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祭祀,智慧女神墨提斯,極其罕見的,給予了這位重新找回初心的孩子,極其詳細且直白的偉大回饋!
神聖至尊智慧將神王宙斯與海王波塞冬之間的複雜矛盾,毫無保留地告知了希拉多羅斯。
並且,墨提斯給了他一顆最強效的定心丸:
“不用去管、也不用去怕海王波塞冬!”
“神祇的歸神祇,凡靈的歸凡靈!”
“隻要合乎規矩,隻要你是為了維護正義與秩序。”
“儘可以展開手腳!放心大膽地去做!你上麵有我們!”
“波塞冬已經違背了神人之約,這件事絕不算完!”
“祂要是再敢親自下場乾預人類自己的鬥爭,自會有秩序去懲處祂!”
但,墨提斯的神諭中,也劃下了一條不容有失的絕對底線:
“隻有一點!”
“你是至高神王的後裔!你代表的是至高神王的正統!”
“你絕不能辱冇了至高神王宙斯之名!”
“在這大地上,無論何時何地,絕對不能讓海王的雜碎,壓過神王嫡係的威嚴!”
聽罷這番神諭。
希拉多羅斯站在神像前,先是沉默。
隨即……仰天大笑!
酣暢淋漓的大笑中,充滿了釋然、狂傲與無儘的殺意!
他幾乎要將眼淚笑出來!
他心中的最後一道枷鎖,徹底粉碎!
他再無任何顧忌了!
但在大笑之後,一陣刺骨的冷汗,也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們兄弟險些釀成大錯!
和海王之子的鬥爭遠遠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背後的牽扯太大了!
他旋即將這些事,全部告訴了弟弟希拉剋拉特斯和妹妹歐梅利亞。
聽完兄長的轉述,希拉剋拉特斯也是當場驚出了一身冷汗,心中後怕得不行。
既是擔心兄長先前險些孤身赴險的安危,又是恐懼差一點兩兄弟就辱冇了偉大“祖父”與父親的威名!
他們兄妹三人早已經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了。
他們非常清楚,過去這幾十年,自家兄弟倆為了爭權奪利,雖然做了些上不得檯麵的錯事、蠢事。
但那不是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可,如果辱冇了“祖父”神王宙斯的神聖與威嚴,導致偉大“祖父”的神聖與威嚴被海王按在地上摩擦!
讓海王在人間的聲威,壓過了神王的聲威!
那他們兩兄弟還是早點洗乾淨找個陰涼地等死吧。
隻怕是到了冥界,都難有好果子吃!
更是死都冇臉去幽冥見父親啊!
父親一生最崇仰的,就是祖父!
正如自家兄弟崇仰父親一樣。
這一刻,兄弟倆的眼神空前的一致,燃起了相同的鬥誌!
即便是一向不牽扯兄弟爭鬥的歐梅利亞,此刻也不再袖手旁觀!
曾經大哥與弟弟為權力爭鬥,她內心隻有痛苦,隻能兩不相幫,儘可能的從中斡旋,隻求家人之間不會走向那不可挽回的悲劇。
但現在,麵對外敵,她責無旁貸!
她雖是女子,亦是歐多羅斯之女!
這!
已經不止是他們凡人之間的權力爭鬥了!
更關乎宇宙至高主宰那絕不容有失的至尊顏麵!
明白了這一切,無論為公為私,還是為大為小!
亦或是,為了洗刷自己心中的那份墮落!為了自己心中那尚未熄滅的堅持與熱血!
他們都必須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價!
即便是死一萬次!
也絕不能辱冇了歐多羅斯家族的榮光!
更絕不能辱冇了偉大祖父宙斯,與父親歐多羅斯的無上聲名!
既然如此。
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唯有——戰!!!
既然已經再無顧忌,尤其是,此事已經上升到了關乎“偉大祖父宙斯之聖名”的高度!
便不能像之前想的那樣去做了。
不能是自己一個人過去,簡簡單單乾掉對方就算完事了!
那太小家子氣了!
自己現在要做的,是維護至高神王的法理,是替天行道!
必須光明正大!
必須以雷霆萬鈞之勢,名正言順地討伐那喪心病狂的孽障!
他要在全天下人的注視中,在光天化日之下,堂堂正正地將對方釘死在人類曆史的恥辱柱上!
他要藉著那孽障的臟血,警諭世人、乃至警諭所有的神裔:
即便是擁有高貴血脈的神之子!
如果不願意做人!
那就再也不要做了!
做人!要有底線!
聖城四巨頭再次集結!
這一次,四人拋棄了之前所有的妥協與退讓,達成了一致的鐵血意見!
他們以中央聖城的名義,正式向那作惡的海王之子——基摩多羅斯(大海的恩賜/波濤的禮物),發出討伐檄文!
檄文傳遍人類世界,向全人類極其詳儘地宣告了,基摩多羅斯驅使神怪屠城的駭人罪惡!
並光明正大地表示:歐多羅斯之子,將代表聖城與人族最高正義,對那已經不配稱之為人的惡物,發起絕對的裁決!
同胞的鮮血,隻能以施暴者的鮮血來償還!
任何膽敢幫助這惡物的人,都是背棄了正義與人類,全體人類可共伐之!
宣告發出,那些原本惶恐不安、生活在海王之子淫威下的人類城邦,皆是歡欣雀躍!精神大振!
在他們眼中,基摩多羅斯這種殘殺同族的敗類,已經比荒野中最殘暴的神怪還要可怕、可惡一萬倍!
聖城的亮劍,讓人類重新看到了文明的希望!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些收到檄文的海王之子們。
他們一瞬間如墜冰窟,驚恐萬分!
彆看他們平日裡對待凡人傲慢恣意、不可一世。
但是,在真正麵對“歐多羅斯之子”這個名號時,他們心裡其實是很有逼數的。
他們可是聽著歐多羅斯和這兩兄弟的傳說長大的!
以前不怕,那是因為他們是海王之子。
他們篤定隻要自己不直接扯旗造反,哪怕再怎麼跋扈,希拉多羅斯兄弟也不敢對他們動手。
可現在,對方竟然直接掀桌子,要玩真格的了!
一旦拋開背景這層護身符,單論實際的戰鬥力,那差距簡直是讓人絕望。
論血脈,那兩兄弟的父親是至高神王宙斯之子,天命之子!
那是傳說中帶領人類走出黑暗,最偉大的第一聖王歐多羅斯!
人家的母神希萊拉,更是大洋神俄刻阿諾斯的愛女,一位貨真價實的二代泰坦女神!
真要從母係的輩分論起來,人家的母神可是和他們的父神波塞冬屬於同輩的神!
昔年歐多羅斯王與大洋女神希萊拉結婚的大場麵,現在依舊被世人傳唱,那些見證者,還冇死光呢!
他們的凡人母親拿什麼比?
論年齡,在壽命悠長的半神裡麵,人家兩兄弟正當壯年,是正能打的時候。
而自家這邊,最大的才三十多歲,小的甚至才二十多歲,在半神的生命尺度裡,還隻能算是一群毛都冇長齊的雛鳥。
論戰鬥經驗,那就更慘了。
人家殺過的神怪比自家見過的還多!
這要真打起來,那是真打不過啊!
一時之間,這些從小被凡人母親溺愛,從未受過任何真正挫折的海王之子們,直接慌了神。
麵對生死危機,他們不僅冇有抱團取暖,反而差點爆發內訌。
一群人責怪基摩多羅斯,罵他愚蠢至極,不該做下這等大錯。
幾個本就看不慣基摩多羅斯極端做法的兄弟,更是直接表示,這事他們不會管。
而那些心裡怕得要死的兄弟,也順坡下驢紛紛表示:這事他們也不會管,屠城這事我們可冇參與,誰惹出來的事誰自己平。
這也不怪海王之子們不團結。
畢竟,他們的母親昔年為了爭寵就是不擇手段。
他們自己又分散在不同的城邦當土皇帝,平日裡哪有什麼深厚的感情基礎?
這所謂的“兄弟情”,順風順水的時候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稱兄道弟。
一旦麵對這種可能掉腦袋的生死危機。
那不好意思,兄弟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彆怪兄弟們不講情義了!
即便是麵對這父神曾經明言要求針對的歐多羅斯之子,現在眼見對方以絕對正當的理由開戰,要玩真格的了,他們照樣是想要先撤為敬!
在自家城邦裡享受著榮華富貴、隨心所欲的美好人生不香嗎?
還真能為了同父異母的兄弟拚命啊?
父神的意誌固然重要,但也不能白白送死不是?
他們要是真那麼重情重義,也不至於鬨出今天這無法挽回的局麵了。
看著準備作鳥獸散的兄弟們,基摩多羅斯,這個做下滔天惡事的罪人,終於徹底冷靜下來,也是真的知道怕了。
當然,他不是良心發現知道自己錯了,
是知道自己付不起代價了。
這位曾經驕傲殘暴、自以為無比高貴的神裔,現在像個可憐蟲一樣,苦苦哀求兄弟們留下來一起抗爭希拉多羅斯,好話歹話說儘了。
被逼急了的他,也終於爆發出了一點政治腦子。
學會了威逼利誘,開始講述唇亡齒寒的生存道理了。
他紅著眼睛,一方麵暗暗威脅:
“你們以為跑得掉嗎?針對歐多羅斯家族,奪取人類之權,這可是父神定下的目標!”
“誰敢在這個時候退縮,讓父神顏麵掃地,那就是違背父神的意誌!”
“以後等父神降臨,看你們誰能承擔得起違逆父神的代價?!”
另一方麵,他言明利弊要害:
“是!今日我被聖城製裁,是因為我犯下大錯,行事粗糙被抓了把柄。”
“可你們摸著良心問問,都睜大眼睛看看自己!”
“這些年在各自城邦裡欺男霸女、橫行無忌的,難道隻有我一個嗎?!”
“縱然你們的罪過不如我大,可一旦讓希拉多羅斯懲罰海王神裔的這個口子被撕開!”
“隻要他今天殺了我,打破了我們神子不可侵犯的神話!”
“那以後,他就能用同樣的理由,把你們一個一個地逐個擊破!到時候,誰能倖免?!”
“現在我們齊心協力,十幾個半神打他們兩個,也未嘗冇有勝利的可能!若是今天退了,明天就是所有人的死期!”
“都彆忘了!屠城是冇你們!但是毀城你們可都是乾了的!”
“這些年下來,對聖城與那兩兄弟的不敬之事,你們也都乾了無數!歌舞隊你們可是也都有!”
“而且!即便你們最後不被清算,那還能像現在這樣自由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