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亞殿下。」
「嗯?」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你沒有發現我今天有哪裡不一樣嗎?」
諾亞聞言,認真地將目光投向麵前的半精靈少女。
她今天穿著一件黑絲絨坎肩,邊緣綴著翡翠色的孔雀翎,身上則是一件淡青色的連衣裙,上麵繡著一片一片的銀杏葉。
她脖子上戴著水藍色的寶石項鍊,顯然是為了襯托對比色精心挑選的。
諾亞左看右看,左看右看,目光從她的發梢掃到裙擺,又從裙擺掃回發梢。
然後他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你今天化妝了!」
語氣之肯定,神態之自信,彷彿解開了費馬猜想一般。
「嗬嗬,」愛娜爾不甚在意地笑了,甚至有幾分沉溺的味道:「想讓諾亞殿下明白女孩子的心思還是太早了呢。」
那種感覺,像是諾亞前身和朋友們撒尿和泥玩,旁邊的小女生已經開始討論言情劇裡的男主誰更帥了。
然後女生們看過來,眼神裡寫滿了「你還沒開智」的憐憫。
諾亞撓了撓頭。
直覺告訴他麵前的這個女孩子是一個粉切黑,但自己又挑不出毛病來。
「那,我們走?」
衣褲做!
「走,諾亞殿下想要去哪裡呀?」
愛娜爾笑著說。
「嗯?不是說今天要去找會超量召喚的女孩子……?」
愛娜爾沒聽懂他的怪話,但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不,」愛娜爾搖了搖頭:「諾亞殿下好像還沒有熟悉貴族階級的生活方式呢?」
「啥?」
諾亞感覺自己像個新兵蛋子。
「有交通工具呀!」
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一輛白色馬車穩穩地停在房子門口。
那是由四匹白馬同時拉著的華麗馬車。
馬都是純色好馬,渾身上下白的不見一點雜色,頭戴麵甲,麵甲中間有黃銅製成的荊棘花紋,那是艾琉西絲高層才被允許使用的「受棘者」標誌。
車門上繪製著同樣的荊棘環徽記,車輪包著黃銅,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趕車的是一個麵容嚴肅的中年男人,大約四十歲。
灰撲撲的臉色已經泛起了皺紋,黑色短髮裡長出幾根銀絲。
他身穿聖火騎士團的白色甲冑,罩袍上也繪有「受棘者」徽記。
這是一輛有特權的馬車。
車上的車夫目光如炬,看向了諾亞。
【牧師-秩序領域 10級/遊蕩者-風流劍客 3級】
「諾亞殿下,你蹲著幹什麼呀?」
愛娜爾好奇地看著試圖原地潛行的諾亞。
「啊哈哈哈哈,鞋帶開了。」
尿都好懸給我嚇出來幾滴。
諾亞悻悻地站起來。
吸血鬼種族千好萬好,就是不敢對上牧師。
因為吸血鬼是不死族。
而牧師的引導神力有一個核心能力,就是驅散不死生物。
範圍內的不死生物需進行感知豁免,失敗則被驅散,也就是被迫逃離牧師身邊1分鐘,低階的甚至會被直接毀滅。
眾所又周知啊,諾亞的感知隻有六點。
就算加上聖武士的靈光再給自己疊一層施恩,也還是有概率被驅散。
「嗬嗬。」
馬車上的男人發話了,嗓音像軍人多過像牧師——低沉、有力,不容置疑。
「上車吧,諾亞殿下。」
諾亞沒有動彈。
13級的牧師,手裡的異端人頭保底有個三位數。
而且牧師的主屬性是感知,這種人,會看不出自己是吸血鬼?
開什麼玩笑。
那個14級的大神官奧莉薇婭,可是一眼就看出自己在隱藏實力啊。
所以他是在釣魚?
等著自己放鬆警惕然後一發驅散送自己昇天?
這事都不能細想,一想一褲襠子汗。
男子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慮:
「所謂吸血鬼,在艾琉西絲眼裡也不過是迷茫的魂靈罷了,正與人類相同。」
你撒謊!
艾琉西絲的教義裡明明寫著:不死生物是違背自然規律的褻瀆存在,應予以淨化和消滅!
他又不是沒背過。
「13級的牧師,我想,我應該認識你?」
諾亞說道。
「居然能一眼看穿我的實力?」
男人身體瞬間緊繃,肌肉隆起,似乎隨時都會重拳出擊將諾亞當場爆頭。
「他是格雷叔叔。」
似乎沒有感受到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愛娜爾介紹道。
女娃心真大哈。
「原來如此,是【惡鯊】格雷啊。」
諾亞知道這個人,在學院的課本上。
早在諾亞還沒有職業等級的時候,他就已經是一方傳奇了。
據說他年輕時是個海盜,一條船乾翻了金鷹聯盟的整支護航艦隊,搶走了三艘商船的戰利品,然後當著聯盟海軍的麵揚長而去。
但眾所周知,這種買賣是乾不長久的。可一可二不可三,都是要誅九族的。
據說他後來就翻船了,被自己的手下捅了個大腚眼。然後船沉了,被艾琉西絲的修女救起,苦心勸說,從此洗心革麵,皈依教會。
也不知道修女是怎麼勸說的,估計就晚上一袋煙的功夫就給事兒辦了。
諾亞對艾琉西絲教會的下限著實沒什麼信心。
反正他就這樣從最底層的小兵做起,一步一個腳印,靠戰功升到了今天的位置。
親手擊殺的不死生物和異端,可以繞蒂埃裡城牆三圈。
據說......
傳說的版本太多了,諾亞也分不清哪個是真的。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這是一個活著的傳奇。
「閣下這樣的人物,居然有空給人掌馬車?」
「你這樣的好青年,不也背離了神的旨意去做一名骯髒的吸血鬼嗎?」
格雷沒有正麵回答,隻是淡淡地反問。
「我不認為吸血鬼是骯髒的,這是我的宗主教會我的。」
「真是離經叛道的話啊,一個吸血鬼,在異端審判局的麵前也敢這麼倨傲?」
「吸血鬼和異端審判局,我不知道誰離魔鬼更近一些。」
「不行呀,你們不準吵架呀!」
愛娜爾焦急地左看看右看看,似乎不太明白為什麼兩個人會吵起來。
「沒有在吵。」
名為格雷的中年男子難得地向愛娜爾露出溫和的笑容,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愛娜爾殿下,諾亞殿下,請上車吧。」
格雷已經下了馬車,為他們開啟了車門。
車門內側是深紅色的天鵝絨內飾,座位上鋪著柔軟的墊子,還有一個小小的摺疊桌,上麵擺著一套銀質茶具。
奢侈。
太奢侈了。
諾亞默默估算了一下這輛馬車的價值。
夠他和他妹妹吃一輩子,還能再養三代人。
「請。」
格雷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諾亞深吸一口氣,抬腳跨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