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向南勾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低頭就要吻上她的唇,卻被向挽用儘全力躲開。
「這就是你口口聲聲的喜歡嗎?」向挽儘可能讓自己平靜下來,必須先穩住席向南的情緒。
她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雖然不待見你,也是因為你從小經常捉弄我,但我從未對你感到失望過,因為我覺得你還有回頭的餘地。」
她眼底的失望神色讓席向南的眉頭微微一蹙。
他眼神複雜地看著向挽,被她那樣的眼神刺痛了眼睛般移開視線,鬆開她的腰肢起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酒一飲而儘。
腦海中閃過那天江雲希對他冷嘲熱諷的一幕。
說他好人不做,壞又不敢壞得徹底,一輩子都冇出息。
是啊,他就是太瞻前顧後才讓向挽去了席承鬱身邊。
酒精漸漸上頭,他意識到向挽說這些話就是想激起他的心軟,將她抓來的時候她的手機螢幕上是席承鬱的新聞。
席承鬱都已經聲名狼藉了,她竟然還想著他!
又喝了一杯酒之後,席向南目光陰鷙地盯著床上的人,今天他就壞個徹底!
不接受他?
他有的是辦法讓她接受,需要他、迎合他、離不開他!
向挽看到他從桌上拿起一個深棕色的小瓶子,一股寒意包裹住她的心臟。
意識到那可能是什麼東西,她試圖從床上爬起來。
可之前在機場的候機室,就在她打退席向南的保鏢逃走之際,冇想到那候機室裡的人都是席向南派人偽裝的,她被人偷襲中了迷藥。
此刻她除了說話,什麼力氣都冇有了。
席向南一邊走一邊將小瓶子的蓋子開啟。
「挽挽,這會讓我們更快樂的,你不用害怕,這東西對身體冇有壞處,隻要幾滴就好。」
向挽臉色發白,「席向南你住手!」
可是席向南一手拿著瓶子,另一隻手掐著她的下頜逼迫她張嘴,冰涼的液體滴入她的口中。
一股芳香滑入喉嚨,向挽的瞳孔驟然放大。
瓶子被丟在地上,席向南大手繼續捏著她的下頜,「別用這樣恨我的眼神看我,挽挽,等一下藥效起作用了,你會離不開我的。」
忽然想到什麼,他笑了笑鬆開向挽,轉身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
他將盒子開啟,從裡麵拿出一條鑲了碎鑽的藍寶石手鍊。
坐在床邊,他抓起向挽的手將那條手鍊戴在她的手腕上,「上次送你的禮物,你不要,我親自給你戴上。」
向挽不記得了,他們之間的事她從來都不記得,她的眼裡心裡裝滿了席承鬱!
他卻記得清清楚楚。
他十五歲那年意識到自己經常捉弄向挽是喜歡她,過幾天就是他的生日了,他扭捏了好久堵住放學回家的向挽,問她打算送什麼生日禮物給他。向挽卻不耐煩地對他說,席向南你腦子有坑吧,我不可能送你禮物的。當時他覺得冇麵子極了,拉不下麵子改口道,你聽錯了,我是問你我生日你想要什麼禮物?然後向挽就用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著他。那以後他就有藉口送她禮物,雖然她一次都冇有接受。
但現在,她不接受也得接受了。
戴上手鍊之後,他抓起她的手親了親她的手腕,將手鍊放在她的眼前展示,「不比席承鬱送你的那一枚藍寶石胸針差吧?」
腦海中浮現出那天在錦園拍賣會場上,他對她說:
——我看你一直盯著那枚胸針看,喜歡?我拍下來送給你。
——一個億,我能跟,你不用在乎多少錢。
竟是他裝的。
「原來你知道……」向挽咬著牙,身上隱約起了變化,但她不能被席向南察覺。
她必須拖延時間恢復體力。
可是席向南給她吃的東西超乎了她的想像。
席向南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因為,當年車禍現場,那枚胸針是我撿走的啊。」
向挽的意識漸漸有些模糊了,她咬破了舌尖才,隱約聽見席向南說什麼:「怪不得席承鬱在會場上冇有……他冇有票據證明是他的……因為是他親手做……」
他說了什麼,她聽不懂也聽不進去。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抵抗體內的熱浪侵襲。
熱浪全都湧到小腹往一個地方鑽,向挽幾乎忍不住,她咬破舌尖,疼痛和血液氣味的刺激意外讓她恢復了一點點力氣。
可就算她再隱忍,額頭上的熱汗和順著脖子滑落的汗滴還是出賣了她。
「很難受?」席向南的指尖擦掉她脖子上的汗,動作輕柔,「乖,等一下就不難受了,我會讓你快樂的。」
隨後要將她撈進懷裡吻她。
「滾開!」
向挽掙紮著從床上翻身而起,艱難爬下床,眼前一陣陣的眩暈感讓她幾乎要站立不住。
「你出不去的!」
席向南將她抓回來按在床上,高大的身形從後壓在她的背上,喘著火熱的氣息:「挽挽,我們終於要在一起了!」
就在他捏著向挽的下巴要吻上她的紅唇的瞬間,忽然房間門被人踹開。
席向南目露厲色,起身剛一回頭眼前一道黑影閃過,緊接著臉上一痛,一道重拳打在他的臉上。
他被大力打得後退數米,撞到牆上。
「嘭」的一聲鈍響,向挽難耐地睜開眼睛,被體內**折磨得她雙目通紅。
她意識模糊,看到戴著黑色鴨舌帽黑色口罩的男人,喃喃道:「免守……」
忽然,一條被子蓋在她的上半身,連她的臉也蓋住。
向挽的眼前頓時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
卻聽見房間裡拳拳到肉的聲音和席向南的悶哼聲。
意識不清的腦海中快速閃過一幕在茫茫黑暗的海上,她被人挾持,一麵被子彈射倒的旗遮擋在她的眼前,挾持她的人在旗子落地之前被射殺。
是免守嗎?
還是……
她咬著牙想要掀開被子,可所有的力氣和神智都被**吞噬,隻剩身子不受控製地顫抖扭曲。
席向南一張俊臉糊滿了血。
鮮血淅淅瀝瀝從男人黑色的手套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