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守在急救室外麵,急救室的門開啟,醫生摘了口罩告訴周時衍:「血是止住了,但刀尖搶到肝臟,現在麻藥還冇過,患者還在昏睡。二十四小時內仍是危險期。」
「多謝。」
周時衍說完,餘光瞥到一抹纖細的身影腳步匆匆追上週羨禮被推往病房的床。
護士將周羨禮的病床固定好之後,又檢查了一下各種儀器裝置正常執行,才離開病房,並叮囑向挽:「有情況立即叫我們。」
向挽說了感謝的話,就坐在周羨禮的病床邊。
從小到大周羨禮連生病都很少,最多就是吃個藥睡一覺就好了,可現在卻躺在病床上,仍未度過危險期。
是因為救她。
向挽寸步不離的守在病床邊,傍晚周羨禮才醒來,向挽立即握住他的手,欣喜道:「周羨禮你終於醒了!」
周羨禮做了個夢,夢到自己反應不夠快冇能替向挽擋下那一刀,向挽在他的懷裡血流不止。
他剛睜開的眼睛充滿驚恐和慌亂,在看到向挽坐在病床邊而他是躺在病床上,腹部的疼痛讓他的意識迴歸現實。
這一次他反應夠快。
他反手握住向挽的手,緊繃的神經鬆懈,聲音虛弱道:「嚇死我。」
「誒你別亂動。」向挽抓開他的手,他的指尖連線著心電監護儀。
而她不知道他做了夢,隻以為他擔心自己救不回來,「總攻大人福大命大,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看著她眼圈紅紅的,手指冰涼,周羨禮知道她嚇壞了,「你別說,一點都不疼。」
他不說還好,一說不疼向挽立即轉過頭去,強壓下湧出的淚水,喉頭一哽,浮誇道:「羨羨最棒了!」
周羨禮聽出她的聲音不對,還強撐著,這點演技在他麵前根本不夠看的。
他動了動蒼白的嘴唇,艱難說出整句話,「幸好我去了,這一刀也幸好是我擋下來,否則你那小細腰指不定被那把刀給捅穿了。」
向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的確是周羨禮說的這樣,要是那把刀捅進她的腹部,估計她此刻已經死了。
他醒來的時候向挽就按了鈴,醫生和護士進來,周羨禮的大哥也進來。
一屋子的人,向挽藉機離開。
離開醫院後她坐上計程車去了警局。
早上匆匆一瞥,那張似曾相識的臉讓她想起來對方是誰了。
凶手抓獲,警方給她看了對方的口供。
果然是那個人。
也是那天她在監控看到的,幫了馮姨的那個女人,因為對方戴著口罩和帽子,所以她一開始冇有認出來,恐怕當時馮姨也冇有認出來。
那個女人的確是被她解僱的。
她對傭人一向寬容,如果不是涉及原則性問題,她不會輕易解僱對方。
實在是那個女人偷東西的次數多了,不解僱對方將來她難以服眾。
她還記得解僱對方那天,對方罵的很難聽,她不想多生事端就命令保鏢把人趕出墨園。
誰知竟釀成今天這樣的悲劇,讓對方的怨氣積攢了這麼久,害死了馮姨。
「這個案子差不多能結了,現在天色已晚恐怕是來不及了,要麻煩向記者明天到局裡做一次報導。」
可隱約的向挽心裡覺得不太踏實,她詢問警察:「我能見見那個人嗎?」
警員搖頭,「在庭審之前她已經被送到看守所,除非代理律師,誰都不能見。」
向挽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至少凶手抓到了,死刑是跑不了了。
帶著這個訊息,向挽回到醫院,周羨禮已經被轉移到VIP病房,她想著周羨禮也許睡著了,輕輕扭開門把開啟病房門。
病房是個套間,最外麵的是起居室,再裡麵纔是周羨禮病床所在的房間。
當她推開門的時候,聽見周時衍的助理低聲說:「席承鬱去過警局,還在審訊室裡待了一會兒。」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正要說話,抬眸看了一眼門口方向,眸色淺淡的眼睛看著向挽。
向挽緊攥住門把的手,「時衍哥。」
男人微微頷首,「回來了?」
周羨禮很小的時候他父母就分開了,周羨禮的爸爸為了躲避周老太爺的嘮叨長居國外,是周時衍這個大哥把周羨禮帶大的。
周時衍三十二歲,為人嚴肅品格雅正,是陵安城最淵渟嶽峙的皎皎君子。
在向挽心裡他的地位就像周羨禮的父親一樣高,是「伯父」的存在。
她對周時衍很尊敬,點了點頭,走進去反手關上門,問周時衍的助理,「你說席承鬱親自審訊了那個女人?」
助理拿不定主意看了一眼周時衍,周時衍淡聲道:「冇關係。」
助理這才點頭,「是的,向小姐,不過我們知道的僅僅隻有這些。」
在陵安城,周家和席家的實力差距並不大,席家能伸手夠到的地方,周家也能。
但席承鬱審問那個女人的內容他們不得而知。
他是為了馮姨嗎?
「我去看看周羨禮。」對周時衍點了點頭,向挽開啟了病房門。
周羨禮在她離開之後睡了。
醫生說他比預計的醒來更早,像是一口氣撐著想要醒來,那口氣鬆了也就昏睡過去了。
那口氣是什麼,向挽知道。
周羨禮不想讓她擔心。
同樣她也有一口氣咽不下,恨不能也在那個女人身上捅一刀,但好在那個女人最終會被判處死刑。
隻是為什麼那股異樣的感覺還是縈繞在她的心頭上。
凶手是單親媽媽,家裡有兩個年幼的孩子和一個體弱多病的母親。
作為一位母親,真的會因為怨氣殺人,棄孩子於不顧嗎?
她忽然感到心頭一刺,想到自己又何曾不是這樣的經歷。
那麼疼愛她的爸媽最終因為債台高築雙雙自殺,留下她一個人。
夜裡,江雲希正準備睡覺,庭院裡傳來好幾道汽車的引擎聲。
「下去看看。」她吩咐保姆下樓。
過了一會兒保姆回來,說:「江小姐,是席總加派了保護您安全的保鏢,說最近陵安城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