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獨立------------------------------------------。，盯著那條到賬簡訊看了很久。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半明半暗。窗外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投在桌麵上，風一吹，影子就跟著晃，像在水麵上飄。，往後一仰，靠在那把歪歪斜斜的摺疊椅上。椅子發出吱呀一聲響，像是在抗議。。，但畢竟不是他的。那些機子都是老張幾年前配的，配置已經落伍了，跑夢幻還行，但要是想多開幾個號，就卡得不行。而且，工作室裡的環境太吵了——小吳打遊戲的時候喜歡大聲喊叫，阿強雖然不說話但喜歡把鍵盤敲得劈裡啪啦響，小陳的耳機漏音，能聽見裡麵放的音樂，是一些老歌，鄧麗君的那種，聲音細細軟軟的，跟她的馬尾辮一樣。。一個隻屬於他自己的地方。，開始搜電腦。他看了一圈，最後選中了一台二手的台式機——i5的處理器，8G記憶體，120G固態硬碟，顯示卡是GTX950。配置不算高，但跑夢幻足夠了。賣家標價三千五，帶一個24寸的顯示器。，約了明天去看機子。，開始找房子。，牆皮掉渣，公廁在走廊儘頭，洗澡要去外麵的公共浴室。他不想再住在這裡了。不是嫌棄，是這裡不適合做事。他需要一個能放得下電腦、能讓他安靜思考的地方。，找到一間合適的。在城南，離老張的工作室不遠，是一間單身公寓，二十來平，帶獨立衛生間和小廚房，月租八百。房東在照片裡把房間拍得很亮堂，白色的牆壁，木地板，窗戶很大，能看見外麵的街道。，約了明天下午看房。，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現在，他還有一件事要做。，登入賬號。角色站在長安城月老祠門口，身後是那棵巨大的老槐樹，樹冠遮住了半邊天。旁邊有幾個玩家在組隊，喊話的對話方塊一串串往上冒：“捉鬼 ”，“龍宮求組”，“69大唐求帶走”。
他操縱著角色往鐵匠鋪方向走。路過幫派主管的時候，螢幕右下角彈出一條係統提示。
[係統]：恭喜你成為本服第100位“百萬富翁”成就獲得者。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下。百萬富翁，說的不是錢，是夢幻幣。他身上的夢幻幣剛好突破了一百萬。在2016年的夢幻西遊裡，一百萬夢幻幣不算什麼，摺合人民幣也就幾十塊錢。但這個成就提醒了他一件事——他有錢了。不是遊戲裡的錢，是現實裡的錢。
他開啟角色麵板，看了一眼自己的裝備。身上穿的還是那套雜牌裝備，武器是一把60級的垃圾槍，打了三段寶石。寶寶欄裡除了那隻變異芙蓉仙子和那隻變異鬼將，就隻剩下一隻垃圾大海龜。
他需要給自己弄一套像樣的裝備。
他開啟藏寶閣，開始翻。這次他不是在找漏，是在給自己挑裝備。他玩的角色是龍太子，物理係，主玩大唐官府。大唐官府的裝備要求很簡單——傷害要高，速度要快，特技要有破血狂攻和野獸之力。
他翻了半個小時，找到了一把70級的簡易槍。傷害265，命中289，附加力量 15，敏捷 10。打了四段紅瑪瑙，開了一個孔。賣家標價600塊。
他看了一眼進化工坊。
[可進化：傷害提升至 300 | 消耗進化能量：120]
[可進化：增加特技“破血狂攻” | 消耗進化能量：300]
[可進化：形態進化·龍吟特效 | 消耗進化能量：500]
他點了購買。支付成功，計數器從[3595/1000]漲到了[3605/1000]。
然後他開始進化。
先增加破血狂攻。300點。
螢幕閃了一下。槍的屬性麵板上多了一行字——特技：破血狂攻。
再形態進化。500點。
螢幕又閃了一下。槍變了。原本的槍是銀白色的，槍桿上有簡單的紋路。現在，槍桿變成了深藍色，槍尖處有一條龍的圖案，龍的鱗片在光線下微微發光。每次揮動的時候，會留下一道淡藍色的殘影。
他把槍裝備到角色身上，開啟屬性麵板，看了一眼傷害。從原來的1200出頭，漲到了1350。1350的傷害，在69級裡麵已經算中上水平了。
他繼續翻藏寶閣，又找到了一件70級的簡易頭盔。防禦 55，魔法 80，打了四段月亮石。賣家標價200塊。
[可進化：防禦提升至 75 | 消耗進化能量：50]
[可進化：增加特技“野獸之力” | 消耗進化能量：250]
他買下來，增加野獸之力。螢幕閃了一下。頭盔的屬性麵板上多了一行字——特技：野獸之力。
再找。一件70級的簡易腰帶，防禦 45，氣血 220，打了四段光芒石。賣家標價250塊。
[可進化：防禦提升至 60 | 消耗進化能量：40]
[可進化：氣血提升至 300 | 消耗進化能量：80]
他選了氣血提升。80點。腰帶的氣血從220變成了300。
再找。一雙70級的簡易鞋子，敏捷 25，防禦 45，打了四段黑寶石。賣家標價300塊。
[可進化：敏捷提升至 35 | 消耗進化能量：60]
他點了。鞋子的敏捷從25變成了35。
再找。一件70級的男衣，防禦 150，體質 12，力量 10。打了四段月亮石。賣家標價400塊。
[可進化：防禦提升至 180 | 消耗進化能量：60]
[可進化：力量提升至 18 | 消耗進化能量：50]
他兩個都點了。110點。衣服的防禦變成了180，力量變成了18。
現在，他身上除了一條項鍊和兩個靈飾，其他裝備都齊了。他看了看進化能量的餘額——從3605掉到了2185。花了一千四百多點。
他關掉裝備欄，開啟寵物欄，看了一眼那隻變異芙蓉仙子。金色翅膀，琥珀色光暈，五個技能。他冇有動它。這隻寶寶他打算留著，等以後進化能力升級了再繼續進化。
他又看了一眼那隻變異鬼將。已經賣出去了，不在寵物欄裡了。那隻鬼將賣了八千塊，加上之前賣龍鱗寶刀賺的五千，他手頭有一萬三。買電腦和租房子要花掉四五千，剩下的錢夠他活好幾個月。
他把角色停在長安城客棧裡，關掉了遊戲。
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對麵樓的窗戶裡亮著燈，一格一格的，像棋盤。能看見有人在陽台上晾衣服，一件一件地從盆裡拎出來，抖開，掛在衣架上。動作很慢，像在放慢鏡頭。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帶著一股潮濕的熱氣。樓下有人騎著電動車經過，車燈在地麵上劃出一道白色的光，然後消失在巷子儘頭。
他撐著窗台，看著外麵的夜景。
這個城市不大，但也不小。有幾十萬人口，有幾百條街道，有幾千家店鋪。在這幾十萬人裡，隻有他知道未來八年會發生什麼。他知道哪隻股票會漲，哪個行業會火，哪個遊戲會涼。他知道2018年世界盃的冠軍是誰，知道2020年那場疫情會改變所有人的生活。
但他不在乎那些。
他在乎的是眼前這件事。這個叫“進化引擎”的東西。他不知道它是怎麼來的，不知道它為什麼會出現，不知道它背後有冇有人在操控。他隻知道一件事——這個東西能改變他的命運。
他站了很久，站到腿有點發麻。
然後他關上窗戶，拉好窗簾，躺到床上。
床板吱呀吱呀響了幾聲，像是在抱怨他又這麼晚才睡。他把被子拉到胸口，閉上眼。
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數字。進化能量、裝備屬性、市場價格、利潤率。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機器，在黑暗中嗡嗡作響。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有點硬，蕎麥皮的，一動就沙沙響。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陳舊的麥子味道，是他從小到大聞慣了的味道。
他慢慢放鬆下來，呼吸變得均勻。
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橘黃色的光斑。光斑的形狀像一片葉子，邊緣模糊，隨著風吹窗簾輕輕晃動。
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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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蘇淺雪
第二天上午，江晨去看了那台二手電腦。
賣家的房子在城北，一個老舊的小區，樓道裡堆著雜物，牆上有小廣告，寫著“疏通下水道”、“高價回收舊家電”之類的，字跡歪歪扭扭，印在牆上像一道道傷疤。
賣家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睡衣開的門，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下麵有很深的黑眼圈。他指了指客廳角落裡的一台電腦，說了句“你看看吧”，然後就坐回沙發上繼續刷手機去了。
江晨蹲下來，仔細檢查了那台電腦。機箱表麵有一層灰，但不算厚。他開啟機箱蓋，看了一眼裡麵的配置——和賣家描述的一樣，i5的處理器，8G記憶體，120G固態，GTX950顯示卡。硬碟的通電時間顯示用了兩年多，不算久。
“三千五行不行？”江晨問。
“三千二。”賣家頭都冇抬。
“三千。”
賣家抬頭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行，你搬走吧。”
江晨從口袋裡數出三十張一百塊的，放在桌上。賣家點了一下，揣進口袋，又低頭刷手機去了。
江晨把電腦拆下來，顯示器、主機、鍵盤、滑鼠，一件一件裝進賣家給的編織袋裡。編織袋是那種紅白藍條紋的，裝東西的時候嘩啦嘩啦響，像在下一場塑料雨。
他把編織袋扛在肩上，下樓。袋子不輕，壓在肩膀上沉甸甸的，每走一步都會晃一下。樓梯很窄，他得側著身子才能通過，編織袋在牆壁上蹭來蹭去，發出沙沙的聲音。
出了小區，他打了輛計程車，把編織袋塞進後備箱。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看了他一眼，問：“搬家啊？”
“算是吧。”
“去哪兒？”
“城南，花園路。”
車開了。江晨坐在後座，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街景往後退。經過一家電器城的時候，他看見門口擺著一排電視機，螢幕上放著同一個畫麵——一個穿紅裙子跳舞的女人，動作很慢，像在水裡遊。
他收回目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點半。下午兩點約了看房，還有一個下午的時間。
他想了想，決定去工作室一趟。電腦已經買了，但他暫時還不能在家裡辦公。新房子還冇租下來，租下來之後還要拉網線、佈置房間，至少還要兩三天。這兩三天他還是在工作室待著比較方便。
到了工作室，老張看見他扛著一個編織袋進來，愣了一下。
“什麼東西？”
“電腦。”
“你買電腦乾嘛？”
“自己用。”
老張看了他一眼，冇再問了。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後麵，開啟膝上型電腦，繼續處理訂單。
江晨把編織袋放在靠牆的角落裡，坐到那台靠窗的電腦前，按下開機鍵。
今天的工作不多。幾個跑商的單子都做完了，隻剩下一個刷經驗的單子，要求把一個小號從69級升到89級。這種單子很枯燥，就是不停地刷怪、做任務、刷怪、做任務，迴圈往複，像一台永不停歇的跑步機。
他開啟那個小號，開始刷經驗。
刷到中午的時候，小吳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螢幕。“你還在刷這個號？我昨天就刷完了。”
江晨冇理他。
小吳又看了一眼他的螢幕，突然喊了一聲。“臥槽，你這裝備哪來的？”
江晨的螢幕上是那個龍太子號，身上穿著那套剛進化完的裝備，手裡拿著那把帶龍吟特效的槍。槍身的藍色光效在螢幕上流動，每一次揮動都會留下一道淡藍色的殘影。
“自己打的。”江晨說。
“自己打的？你什麼時候會打裝備了？”小吳湊得更近了，鼻尖都快貼到螢幕上了。“這把槍的傷害是多少？給我看看。”
江晨把屬性麵板開啟。小吳看了一眼，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
“傷害300？命中289？還有破血狂攻？還有特效？”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把阿強和小陳都吸引過來了。
阿強湊過來看了一眼，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這把槍值多少錢？”
“不知道。”江晨說。
“至少三千。”小吳搶著說，“不，五千。這種屬性的70級簡易槍，全服都找不出第二把。”
小陳站在最後麵，踮著腳尖看了一眼，冇說話，但眼睛亮了一下。
江晨關掉屬性麵板，繼續刷經驗。小吳還不死心，站在他身後嘰嘰喳喳地問了半天，問這把槍是怎麼打出來的，用的什麼書，什麼鐵，什麼時辰打的。江晨隨便敷衍了幾句，說是在長安城鐵匠鋪打的，運氣好。
小吳半信半疑地走了。
下午兩點，江晨去看房。
房子在城南的一條巷子裡，離工作室走路大概十五分鐘。是一棟六層的老居民樓，外牆刷了一層淡黃色的塗料，但已經褪色了，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樓下的防盜門是壞的，虛掩著，一推就開。
他爬了三層樓，找到302室。門是那種老式的木門，上麵貼著一張福字，已經褪色了，隻剩下一個模糊的紅色輪廓。
他敲了敲門。
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燙著捲髮，穿著一件花襯衫，手上戴著一隻金鐲子，鐲子很粗，在她手腕上晃來晃去。
“你是來看房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對，約了兩點。”
“進來吧。”
房間不大，二十來平，但很乾淨。地板是木質的，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咯吱聲。牆壁是白色的，冇有裂縫，冇有水漬。窗戶很大，朝南，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大片光斑。
靠牆有一張床，床板很新，上麵鋪著一層薄薄的海綿墊。旁邊有一個衣櫃，木頭的，漆麵有點磨損，但還能用。角落裡有一張書桌，桌麵很寬，放得下一台電腦。
廚房在進門右手邊，很小，隻有一個灶台和一個水槽。衛生間在廚房對麵，有馬桶和淋浴，熱水器是電的，看起來不太新，但應該還能用。
“月租八百，押一付三。”女人靠在門框上，手裡轉著鑰匙，“水電網自己交。”
“能便宜點嗎？”江晨問。
“七百五，最低了。”
“行。”
他從口袋裡數出三千塊，遞給女人。女人接過錢，數了兩遍，從包裡拿出一張收據，在上麵寫了幾個字，撕下來遞給他。
“鑰匙給你，明天就能搬進來。”
她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樓梯口。
江晨站在房間裡，環顧四周。
陽光照在地板上，把木紋照得很清楚。能看見木紋的年輪，一圈一圈的，像樹的年齡。他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地板，很光滑，涼涼的，摸上去像摸到了樹的心臟。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窗外是一條小街道，不寬，兩邊種著梧桐樹，樹葉很大，遮住了半邊天。樹下停著幾輛電動車，有一個老頭坐在樹蔭下乘涼，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搖著。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掏出手機，給房東發了條訊息：“房子我要了，明天搬。”
房東回了一個字：“好。”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轉身走出房間，帶上門。
門鎖哢嗒一聲，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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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晨回到出租屋，開始收拾東西。
他的東西不多。幾件衣服，幾本書，一台電腦，一個書包，一個行李箱。行李箱是紅色的，塑料的，拉鍊壞過一次，用針線縫上了，縫得歪歪扭扭的，像一條蜈蚣趴在箱子上。
他把衣服疊好，放進箱子。把書摞在一起，用繩子捆上。電腦裝進編織袋，鍵盤和滑鼠塞進書包。
收拾完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他坐在床邊，看著這間住了十八年的房間。
牆壁上還貼著他小時候畫的畫，用蠟筆畫的，線條歪歪扭扭，顏色已經褪得差不多了。窗台上那盆仙人掌還在，花盆上印著“娃哈哈”三個字，土已經乾裂了，仙人掌的刺發黃，但還活著。
他伸手摸了摸仙人掌的刺，紮了一下指尖，有點疼。
他站起來，把牆上的海報揭下來。膠帶已經冇粘性了，輕輕一拉就掉了。海報的背麵發黃了，邊角捲起來，像一片枯葉。
他把海報捲起來，塞進編織袋裡。
然後他關了燈，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縫還在，從燈座的位置延伸到牆角，像一條乾涸的河流。裂縫的邊緣翹起一層白色的漆皮，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的時候，漆皮會微微顫動。
他盯著那道裂縫，腦子裡轉著很多事。
明天要搬家。搬家之後要拉網線。網線拉好之後要把電腦裝起來。電腦裝好之後要開始做自己的事。
什麼事？
他閉著眼，在黑暗中想了想。
進化引擎。這是他現在最大的資本。他要利用這個資本，在這個遊戲裡做出一番事業。不是像前世那樣給彆人打工，一個月拿幾千塊的工資。他要自己當老闆，自己接單，自己定價。
他有這個能力。他有進化引擎，有前世的經驗，有對市場的判斷力。這些東西加在一起，足夠他在這座城市站穩腳跟。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橘黃色的光斑。光斑的形狀像一片葉子，邊緣模糊，隨著風吹窗簾輕輕晃動。
他閉上眼。
明天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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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江晨的新家收拾好了。
網線拉好了，電腦裝好了，桌子擺好了。他在網上買了一張新的椅子，黑色的，可以調節高度，坐上去很舒服。他還買了一個小書架，把那些書和漫畫整整齊齊地擺上去。
窗簾是他自己去布匹市場買的，淡藍色的，上麵有小星星的圖案。掛上去之後，整個房間亮堂了很多。
他把那盆仙人掌也帶過來了，擺在窗台上。花盆上“娃哈哈”三個字還在，土換過了，澆了水，仙人掌的刺看起來精神了一些。
他坐在新椅子上，開啟電腦。
顯示器亮起來的時候，桌麵背景是他自己選的一張圖——夢幻西遊的長安城，月老祠門口的那棵老槐樹，樹冠遮住了半邊天，葉子在風裡微微擺動。
他登入遊戲。
角色站在長安城客棧門口，身上的裝備還是那套，寶寶欄裡還是那隻變異芙蓉仙子。他開啟藏寶閣，開始翻。
進化能量還有2185點。他需要更多。
他翻了兩個小時，找到七件值得買的東西。有裝備，有寶寶，有獸決。七件加起來花了一千二百塊，進化能量漲到了[2310/1000]。
然後他開始進化。
先把一隻三技能的吸血鬼進化為五技能，花了800點。吸血鬼的技能變成了高階必殺、高階偷襲、高階連擊、高階夜戰、高階吸血。
再把這把80級的刀進化為帶破血狂攻的，花了300點。
再把這條項鍊進化為帶野獸之力的，花了250點。
再把那雙鞋子進化為帶晶清訣的，花了400點。
進化能量從2310掉到了560。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上那幾件剛剛進化完的裝備。刀是藍色的，有龍吟特效。項鍊是金色的，有一個野獸之力的圖示。鞋子是白色的，有一個晶清訣的圖示。
他把這些裝備全部上架藏寶閣。刀標價5000，項鍊標價3000，鞋子標價4000，吸血鬼標價3000。
加起來一萬五。
他關掉藏寶閣，開始跑環。
跑環很枯燥，但他已經習慣了。他一邊跑環一邊想事情。他在想，什麼時候才能解鎖進化引擎的下一個等級。他現在是等級2，解鎖了技能進化。等級3會解鎖什麼？他不知道，但他很期待。
跑到第一百環的時候，螢幕右下角彈出一條訊息。
不是係統訊息，是玩傢俬信。
[蘇淺雪]：你好，請問你是“進化者”嗎？
江晨愣了一下。
進化者。這是他給自己起的名字。他在藏寶閣上賣裝備的時候，賣家名字寫的是“進化者”。這個名字他用了好幾天了，從來冇人問過。
他點開私信，看了一眼傳送者的資訊。
蘇淺雪，69級，飛燕女，門派女兒村。裝備很好，身上穿著一套70級的簡易裝備，武器是一把70級的簡易雙環，打了六段寶石。寶寶欄裡有一隻六技能的吸血鬼，資質很好。
這是一個高手。
他回了一條訊息：“是我，什麼事？”
對麵秒回：“我想請你幫我進化一件裝備。”
江晨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幫他進化裝備。這意味著有人注意到了他的能力。不是遊戲公司，是普通玩家。一個高手玩家。
他想了想，回了一條：“什麼裝備？”
蘇淺雪發過來一張截圖。是一把70級的簡易雙環，傷害275，命中295，附加敏捷 18，力量 10。打了五段紅瑪瑙，開了一個孔。
[可進化：傷害提升至 310 | 消耗進化能量：130]
[可進化：增加特技“破血狂攻” | 消耗進化能量：300]
[可進化：形態進化·鳳鳴特效 | 消耗進化能量：500]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進化能量餘額——560點。
夠了。
他回了一條訊息：“可以。多少錢？”
“你開價。”
他想了想。這件裝備如果進化出破血狂攻和形態進化，至少值八千塊。他報了一個價：“五千。”
對麵沉默了幾秒。
然後回了一條：“成交。怎麼交易？”
“你把裝備給我，我進化完還給你，你再付錢。”
“你不怕我拿了裝備不認賬？”
江晨笑了一下。他回了一條：“你不怕我拿了裝備不跑路？”
對麵又沉默了幾秒。
然後發過來一個笑臉表情。“有意思。你在哪個區？我過來找你。”
“長安城，月老祠。”
“等我五分鐘。”
江晨關掉私信，操縱著角色往月老祠方向走。路過幫派主管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幫派列表。排名第一的幫派叫“淩霄殿”，幫主是一個叫“劍嘯九天”的玩家，129級，裝備很好。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月老祠門口那棵老槐樹還是老樣子，樹冠遮住了半邊天，葉子在風裡微微擺動。樹下站著幾個玩家，有的在掛機，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組隊。
他站在老槐樹下，等著蘇淺雪。
等了大概三分鐘，一個飛燕女角色出現在傳送點。她穿著一身粉色的衣服，手裡拿著一把金色的雙環，走路的時候裙襬會飄起來。
[蘇淺雪]：我到了。
江晨看了一眼她的裝備。比截圖裡看到的更好。她的項鍊是70級的簡易晶清訣，鞋子是70級的簡易野獸之力，腰帶是70級的簡易憤怒。這一身裝備，至少值兩萬塊。
這是一個有錢的主。
他把自己的角色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她麵前。
[進化者]：裝備給我。
蘇淺雪發過來一個交易請求。他點開，她把那把雙環放了上去。
他點下確認。
裝備到了他的揹包裡。
他開啟進化工坊，把那把雙環拖進去。先增加破血狂攻，300點。再形態進化，500點。
螢幕閃了兩下。
雙環變了。原本是金色的，現在變成了粉金色，環身上有一條鳳凰的圖案，翅膀展開，像在飛翔。每次揮動的時候，會留下一道粉色的殘影，殘影的形狀像一片羽毛。
他把雙環放回交易欄，點了確認。
蘇淺雪拿回裝備，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發過來一條訊息：“這特效是什麼？我冇見過。”
“鳳鳴。”江晨說，“攻擊時有10%機率觸發鳳鳴特效，造成額外傷害。”
對麵又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發過來一個交易請求，上麵放了五千塊。
江晨點下確認。
到賬了。
[蘇淺雪]：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進化者]：你也是。
[蘇淺雪]：以後還能找你嗎？
[進化者]：可以。
[蘇淺雪]：那我加你好友了。
[係統]：蘇淺雪請求新增您為好友。
江晨點了同意。
然後他關掉私信，繼續跑環。
跑了兩環，他又開啟私信，看了一眼蘇淺雪的頭像。頭像是一隻白色的貓，眼睛是藍色的，看起來很乖。
他關掉私信，繼續跑環。
跑到第一百五十環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藏寶閣的提示訊息。
[您的商品“龍鱗寶刀”已售出，成交價：5000元]
他笑了一下。
緊接著，又一條。
[您的商品“70級簡易項鍊”已售出，成交價：3000元]
又一條。
[您的商品“70級簡易鞋子”已售出，成交價：4000元]
又一條。
[您的商品“五技能吸血鬼”已售出，成交價：3000元]
一萬五。加上之前的一萬三，再加上蘇淺雪給的四千七（扣掉手續費），他現在手頭有三萬多塊。
三萬二，具體數字。
他盯著手機螢幕上的那串數字，盯了很久。
然後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冇有裂縫，冇有水漬，乾乾淨淨的。燈是一盞圓形的吸頂燈，燈罩是磨砂玻璃的，光線柔和，不刺眼。
窗外的陽光透過淡藍色的窗簾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光裡有灰塵在飛舞，慢悠悠的，像在水裡漂。
他閉了一會兒眼。
然後睜開，坐直身體，把手搭在鍵盤上，繼續跑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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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