
「哪吒把東海龍王敖廣的親兒子敖丙太子打死了，還把敖丙抽筋剝皮了。」
「可是天庭連個屁都不放！」
「哪吒現在不也是活的好好的？」
說到這裡，牛魔王頓了頓，繼續說道：
「早晚有一天，這敖摩昂會看清天庭的真麵目。」
「到那時候，他怕是會心灰意冷，落草為寇，與我們為伍。」
「畢竟，一個有血性，有尊嚴的龍族，豈會永遠甘當天庭的奴僕？」
說到這裡，牛魔王臉上露出了一絲自信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景象：
「到時候，我這一聲『敖賢弟』，他怕是跑不掉的。
蕭辰牛魔王所言，讚嘆道：
「大哥高見啊！」
牛魔王這妖怪，看似粗獷不羈，實則大智若愚，粗中有細，對於人情世故有著獨到的理解。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特別是繼承呲鐵妖聖的傳承後，他的見識和智慧更是增長了不少。
「嘿嘿嘿。」
牛魔王嘿嘿一笑，端起一杯鐵樹開花茶，輕輕抿了一口，說道：
「所以，金角賢弟，我先前對你所說的話，便是這個意思。」
「在這個世界上，能說服一個人的，從來不是空洞的道理，而是當他撞到南牆時，那實實在在的教訓。」
「能點醒一個人的，也從來不是說教和灌輸，而是他親身經歷的磨難和挫折。」
「不栽一次跟頭，他是不會明白的。」
「就像這天庭一樣。」
「這天庭如今勢大，乃當今三界的統治者。」
「有點本事的人，誰不想進這天庭？」
「享受那無上的榮耀和權力？」
「可是啊，這天庭不是這麼好進的。」
牛魔王頓了頓，繼續說道：
「天庭的神仙大多都是三清門下，根正苗紅，自成派係，早已經形成了堅固的階層和壟斷。」
「就像是一塊大餅。」
「這大餅裡麵的每一塊小餅怎麼吃，這些天庭的神仙都已經分配好了。」
「哪有你我的份兒？」
他搖了搖頭，繼續道：
「你怎麼進得去？」
「怎麼吃得上這塊餅？」
「我們這種野妖怪出身的人，既無顯赫的跟腳，又無強大的派係支撐，在他們眼中天生便低人一等。」
「哪怕你有些本事，僥倖進去了天庭，他們也不會把你當自己人看。」
「在他們眼裡，你隻是個外人，隻是個工具，隻是個可以利用的棋子罷了。」
說到這裡，牛魔王嘆了口氣：
「我們去天庭，唯一的出路，隻能去給他當狗，當條好狗，一條聽話的狗。」
「才能勉強在天庭裡立足。」
「美猴王賢弟便是如此，他一身本事，隻怕也會被天庭耍得團團轉。」
「那龍族的敖摩昂也是如此，他以為憑藉自己的龍族身份和本事，能在天庭混得風生水起，可早晚會撞得頭破血流。」
牛魔王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奈和感慨：
「因為他們不明白，天庭的水有多深，有多渾。」
「他們以為憑藉自己的本事和身份就能在天庭站穩腳跟，卻不知道天庭的階層和派係是多麼堅固，多麼難以撼動。」
「他們吃不上這塊餅的。」
「除非他們願意放棄自己的尊嚴和身份，去當天庭的一條狗。」
說到這裡，牛魔王搖了搖頭，嘆道：
「大哥我是牛，做不來狗。」
「也吃不來那狗食。」
「所以，那天庭我是從來不考慮的。」
蕭辰聞言，不禁想起了原劇情中牛魔王的命運。
自到西方無對頭，牛王本是心猿變。
牛魔王和美猴王，是結拜兄弟，一個是號平天大聖，一個號齊天大聖。
二妖本事相當，走的路確截然不同。
孫悟空一心想招安，渴望得到天庭的認可和地位。
招安的路，孫悟空走了幾次，最後也算是招安成功了。
然而，牛魔王卻自始至終都不贊同招安，他隻想在下界為王，享受自由和無拘無束。
但牛魔王最後可謂是「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紅孩子被收了，小妾玉麵狐狸被打死了，自己也被漫天神佛圍困，被打的現出了原型，被牽到靈山去了。
牛魔王的下落不知。
或許成為了坐騎。
畢竟在神仙界中，牛類的坐騎還是比較有麵子、比較受歡迎的。
「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
蕭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牛魔王的立場，接著說道：
「當年花果山之戰，美猴王憑藉一己之力，重創四大天王，擊敗九曜星君，橫掃二十八星宿，戰平二郎神，顯露出了非凡的本事。」
「天庭也不得不正視他的存在，也封美猴王做了個『齊天大聖』。」
「以示『廣納賢才』之意，想藉此收攏天下妖族之心。」
「但天庭的骨子裡，還是看是看不起美猴王的。」
「這些神仙，自視甚高，怎麼會把美猴王當自己人對待？」
「更不會真正重用美猴王。」
「也就是給美猴王一個虛名，有官但無祿，當個吉祥物什麼的。」
「然後束之高閣。」
「可能在他們的眼中，就是：什麼『齊天大聖』？沒聽說過。」
「一個管桃園的猴頭，還妄想和他們平起平坐，真是做夢。」
「而美猴王早晚一日，會發現這一點。」
「美夢破碎。」
牛魔王沉聲道：
「對，美夢破碎的那一刻，就是美猴王賢弟徹底覺醒的時候。」
「他現在還在想著在天庭當大官呢。」
「你和他說再多，沒有用。」
「總有一天，他自會明白天庭的真麵目。」
蕭辰聞言，深以為然。
自古招安這條路，從來都不是那麼好走的。
梁山一百零八將那血淋淋的教訓，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宋江、吳用、盧俊義……這些人以為，進了朝廷，就能和他們是一家人了，就能共享榮華富貴。
結果呢？
朝廷隻是把梁山群將當槍使，利用他們去打仗，去平定叛亂，一旦他們失去了利用價值，就被拋棄。
甚至遭到迫害。
那被天庭招安的美猴王孫悟空呢？
蕭辰開口道：
「到時候，一場當初的花果山大戰，恐怕又是不可避免的。」
「大哥，我們也要早做準備了。」
牛魔王贊同道：
「對，天庭勢大，兵多將廣。」
「單打獨鬥絕非正道！」
「我們現在，其實都是天庭潛在的通緝犯。」
「都是死罪難逃。」
「所以纔要多拉點強力的兄弟，一起共謀大業，纔好與天庭抗衡一二。」
「如此，纔不至於以後被各個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