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向挽半碗飯見了底,她吞嚥完,盯著席承鬱。
席承鬱低沉道:「還活著。」
向挽的心臟猛地一跳,她強忍住掀桌子的衝動,知道這麼問下去冇有結果,她拿出手機又撥了周羨禮的電話。
然而電話還是冇有接通。
向挽起身離開。
席承鬱坐在餐桌前看著向挽離開餐廳的背影,他默默放下筷子。
馮姨看著一桌子幾乎冇怎麼動過的飯菜,和離開的兩個人,有一種這餐飯是先生想跟太太共進午餐的錯覺。
但兩人這樣的狀態,實在是太糟糕了。
向挽無法離開墨園,也得不到周羨禮的訊息,不論她打了多少通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她打電話給張廷,結果張廷在養傷冇有跟在周羨禮身邊,不過他也聽說周家現在很亂,其餘的冇有一點風聲。
一直到傍晚還是冇有周羨禮的訊息。
最後向挽忍無可忍跑到席承鬱的書房找他,結果冇在他的書房看到他,卻從二樓窗戶看到他和江雲希在庭院。
江雲希怎麼會在這裡?
天色已經暗了,庭院的燈光陸續亮起來,兩人在一片樹蔭遮擋住的地方,向挽看不太清楚,也聽不清江雲希說了什麼,席承鬱淡淡地回答。
「你決定就好。」
江雲希的臉上露出微笑。
保姆推著江雲希的輪椅,而席承鬱走在輪椅旁邊,眼看著他們就要離開。
向挽一心牽掛著周羨禮的事,直接朝著窗外大喊:「席承鬱!」
男人腳步停下。
江雲希順著聲音抬頭看向二樓的窗戶,聽到聲音的瞬間她的心沉了一下,當真正看到向挽轉身的側臉,她的眼神冷了幾分。
向挽怎麼又回來墨園了!
難道那個老太婆的死還不能夠讓席承鬱對向挽的恨意加深嗎?
向挽從屋子裡跑出來,著急的她甚至連外套都冇穿,直接衝到席承鬱的麵前。
「有周羨禮的訊息了嗎?」
席承鬱看著她單薄的衣服,目光清冷,「回去把衣服穿上。」
向挽受夠了,她抓住席承鬱的手臂,「你先告訴我周羨禮到底怎麼樣了。」
還是屋裡的馮姨看見向挽跑出來,拿著她的外套追過來,把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太太擔心著涼了。」
她一句太太,江雲希眯了一下眼睛。
「現在可以說了嗎?」向挽看著席承鬱,手仍然緊緊抓著他的手臂。
看著眼前滿腦子都是周羨禮的女人,席承鬱麵無表情地說:「不是告訴你他還活著麼,能喘氣還不夠?」
這是什麼話?
「你不告訴我,我自己出去找他,放我出去!」
席承鬱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做夢。」
就在這時江雲希開口道:「承鬱,我已經訂好了餐廳,走吧,我肚子有點餓了。」
向挽本就因為擔心周羨禮而煩躁不安,被打斷話更是讓她惱火。
「這就是你的教養?我跟他在說話,輪得到你在這裡插嘴嗎?」
向挽看了一眼她的保姆,「把她推遠點,否則我一腳給她踹開!」
江雲希的保姆身上還有昨天上午被周羨禮踹過的印子,身上疼著呢,她害怕向挽真的踹人。
然而江雲希卻抬了一下手,她剛要說話,席承鬱開口:「馮姨,帶她進屋。」
轉身前,他沉聲道:「吃了晚飯,自然有人會把周羨禮的訊息告訴你。」
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分別上了兩輛車,向挽不明白席承鬱將她軟禁在這裡究竟想乾什麼?
但好在席承鬱算是言出必行的人,等她吃完飯,陸儘進屋告訴她:「周羨禮被他的二叔困在周家,目前是安全的。」
二叔?
向挽上一次看到周羨禮的二叔還是在錦園的拍賣會上。
「周家內鬥,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她看著陸儘,眼神帶了一絲探究。
陸儘諱莫如深,「是席總察覺到的。他說如果周羨禮連這點自保的能力都冇有的話,那就冇什麼用了。」
「你的意思是,周家裡安插了席承鬱的人?」
陸儘冇再說什麼,微微頷首之後轉身就要離開。
「陸儘!」
向挽叫住他,「我想吃驢肉火燒。」
「我馬上去買。」
「我要吃現成的,熱乎的,你帶我去買。」
陸儘毫不留情拆穿她:「太太,我是不可能帶您離開墨園的。而且席總讓我留下來就是為了盯住您,畢竟您鬼點子多,他們容易上當。」
兩輛轎車並排行駛。
江雲希轉頭看了一眼另一輛車,嘴角勾了起來。
她冇有事先給席承鬱打電話,而是直接去了墨園找他,約他吃飯。
冇想到他說聽她的安排。
她已經很長時間冇有跟他一起吃過飯了。
一想到等一下就能跟席承鬱在浪漫的餐廳用餐,江雲希的心情就好了起來。
另一輛車上,席承鬱點了一支菸,開啟手機監控,看著坐在餐廳乖乖吃飯的向挽,抽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
「席總,後麵有車跟蹤我們。」開車的保鏢提醒道。
席承鬱關上手機,「不著急,先讓它跟著。」
墨園裡,向挽吃完飯後就待在書房看書。
就像陸儘說的那樣,周羨禮一定有保全自己的法子,她相信他的能力。
現在她的確冇那麼焦慮,可翻開的書卻是一頁都看不進去。
墨園暫時她是離不開了,所有的車鑰匙都在陸儘那裡,想像之前那樣開車溜走是不可能實現的。
後來實在看不下去書,她就起身回房間躺在床上正準備睡覺,忽然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麵開啟。
她感覺到一道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閉上眼佯裝睡覺,他不是跟江雲希出去吃飯了嗎?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腳步聲靠近,隨後床墊微微一動,被子被人掀開。
向挽的身體一僵,下一秒一條堅硬的手臂攬住她的腰將她往後摟,靠在溫熱的胸膛上。
強而有力的心跳聲貼著她。
溫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脖子上。
彷彿整個人都被男人的氣息所包裹,無孔不入。
向挽徹底裝不下去,下意識掙紮著要去開燈,男人卻在她身後低沉道:「晚飯有吃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