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如來，天庭，你們等著。------------------------------------------，第一次帶上了慌亂的顫音。，腳下是迦葉佛祖逐漸冰冷的軀體。，碎落的佛珠混著斷裂的法杖，在他腳邊發出細碎的聲響。。，還是苟延殘喘的佛門僧眾，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抬頭望向那座懸浮在雲端的金色殿宇“雷音寺”。，有佛門的終極依仗，如來佛祖。“淩玄……”，如同實質的佛光穿透雲層，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朝著淩玄緩緩按下。，地麵已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空氣彷彿被凝固，連空間都在微微扭曲。，僅憑一聲斷喝，便足以讓尋常神魔魂飛魄散。“終於肯親自出手了嗎？”淩玄眼中戰意暴漲，非但冇有後退，反而迎著那隻巨大的佛掌，主動衝了上去！“混沌破妄！”，混沌靈石本源全力運轉，周身環繞的玄色氣流驟然收縮，凝聚成一柄古樸的石矛。，卻透著一股“無堅不摧、萬法不侵”的混沌道韻，正是他以自身本源凝結的本命兵器“玄黃矛”。“鐺！”
石矛與佛掌碰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佛掌之上的佛光劇烈閃爍，無數佛文如同活物般瘋狂蠕動，試圖侵蝕石矛。
而石矛上的混沌氣流則不斷翻滾，將那些佛文寸寸磨滅，矛尖更是頂著佛掌，一點點向前推進！
雷音寺內，如來佛祖端坐在蓮台上，麵色第一次露出凝重。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力量並非純粹的魔氣，而是一種更古老、更本源的存在，對他的佛力有著天然的剋製。
“好一個混沌靈石……”如來低聲道，指尖緩緩劃過身前的蓮台，“看來，不動真格是不行了。”
隨著他指尖劃過，蓮台忽然綻放出億萬道金光，整個雷音寺開始劇烈震顫，地底傳來陣陣龍吟般的咆哮。
“那是……”正在衝鋒的破軍魔將猛地抬頭，眼中露出驚駭之色。
隻見靈山之下，竟緩緩升起一座巨大的陣盤！陣盤由無數白骨和法寶殘骸組成，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出既神聖又邪惡的氣息。
陣盤轉動間，無數怨魂從地底湧出，發出淒厲的哀嚎，卻被符文強行束縛，轉化為精純的能量，注入雷音寺！
“是‘阿鼻地獄陣’！”大祭司的虛影在玄魔令上浮現，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
“他們竟用我族億萬亡魂的怨氣來驅動陣法！佛門！你們好狠的心！”
淩玄看著那座陣盤，感受著其中熟悉的靈魂波動，那是他的族人！是九千年前被屠戮的魔族亡魂！佛門不僅殺了他們，還要用他們的怨氣來鞏固自己的陣基，何其歹毒！
“如來！你找死！”
淩玄怒吼一聲，玄黃矛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混沌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竟硬生生將那隻巨大的佛掌頂得寸寸碎裂！
“破！”
他縱身一躍，手持玄黃矛，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雷音寺直衝而去！
“攔住他！”如來佛祖沉聲喝道。
陣盤上的符文瞬間亮起，無數由怨魂凝聚而成的鎖鏈從四麵八方飛來，如同毒蛇般纏向淩玄。
同時，雷音寺的大門開啟，十八尊金羅漢魚貫而出，組成一座殺陣，擋住了他的去路。
“滾開！”
淩玄橫握玄黃矛，猛地橫掃！
“噗嗤——！”
鎖鏈應聲而斷，怨魂發出解脫般的嘶吼。
十八尊金羅漢的金身如同紙糊般被掃飛，佛血漫天飛濺！
他勢如破竹，一路衝殺，玄黃矛所過之處，佛塔崩塌，佛光潰散，無人能擋！
短短片刻，他便殺到了雷音寺門前。
寺門緊閉，上麵雕刻的“卍”字元號散發著刺眼的光芒，試圖阻擋他的腳步。
淩玄冇有絲毫猶豫，玄黃矛高高舉起，灌注了他全部的混沌之力。
“給我——碎！”
石矛落下，帶著開天辟地般的威勢，狠狠砸在寺門上！
“轟隆——！”
整個靈山彷彿都被這一擊震得搖晃起來！雷音寺的大門應聲而碎，無數木屑和金粉飛濺，露出了裡麵莊嚴肅穆的殿宇，以及端坐在蓮台上的如來佛祖。
殿內，諸佛、菩薩噤若寒蟬，無人敢上前。
隻有如來，依舊平靜地看著他，彷彿早就料到這一幕。
“淩玄，你殺我弟子，毀我山門，今日若不伏法，休要踏出靈山半步。”如來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淩玄一步步走進雷音寺，玄黃矛拖在地上，劃出深深的溝壑，每一步都讓殿宇微微震顫。
“伏法？”他冷笑，“該伏法的，是你們這群披著袈裟的豺狼！”
他指向如來，“九千年前，你率諸佛屠我魔族，今日，我便要你血債血償！”
“放肆！”如來佛祖終於動怒，周身佛光暴漲，“我佛慈悲，當年屠魔，乃是為了三界蒼生！你魔族嗜殺成性，本就該被覆滅！”
“嗜殺成性？”淩玄怒極反笑，“我們在魔淵安居樂業，從未踏出半步，是誰率軍闖入我們的家園，肆意屠戮？我們的幼兒何罪？我們的老弱何罪？你所謂的‘慈悲’，就是用他們的鮮血來鋪就你的佛途嗎？”
他一步步逼近，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整個雷音寺點燃：“我告訴你，如來，今日我淩玄若不掀翻你這座偽善的佛殿，誓不為人！”
“冥頑不靈！”如來佛祖猛地一拍蓮台，“既然你執迷不悟，便休怪我以**力，度化你的魔性！”
隨著他話音落下，雷音寺的穹頂忽然開啟，露出一片金色的天空，無數金蓮從空中落下，散發出淨化萬物的氣息。
同時，地底的阿鼻地獄陣全力運轉，億萬怨魂的哀嚎化作梵音，形成一道巨大的“卍”字元號，朝著淩玄鎮壓下來！
這便是如來的底氣，以整個靈山為陣基，以億萬怨魂為動力，佈下的絕殺之陣！
“來得好！”
淩玄眼中戰意熊熊，他猛地將玄黃矛插入地麵，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玄魔令，召舊部！”
“嗡——！”
胸口的玄魔令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黑光，瞬間覆蓋了整個雷音寺！令牌上的魔紋如同活過來一般，化作無數道黑色的流光，湧入地底的阿鼻地獄陣！
“吼——！”
陣盤中的魔族怨魂彷彿受到了召喚，原本麻木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他們不再被佛文束縛，反而調轉方向，順著黑色的流光，朝著雷音寺內湧來！
“這……這不可能！”如來佛祖臉色大變，他從未想過，這些被他奴役了九千年的怨魂，竟然還能被喚醒！
“冇什麼不可能的！”淩玄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他們是我的族人！隻要我還在，他們就不會真正屈服！”
“老祖！我等願助您一臂之力！”
“殺了這些偽佛！”
無數魔族怨魂化作黑色的洪流，衝擊著那道巨大的“卍”字元號，與如來的佛力展開了激烈的碰撞！雷音寺內，佛光與魔氣交織，能量衝擊波四處擴散，諸佛紛紛祭出法寶抵擋，狼狽不堪。
淩玄趁機召回玄黃矛，身形一閃，再次殺向如來！
“如來！受死！”
玄黃矛帶著混沌之力和億萬怨魂的怒火，直刺如來心口！
如來佛祖眼神一凝，雙手合十，身後浮現出巨大的“丈六金身”，金身之上，無數佛文流轉，形成一道堅固的防禦。
“鐺！”
玄黃矛刺在金身上，發出一聲驚天巨響！金身劇烈震顫，佛文寸寸斷裂，但終究還是擋住了這一擊！
“淩玄，你的力量雖強，卻還不足以破開我的金身。”如來的聲音從金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自信，“你今日殺不了我，待我陣法穩固，便是你的死期！”
淩玄冇有說話，隻是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他能感覺到，如來的金身確實強悍，僅憑自己目前的力量，想要破開並非易事。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站在角落的影禪師。
那白衣僧人依舊麵帶微笑，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但在淩玄的“破偽”之眼下，他清晰地看到，影禪師在剛纔自己召喚怨魂的瞬間，身體有過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而且他身上的佛光，與阿鼻地獄陣中某一縷怨魂的氣息，有著一絲詭異的共鳴！
“是他？”淩玄心中一動。
大祭司說過，內鬼影精通變化之術，且身上有同心咒的氣息。
眼前這個影禪師，不僅氣質與記憶中的影有幾分相似，剛纔那一絲共鳴，更是印證了他的身份！
淩玄不動聲色，忽然調轉矛頭，放棄攻擊如來，轉而朝著影禪師衝去！
“影禪師，你躲在後麵看戲，不覺得無趣嗎？”
影禪師臉色微變，顯然冇料到淩玄會突然攻擊自己。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周身佛光一閃，試圖抵擋。
但淩玄的目標並非傷他，而是試探。
玄黃矛在即將刺中影禪師的瞬間，忽然轉向，矛尖擦著他的袈裟劃過，帶起一縷黑色的絲線，那是影禪師藏在袈裟下的一根頭髮，上麵沾染著一絲淡淡的魔氣！
“果然是你！”淩玄眼中寒光爆射，“影！九千年了，你竟躲在靈山，做了佛門的走狗！”
影禪師臉色徹底變了，他看著淩玄手中的那縷頭髮，又看了看周圍諸佛震驚的目光，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偽裝。
“師兄……”影禪師緩緩抬起頭，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你終究還是認出來了。”
“為什麼？”淩玄的聲音冰冷刺骨，“我待你如親弟，魔族待你恩重如山，你為何要背叛我們？”
影禪師沉默片刻，忽然慘笑一聲：“為什麼？因為我受夠了！受夠了被人叫做‘魔’！受夠了永遠活在陰暗裡！佛門能給我想要的身份、地位、被三界敬仰的目光！這些，你能給我嗎？”
“所以你就開啟了魔宮大門？所以你就偷走了混沌源晶？所以你就眼睜睜看著族人被屠戮？”淩玄一步步逼近，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是又如何！”影禪師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那又不是我的族人！他們死了，我才能得到現在的一切！師兄，識時務者為俊傑，你鬥不過佛門，更鬥不過天道，不如……”
“閉嘴！”淩玄怒喝一聲，玄黃矛直指影禪師的咽喉，“我今天不殺如來，也要先宰了你這個叛徒！”
“誰敢動影禪師！”如來佛祖見狀，急忙催動金身，朝著淩玄攻來，試圖救下影禪師，影掌握著太多佛門的秘密，絕不能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影禪師忽然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晶石，正是那枚被偷走的混沌源晶！
“師兄，如來，你們都錯了！”影禪師高舉源晶，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這枚源晶，根本不是壓製魔氣的鑰匙，而是……引爆混沌本源的引子！”
“我得不到的，你們也彆想得到！今天，就讓我們一起，埋葬在這靈山之下吧！”
他猛地將混沌源晶擲向空中，同時引爆了自己體內潛藏的混沌源晶碎片！
“不好！”淩玄和如來同時臉色大變，他們都感覺到，那枚源晶中蘊含著一股足以毀滅整個靈山的恐怖能量！
混沌源晶在空中爆發出刺眼的光芒，一股比淩玄的混沌本源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力量，瞬間席捲了整個雷音寺！
“轟隆——！！！”
天崩地裂，山搖地動！整個靈山都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劇烈搖晃，雷音寺的殿宇開始崩塌，阿鼻地獄陣的陣盤寸寸碎裂，億萬怨魂在能量亂流中發出淒厲的哀嚎！
淩玄被一股巨大的衝擊波掀飛，撞在牆壁上，噴出一口鮮血。
如來佛祖的金身也出現了裂紋，狼狽地後退。
影禪師則在能量爆發的中心，身體被狂暴的混沌之力撕裂，發出淒厲的慘叫，最終化為飛灰，隻留下一聲不甘的詛咒。
混亂中，淩玄掙紮著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
他看著空中肆虐的混沌能量，又看了看同樣受傷的如來，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如來，今日暫且作罷！”淩玄朗聲道，“但這筆賬，我遲早會跟你算清楚！”
他轉身，召喚來鎮獄魔獅和殘餘的魔族戰士：“撤！”
如來佛祖看著淩玄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崩塌的雷音寺和狂暴的能量亂流，最終冇有追擊。
今日一戰，靈山損失慘重，他自己也受了傷，再追下去，恐怕討不到好。
“淩玄……”如來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充滿了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你究竟……還藏著多少底牌？”
淩玄率領魔族殘部，衝出崩塌的靈山，朝著九幽裂穀的方向撤退。
雖然冇能斬殺如來和影，但揭穿了內鬼的身份，重創了靈山，也算是不小的勝利。
他回頭望了一眼正在崩塌的靈山，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如來，天庭，你們等著。”
“下一次，我會帶足夠的力量，徹底掀翻你們的巢穴！”
天空中，混沌能量的餘波尚未散去，彷彿在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遠在方寸山的菩提老祖，站在山巔，望著靈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來，棋局已經開始有意思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