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剛果殖民地,奧托可是當做自家領土來經營的,犧牲土著也是為了減少移民的勞作消耗。
甚至為了避免將來殖民地獨立大潮,奧托的計劃中,殖民地的文化教育也是重中之重,通過文化的傳承,將這些來自歐洲各地的移民全都教化成希臘人。
同時奧托也冇有準備在未來的剛果,留下這些土著的位置,隻是當做一次性的消耗工具。
從這方麵來說,隻能說是天下烏鴉一般黑,奧托這個現代人到了這個時代,節操比這些殖民者也高不了多少。
剛果河下遊水資源豐富,土地肥沃,氣候溫和,除了農業公司在這裡設立大農場之外,在奧托的指示下,王室財團的漁業公司也在這裡得到了發展。
剛果殖民地的捕撈行業目前分為海洋捕撈和剛果河流域的淡水捕撈,捕撈出來的魚類除了作為殖民地肉食的補充,未來還會經過加工進入歐洲市場。
剛果河下遊地區的蚊蟲,或者說中南部非洲大部分地區的蚊蟲都是非常難纏的,常年二十多度以上的氣候,讓這裡全年都適合蚊蟲的滋生。
這個時代困擾著歐洲殖民者的瘧疾,登革熱等一大堆傳染疾病,都是以蚊子為媒介傳播的,各種病毒也比較活躍。
即便是在兩百年之後,中南部非洲的許多地方仍然是瘧疾等各種疾病的多發地區。
除了南部非洲各國的醫療水平普遍低下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蚊蟲氾濫,即便到了21世紀,有蚊帳和蚊香的加持也無法解決。
加上這個時代冇有特效藥,這些通過蚊蟲傳播的疾病給歐洲殖民者帶來了慘痛的教訓。
這也是現在南部非洲鮮有歐洲殖民者願意多待的最大原因,即便是葡萄牙人,數百年來也隻是占據了沿海地區,不敢深入內陸。
對移民來說,除了當地的土著部落和野獸,疾病纔是威脅他們生存的最大問題。
因此奧托一直強調殖民地的衛生問題,早就在移民到達殖民地之前,就進行了嚴格的衛生教育。
同時殖民據點附近的水源也進行嚴格管理,對各種汙染水源的行為嚴厲禁止。
在殖民據點建立之初,就通過火燒和土埋等方式清理周邊灌木附近的水窪等適合蚊蟲繁殖的環境。
還在河流中,投放了許多蚊子幼蟲的天敵魚類,控製蚊蟲的規模。
與此同時,奧托還考慮到治療藥物的開發,尤其是對瘧疾有效的藥物
這個時代已經有人發現了金雞納霜樹皮的作用。
1820年,法國藥劑師成功從金雞納樹皮中得到了奎寧單體,將其命名為金雞納鹼。
後來經證實奎寧就是抵抗瘧疾的有效成分,也因此被人們重視。
金雞納樹皮原產於南美大陸的安第斯山脈,在發現了奎寧的作用之後,金雞納樹的需求量大增,同時也導致了奎寧的價格居高不下。
野生的金雞納樹根本無法滿足人們的需求,因此許多的國家都打起了移植的主意。
但移植也不是那麼好乾的,金雞納樹是一種非常嬌貴挑剔的樹種,如果環境不合適,即便能夠移植成功,有效成分含量也會非常低。
在原本的歷史上,英國政府進行了數次嘗試,結果種植出來的金雞納樹有效成分含量低,根本冇有藥用價值,隻能無奈放棄。
倒是荷蘭人選擇了氣候條件與安第斯山脈相似的爪哇,在這裡花費了三十年時間,成功的種植出了能夠藥用的金雞納樹。
靠著這次種植成功,荷蘭人控製了未來奎寧市場近百年,日進鬥金。
甚至為了保證收益,荷蘭人會用鐵腕手段控製金雞納樹皮的價格,一旦國際市場上金雞納樹皮的價格下降,他們都會毀掉一些金雞納樹。
美國司法部因此曾經控告荷蘭人違反美國的反壟斷法,冇收了荷蘭人在紐約的五噸金雞納樹皮,但荷蘭人依然如故,美國政府也計無可施。
眼紅的英國人見狀,不甘心的再次在印度嘗試種植金雞納樹。
種植倒是成功了,隻是奎寧有效成分含量太少,根本不被國際市場承認。
英國人無奈之下選擇在印度自產自銷,結果就是印度每年穩定的有200萬人死於瘧疾。
非洲肯定也有地方適合種植金雞納樹,奧托一開始也想在非洲挑選合適的地方種植,好學習荷蘭人一樣發大財。
但無論是選擇適合種植的地點,還是培育出合格的金雞納樹,都需要時間,奧托可不想要像荷蘭人一樣花費三十年的時間來完成,因此他就想到了青蒿和從其中提取的特效藥青蒿素。
青蒿是一種中藥材,主產於中國,在中國南北各地、濱海地區均有分佈,甚至國外在朝鮮、日本、越南、緬甸、印度及尼泊爾等地有分佈。
青蒿適合生存在濕潤的河岸邊砂地、山穀、林緣、路旁等,喜溫暖濕潤氣候,要求陽光充足,不耐廕庇,忌積水。
青蒿對土壤條件要求不高,但在陽光充足,土壤肥沃疏鬆濕潤及排水良好的砂質土壤及黏壤土上生長良好,可以通過種子繁殖。
青蒿素也是治療瘧疾的特效藥,在二戰後纔會被髮現。
相比於金雞納樹,青蒿顯然更加適合移植,因此奧托安排船隊去遠東吸納移民的時候,順便多收購一些青蒿素的種子,準備在剛果殖民地種植。
至於如何利用青蒿製作青蒿素,則還需要安排人進行研究。
現階段無法進行藥物提取,但直接熬著喝相信一樣能對瘧疾起到一定的醫療作用,同時除了人工,幾乎也冇有額外成本。
土地都是現成,隻要有合適的環境,完全可以大規模的種植。
這樣一來,如果奧托公佈了青蒿的作用,金雞納樹皮的價值就會大大減少,估計荷蘭人也無法像歷史上那樣大賺特賺。
但奧托並不會這麼做,即便是利用青蒿製作出來特效藥,也會改頭換麵,想方設法的隱瞞青蒿的存在,在殖民地種植和使用的時候也會保密。
因為一旦歐洲人知道了青蒿的價值,肯定會大規模的移植,而移植青蒿可比移植金雞納樹要容易何止百倍。
有了價格相對低廉治療瘧疾的特效藥,歐洲殖民者對南部非洲的殖民**也會大大增加,這對奧托殖民南部非洲的計劃不利。
現階段希臘可冇有底氣和英法這樣的列強爭搶殖民地。
在成功移植青蒿之前,剛果殖民地對傳染病最有效的手段就是隔離,一旦發現問題,就單獨隔離起來,能挺過來當然好,挺不過來就隻能完蛋了。
與此同時,奧托還要求殖民地發揮更多的主觀能動性。
定期組織移民開展衛生清潔活動,對垃圾和排泄物集中規劃管理,消滅蚊蟲的棲息地,最大程度的預防傳染疾病的傳播。
這些事情奧托一開始在巴伐利亞內自己領地推行的時候,就一直主抓,等成為了希臘國王之後,更是下大力氣在希臘境內推廣。
可以說農業公司在衛生和疾病預防方麵的概念領先全球,這些移民或許不清楚什麼是衛生,但經過培訓,也被強製要求不能隨手亂丟垃圾,亂吃食物,隨地大小便……
相比於希臘本土以宣傳鼓勵為主,懲罰手段並不嚴厲,殖民地在這方麵的管理要嚴格得多,違規的人會受到嚴厲的處罰。
其實不少管理層也冇有相關的概念,但奧托多次強調這是歐洲專家們研究得到的結論。
而且在他們照著做了之後,殖民地的疾病發病率確實控製在了較低的水平。
尤其是和隔壁葡萄牙的安哥拉殖民地一對比,可謂是效果顯著,因此這個資訊也被剛果殖民地管理層記在了心裏麵,並且在以後的時間裡嚴格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