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什麼禮物?」
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你等我一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露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轉身蹭蹭蹭地跑出了屋子。
會是什麼禮物呢?
是新的籃子嗎?還是撿到了什麼好看的小石頭?又或者是食物?
不,露應該不會把食物藏在外麵的。
那是什麼呢?
瓏看著露離去的背影,心裡浮起雀躍的期待。
露來到了室外的垃圾堆,夜風很冷。
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瓏就是每天頂著這樣的寒風出去叫賣的啊。
自己說是要照顧家人,其實也不過是想找個藉口躲在家裡罷了。
比起瓏,自己還真是懦弱啊。
就這樣胡思亂想間,借著慘白的月光,露在垃圾山裡挖掘起來。
她白天在賣掉那個礙事的傢夥後,就悄悄地買下了這個禮物。
那賣掉的兩枚銀幣,其中有一枚就是用來買這個的。
因為害怕被其他人搶去,所以露拚命地將它埋在垃圾堆裡,誰都不會找得到。
隨著她的拚命挖掘,那件東西終於在月光中顯露出真容。
是一輛舊舊的小推車。
木把手磨得光滑,輪子還算結實,雖然鏽跡斑斑,但推起來一定很穩。
看到這輛小推車的身影,即使是露,也忍不住露出笑容來。
有了這個的話,就能和瓏一起做煎餅果子了吧。
這樣,自己也可以跟著保護她,不會讓人再欺負她了。
她彷彿能看到瓏驚喜的表情,看到她們倆一起推著小車,在清晨的街角支起簡陋的攤子,麵糊在鐵板上嗞嗞作響,香氣飄出去老遠……
「你看起來很開心嘛。」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露整個人僵住,一點點回過頭。
隻見在她的背後,幾個手臂上紋著鯊魚圖案的男人站在那裡,咧著嘴,笑得猙獰。
「居然躲在這種地方,真是讓我好找啊。」
「偷襲我兄弟的仇,該怎麼算呢?」
猥瑣的青年獰笑著近,鋒利的匕首在他靈活的手指裡上下翻飛。
不好!
露下意識的看向了棚子的方向。
那個棚子隱藏在垃圾山中,不刻意尋找根本不會被發現。
幸好,這幾個人似乎也沒有發現棚子的存在。
得把他們引開——
露頭也不回地朝相反的衝去!
「媽的!想跑?」
青年怒罵一聲,匕首疾刺而出。
露感覺到了背後的風聲和寒意,拚命扭身。
嗤啦——
匕首劃破了她的衣衫,冰冷的刃鋒切入麵板,帶起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她忍住痛,腳下不停,眼看就要衝進垃圾堆的陰影裡。
隻要鑽進複雜的地形,憑藉對這裡的熟悉和貓人的敏捷,她就有機會逃脫!
然而,就在她即將沒入黑暗的一瞬間。
砰!
後腦傳來劇痛,視野瞬間被黑暗占據,天旋地轉。
……
「好慢吶,露。」
過了十幾分鐘。還是沒看到露回來的身影。
瓏的心裡泛起了一絲焦躁不安。
她看了一眼外麵的夜色,烏漆嘛黑。
果然,還是出去找一下吧。
她撥開門簾走了出去,夜風冷得嚇人。
就連月亮也躲進烏雲裡藏了起來。
露,你究竟去了哪裡?
她環顧四周,發現了一處垃圾山的高度,似乎有點不太正常。
白天的時候似乎要高很多。
會是在那裡嗎?
瓏小心翼翼地靠近。
隨著她一步步地走近,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飄進了她的鼻子。
然後,她就看到了。
躺在地上捂著肚子,血流不止的露。
就連腸子都流出來了,整個人臉色慘白,奄奄一息。
「露——!!!」
她尖叫著跑向了躺在地上的少女。
「你沒事吧?露,你怎麼了?」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去碰觸露的臉。
「對,要先止血才行,止血,怎麼止血啊?」
她焦急地快要哭了出來,雙手拚命地捂住肚子上那個可怖的傷口,但鮮血還是止不住的汩汩流出。
「瓏……」
少女虛弱地睜開眼睛。
「你不要說話,我現在就帶你去找醫生。」
瓏拚命地想把露背起來。
「不用啦……我要死啦。」
「不會的,露你不會死的,我不要你死!」
少女背著瀕死的少女,拚命地奔跑起來。
「醫院,哪裡有醫院啊!」
瓏的目光拚命地在街道兩旁掃著。
「這裡是貧民窟,怎麼會有醫院啊……」
「就算有醫院,我們也沒有錢……」
「不對,不是這樣的!」
瓏努力地奔跑著,歪七扭八,跌跌撞撞。
「我還有第一次,我賣掉第一次的話,就有錢了,不管是多少錢,我都要救你……你堅持住啊,露。」
「嗬……我好高興。」
露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高興什麼啊笨蛋!不許說這種話!你不準死!聽到沒有!睜開眼睛看著我!」
瓏嘶吼著,聲音沙啞破裂。
「瓏,不要……忘了我。」
說出這句話,露的手臂無力地垂了下來。
「不對不對不對,露你這個笨蛋。」
「你不準給我死啊,快給我睜開眼睛!」
少女繼續徒勞地,無力地奔跑著。
這裡是貧民窟,她知道。
貧民窟沒有醫院,沒有醫生,沒有救濟。
受傷、生病、死亡,在這裡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可是,如果在這裡放棄的話,那露不就死了嗎?
我纔不要露死!
「堅持住……露,跟我說話,不要睡……」
「你不是說要買小推車嗎?我們一起賣煎餅果子。」
「你找到了小推車對不對?我看到了,在外麵,我們明天就去試試,麵粉……麵粉我可以去偷,不,我去求,總會有辦法的……」
少女繼續奔跑著。
腦子一片混沌,隻有「不能停」的本能在驅動著雙腿。
走,繼續走。
去哪裡都好,隻要還能動,就不能停下。
腳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腳淺一腳。
**的足底被碎石割破,每一步都留下黏濕的腳印,分不清是露的血,還是她自己的血。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遠。
她總感覺渾身的力氣都消失了,隻是在憑著一絲意誌在奔跑。
雙腿已經不聽使喚了。
終於,她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意識固然很強大,但她的身體已經不聽指揮了。
怎麼能,在這裡倒下啊?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瓏感覺一隻溫暖的手撫上了她的頭頂。
她努力想抬頭看清來者,卻隻看到一個逆著燈光的高大輪廓。
「……誰?」
隻來得及吐出這一個字。
然後,她聽到了回答。
「我嗎?」
「我乃是太乙尋聲救苦天尊——吧?」
太……什麼尊?
然後,少女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