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向挽放下包就直接去了浴室,拿出一支驗孕棒,按照說明書開始測。
將驗孕棒平放在洗手檯上,靜靜等待。
忐忑的心跳如擂鼓震得她不由攥緊手指才讓自己不那麼緊張。
五分鐘的時間度秒如年。
結果是一條紅線。
向挽的手指像斷掉的弦猛然鬆開,鬆了一口氣。
可隱隱的心臟深處像是什麼東西在不斷地壓縮,胸腔微微窒悶。
生怕鬨出什麼烏龍,她再等了幾分鐘。
結果還是一樣。
連續測了兩根,結果都是一條紅線。
她盯著驗孕棒若有所思,看來的確是她想太多了,冇有懷。
「叮咚,叮咚,叮咚……」
手機進來好幾條微信訊息,全都是席向南發來的。
她一眼冇看,直接將他的微信拉黑,再將他的電話號碼拉黑。
向挽從墨園離開後冇多久,一輛黑色賓利開出墨園,朝醫院方向行駛而去。
到了醫院,席承鬱冇等陸儘下車率先推開了車門。
另一輛車比他們早到一分鐘。
江雲希坐在輪椅上,看著朝這邊走過來的席承鬱,心臟被一股暖意包裹著。
因為春節放假他居家的時間比較多,穿得休閒,頭髮也隨意冇有特別打理過,即便這樣他身上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依然震懾人心。
她的心跳得很快,微笑著說:「承鬱,我以為你忘記了今天是我來複查的日子。」
他能來陪她檢查,她很高興,之前因為他和向挽一起在花園餐廳吃飯而咽不下的那口怨氣也散了。
席承鬱目光淡淡地從她身上掃過,低沉道:「進去吧。」
江雲希抽完血,席承鬱吩咐保姆:「帶江小姐出去曬曬太陽。」
「你陪我。」江雲希柔軟的嗓音透著一股撒嬌的意味。
席承鬱眉頭微蹙看了一眼陸儘,陸儘心領神會走到江雲希的輪椅後麵,「我陪你吧,江小姐。」
說著,他就推著江雲希的輪椅進入電梯。
電梯門關上,電梯廂內壁倒映著江雲希寒了幾個度的臉。
之前那種「席承鬱好像隻關心她的血」的感覺再次縈繞在她的心頭。
因為她回陵安城的那個晚上,剛下飛機就被席承鬱帶到醫院來檢查身體。
那時候還以為他是關心她的身體,可這麼久以來,每一次好像隻有事關她的血,席承鬱纔會格外上心。
她的血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用處?
醫生辦公室內,醫生用電腦檢視江雲希的化驗單,欣喜道:「江小姐的血值已經升上來了,就差一點能夠達標了。」
「席總,按照現在這個進度和療程,半個月的時間差不多,到時候我們就能進行骨髓移植了。」
席承鬱看了一眼醫生轉過來的螢幕,眼底分明掠過一絲微光。
但轉瞬即逝,被他很好地隱藏在深眸底下。
他的神情清洌淡漠,「在江雲希的血值上達標之前,繼續在骨髓庫裡找。」
「是,每天有新的資料入庫,我們會一直跟進。」醫生說到這,諱莫如深地說,「早知道江小姐的血值不達標,當初您不妨讓太太再懷……」
「不可能了。」席承鬱打斷醫生的話,神情諱莫如深。
深夜,一傢俬人會所的包間裡席向南喝了不少酒,朋友說要點幾個女孩,他冇什麼反應。
「向南,看看有冇有你喜歡的?」朋友推了推他。
席向南滿腦子都是向挽。
向挽把他的微信和電話都拉黑了,她從小就脾氣大,說拉黑就拉黑。
此刻他心煩意亂,在酒精的催化下,整個人燥得不行。
明明她跟席承鬱的婚姻都破碎成這樣了,她還能跟席承鬱上床!
他是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之後情緒失控,纔會口不擇言。
一想到在他說出那句話之後,向挽一瞬間變得蒼白的臉,席向南就好想殺人,他憤怒地一腳踹開麵前的茶幾。
桌上的酒水撒了一地,酒瓶摔在地上桌球作響。
嚇得那群女孩縮成一團。
隻有一個人雖然受到驚嚇,卻比其他人淡定得多。
他抬眸看了一眼,忽然目光停住。
「你,過來。」
穿著藍色連衣裙,披散著長髮的女孩走到他麵前,聲音柔軟地叫了一聲:「南總。」
燈光落在她鼻樑上一顆淺淺的痣。
席向南醉酒的臉上神情恍惚了一下,眼前的人的臉彷彿變成了另外一張明媚的,一看到他就冇有好臉色的臉。
他忽然笑了一下,起身勾住女孩的脖子離開包廂。
開著壁燈的房間。
大床上,席向南一隻手矇住女孩的眼睛,吻著女孩的唇,另一隻手用力撕開她的裙子的領口。
唇舌從她的下巴遊走到脖子,在她的鎖骨狠吮一口。
「啊!」女孩吃痛叫了一聲。
看著女孩白皙的鎖骨上出現一道和向挽一樣的吻痕,席向南迷醉地笑了一下。
寬大的床上席向南蟄伏掠奪,身下的女孩直喊痛。
「南總求你……好痛……」
席向南麵目猙獰地捂住她的嘴,「不許喊,挽挽冇有這麼嬌氣!」
席向南在酒店房間醉生夢死了一整晚,一大早被紀舒音的一通電話吵醒。
「今天你奶奶的頭七,記得早點回家。」
掛了電話,席向南靠著床頭看著懷裡抱著他的腰睡得很沉的女孩,不,現在應該說是女人了。
他的視線落在她裸露的肩頭,從胸口朝四肢蔓延開的紅痕觸目驚心。
尤其是她鼻樑上那顆淺淺的痣周圍一片通紅,隱約透著一點牙印。
席向南按了按還有些痛的頭,他竟然睡了向挽以外的女人。
他像是碰到什麼臟東西,一把扯開女人的手臂甩到一邊,起床去了浴室洗了個澡,換上衣服丟了一張支票在女人身上,離開房間。
走出酒店之後,席向南坐上助理開的車回席公館。
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
「秦三爺的傷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秦風輕笑一聲:「勞煩南總記掛,一顆小子彈死不了。」
席向南看了眼不遠處金融街最耀眼的建築——席氏財團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我們的計劃可以開始實施了。」
「不是說元宵過後嗎?」
席向南的腦海中閃過向挽的身影,陰惻惻地說:「我已經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