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擊館內,槍聲不斷。
向挽臉色緊繃舉著槍,砰的一聲槍響,終於成功將一枚子彈射中對麵的靶。
「怎麼樣?」她激動地看向站在她身後的免守,嘴角高高翹起。
第十發子彈才射中靶子,還是一環切線。
但看著她一副自認為很了不起,又等著被人誇的樣子,免守斂了斂眼眸,微微頷首。
向挽看到他掏出手機準備打字,心中又是一喜。
能得到免守這樣的冷麵教官一句誇真是不容易,不過他惜字如金應該最多給她一個「不錯」的評價。
然而下一秒免守將手機螢幕遞到她麵前。
【夠爛。】
向挽:「……?」
和當初他試探她的身手之後的評價一樣。
向挽眼裡的喜悅瞬間凍結,隨後她認命似的點了點頭,「OK知道了你不要再說了,又是勤能補拙。」
從小到大她雖然不是事事一學就會,但也不至於到爛的地步。
這是第二次被人說爛了,而且還是同一個人。
難道她就是別人口中說的頭腦發達,四肢簡單?
現在看來老天爺真是偏愛席承鬱——他的頭腦和四肢都是超常的發達。
她深吸一口氣,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撿起麵前的槍。
轉過身去的她冇注意到身後的免守目光幽深地看著她。
在她握住槍食指扣動扳機之際,他向前走一步,握住她偏低並且不穩的手,隔著彈力手套乾脆利落地壓下她的食指指尖。
「砰!」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槍響,向挽怔怔地看著靶子中心被射穿的黑洞。
十環!
「免守!」向挽回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免守,她這樣的菜鳥握著槍他也能幫她射中十環。
看來之前他說自己的槍法還行,真的是太謙虛了。
免守深眸盯著眼前對他投來深深欽佩和震撼,眼前一亮又重拾信心的女人,戴著彈力手套的手緩緩攥了一下。
有了這十環的激勵,向挽頓時鬥誌昂揚!
「吼噫!」她手臂掄了幾圈,又甩了甩手指,「今天不打十環……不是,打八環……算了還是打五環……嘖……」
算了。
向挽終於理智地說:「今天不打二環以內,我就不回去了。」
聽著她一個人在那嘀嘀咕咕,免守站在一旁靜靜看著,直到她終於把槍舉起來。
然而在她開出兩槍都仍然冇有射中二環之後,忽然免守按住她的手,從她手中把槍拿走。
向挽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了?」
免守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你的耳膜還冇完全康復,開槍時間長了會有損傷。】
是了,她的耳膜還冇完全好。
免守不提醒她,她開槍上頭都給忘記了。
不對。
「你怎麼知道?」向挽一臉狐疑的表情看著他。
免守的指尖在手機上點了幾下:【張廷告訴我的。】
原來是這樣,想來也是,否則免守怎麼會知道她的耳朵受傷呢。
就在這時,向挽放在一旁的運動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她走過去拉開包的拉鎖從裡麵拿出手機看。
是張廷從下午到現在打的第五通電話。
電話接通,傳來張廷崩潰的聲音:「向小姐,您和J哥到底去哪了?快回來吧!」
中午,向挽在席公館陪餘溫蓉吃完午飯給免守發了訊息,問他能不能到席公館接她。
她學開槍的事不想被太多人知道,然而張廷為了保護她跟得太緊,眼下她也不知道暗處還有冇有秦風的人,不敢一個人偷溜。
冇多久她就收到免守的回覆:【等我。】
她在席公館先是陪老太太聊天,等老太太睡著了,又陪將軍玩了幾次飛盤,時間已經三點了還冇等到免守。
不過她知道免守是個守信用的人,他說叫她等著,應該不會糊弄她。
她摟著將軍的狗頭坐在太陽下,捧著安靜的手機,終於收到免守發來的訊息:【出來。】
鬆開將軍之後她立即飛奔出席公館,遠遠看見一輛大G,和從車上下來高大挺拔的戴著黑色鴨舌帽和黑色口罩的男人。
張廷跟在他們身側腳步飛快,「J哥,你要帶向小姐去哪?」
站在車門邊的免守將手機遞到他麵前:【少管。】
張廷眼睜睜地看著免守把向挽帶上車,卻不讓他跟著,一個人站在風中淩亂。
此刻聽見張廷在電話那頭欲哭無淚的聲音,向挽安撫他:「馬上就回健身館了。」
晚上,免守開車送向挽回家,張廷和其他保鏢開另一輛車跟在後麵。
車子就要開進向挽的小區,忽然一輛跑車朝另一個方向開過來,橫在小區入口,擋住他們的去路。
門口保安亭的保安從窗戶裡探頭看了一眼,嘴裡罵罵咧咧地就要出來調解,卻被對方按了一下汽車喇叭給嚇退回去。
車窗降下,向挽看到熟悉的一張臉。
同一時間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向挽滑動螢幕接通電話,電話裡是席向南情緒不明的聲音:「挽挽,你下車,我有話跟你說。」
「你不是打電話過來了嗎,直接電話裡說不行?」向挽受不了席向南這裝樣。
「我當麵跟你說。」
向挽嘆了一口氣,一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去解安全帶。
忽然一隻戴著黑色彈力手套的手按住她的手腕。
向挽一愣,抬頭對上免守幽沉的深褐色的眼眸。
知道免守在擔心她的安危,那天晚上要不是免守趕到跨江大橋,後果不堪設想。
她笑了笑說:「他是席向南,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他隻會噁心我,但不會傷害我。」
電話還冇掛,她含笑脫口而出的信任一字不落通過手機傳到對麵那輛車上,席向南的耳朵裡。
他攥住手機的指骨因為太過用力而發白,他閉了閉眼睛,把電話掛了。
向挽下車,而席向南還坐在車上。
席家二少爺真是大爺!
向挽無語翻了個白眼,這麼冷的天,她加快腳步走過去。
席向南這才從車上下來。
他的手夾著一支燃著的煙,下車連外套都不穿,隻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羊絨衫,另一隻手插在西褲的兜裡,不知道在凹什麼造型。
向挽冇眼看,「有話快說。」
「怎麼這麼多保鏢?」席向南朝前走一步,往她身後看了一眼。
他身上很重的煙味,而他的眼睛爬滿紅血絲,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的消沉,不知道之前乾什麼去了。
她不由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告訴他:「惹上仇家了。」
「又因為你那破工作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了是吧!」
這話向挽不愛聽,他可以說她的工作危險,可以說她不自量力,但他不能說她的工作是破工作!
「你要是專門來挖苦我的,那你滾。」
席向南的臉色繃緊,他咬著煙,忽然把菸頭拿下來狠狠砸在地上,火星四濺!
「向挽你他媽就是活該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