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席承鬱這樣的反應,向挽低聲失笑。
他一猜就知道了。
甚至連一句解釋都冇有。
「為什麼?」她喃喃地質問他。
席承鬱看著她撐在病床尾的手指在顫抖,他的眼底一片晦澀的深沉,「我不會娶仇人的女兒。」
終於知道了這個答案。
和她猜想的並冇有太大的區別。
向挽像是心滿意足了一樣點了點頭,轉身走出病房,手纔剛碰到門把,就被席承鬱扣住手腕。
他的指尖是微涼的,「醫生讓你多休息。」
「我要回去。」向挽平靜的臉上透著一股瘋感,「我爸媽的骨灰已經被我撒進大海裡了,你威脅不了我。」
席承鬱眸色深沉地看著她蒼白的臉,低沉道:「冇有要威脅你。你留在這裡,我離開。」
說著,席承鬱鬆開她的手腕,扭開門把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陸儘衝好紅糖水拿進病房,放在床頭櫃上,默默離開病房。
向挽看著那杯紅糖水,小腹的墜痛感還在,這是她罕有的痛經經歷,她最終冇有跟自己過不去,拿起那杯水喝了幾口。
醫生帶著護士過來查房,態度恭敬溫和:「席太太……」
向挽糾正他:「醫生,我姓向。」
醫生愣了一下,想到席承鬱在離開之前的吩咐,他一切都要聽眼前這個人的,他連忙改口:「向小姐,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小腹墜痛,一陣陣的。」
醫生點了點頭,「您平常很少痛經吧,這次月經是不是不太正常?」
向挽點頭,將這次經期的不正常告知醫生。
醫生瞭然道:「可能跟您最近的作息和身體的不適有關係,我這邊給您開一點調理的藥,您吃一段時間再來複查。」
「好的,謝謝醫生。」
黑色的賓利緩緩行駛在路上,車後排席承鬱點了一支菸,車窗降下,涼涼的風灌進車內,他的臉色愈發的冷峻。
奶奶臨死前逼他和向挽離婚,她撐著一口氣想要他答案。
直到他在她耳邊說:「我與她冇有真正的結婚。」
奶奶那口氣才嚥下去。
掐了煙,席承鬱開啟手機通訊錄,指尖落在向挽的名字上,握住手機的力道緊了緊,他又放開手機。
「叫人打電話給他們部門的蘇嫵。」
開車的陸儘頷首,「是。」
蘇嫵很快就趕到醫院,一看到向挽臉色不太好地坐在病床上,她連忙走上前去,「瞧瞧這臉色,怎麼這麼差呀。」
向挽冰涼的手被她包裹住,感覺很踏實,她扯開顏色很淡的唇,「你怎麼來了?」
「他們告訴我,說你痛經暈過去,怎麼這麼嚴重?」
向挽理所應當以為是跟她一起參加會議的兩個同事。
「醫生說要好好調理,以後就不會啦。」向挽笑著說。
蘇嫵瞧她這樣子就覺得心疼,「你跟我回家吧,我媽媽可厲害了,我以前痛經就是被我媽給治好的。」
向挽搖搖頭,「不用,你以前還小是個孩子,我都二十好幾了,能照顧自己。」
她的話音剛落下,病房外傳來敲門聲,向挽和蘇嫵同時看出去,然後他們就看見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身形高大肩寬腿長的男人走進來。
蘇嫵嚇得連忙將向挽擋在身後,「你什麼人,出去!」
向挽連忙拉住她,說:「是我姐妹。」
「你哪來這麼強壯的姐妹?」蘇嫵半信半疑。
直到對方將口罩和帽子摘下。
蘇嫵:「……」
然後她的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攀紅,磕磕巴巴道:「總攻大人!」
蘇嫵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鮮活的周羨禮,又轉身看了看向挽,她指了指男人,問向挽:「總攻大人是你的姐妹?」
「也可以是兄弟,都行,性別別卡得太死。」向挽向她解釋。
周羨禮將帽子和口罩放下,大步走到病床邊,他摸了摸向挽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一臉關心著急的樣子把蘇嫵看得一愣一愣的。
檢查完向挽後,他纔對蘇嫵笑了笑:「你是我的粉絲?」
蘇嫵用力點頭。
直到周羨禮拿著杯子和紅糖去衝紅糖水,蘇嫵問向挽:「他真是你發小?」
「還能有假嗎?你這粉絲質疑偶像!」
蘇嫵搖搖頭說:「我不是說他不是真的周羨禮,而是他很關心你啊,我一直覺得他冇出櫃,他不會是喜歡你吧?」
向挽無語翻了個白眼,「這可是你說的,周羨禮要是聽到準要罵我不要臉。」
自從那天晚上江雲希將自己的蹤跡透露出去,惹席承鬱不悅之後,江雲希再冇見過席承鬱。
她如願回到西舍的洋房,可席承鬱再也不來,庭院那棵桂花樹,她發資訊給他,問他能不能砍,他也冇有回訊息。
以至於那棵樹就一直留著。
她想出門去找他,然而保鏢卻將她攔住,「江小姐,席總說您身體不好就別亂跑了,最近流感高發。」
江雲希還記得那天向挽朝她開槍,席承鬱阻攔了向挽之後,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將她軟禁,不讓她出門。
可週家不是已經不打算追究了嗎?
為什麼還是不讓她出門?
她給席承鬱打電話,席承鬱一次都冇有接過。
這天下午江雲希坐在庭院曬太陽,忽然她的手機收到一段十五秒的視訊。
視訊裡席承鬱懷裡抱著一個人,步履匆匆。
他向來從容不迫,這樣的步伐已經表明他對懷裡的人的緊張。
僅僅隻是一個側臉,江雲希就認出了席承鬱抱著的人。
向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