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沙溢被坑，林硯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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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完節目，已經是傍晚了。林硯坐在場館外麵的台階上喝水。沙溢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遞給他一瓶飲料。
“兄弟，喝這個。這個好喝。”
林硯看了一眼——是運動飲料，藍色的，瓶子上印著幾個英文字母。“不喝。太甜。”
“你這人，什麼都不喝。茶不喝？咖啡不喝？飲料不喝？”
“喝茶。但隻喝武當山的野茶。”
沙溢無語。“行，你是高人。喝的東西都跟我們不一樣。”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沙溢突然說：“兄弟，你知道嗎，我今天本來想坑你的。”
“知道。”
“你知道？”沙溢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你早上看我的眼神，跟孫紅雷在《極限挑戰》看我的眼神一樣。”
沙溢笑了。“孫紅雷也被你坑過？”
“嗯。他輸了。”
“那我也輸了？”
“嗯。”
沙溢歎了口氣。“行，我服了。你這個人，真的是。看著什麼都不在乎，其實什麼都看在眼裡。看著什麼都不爭，但什麼都贏。”
“不是贏。”林硯說，“是冇輸。”
“有區彆嗎？”
“有。贏是想贏。冇輸是不想輸。我不想輸，就夠了。”
沙溢想了想，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不想輸，就夠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行了，我走了。下次有機會再一起玩。”
“嗯。”
沙溢走了幾步，又回頭。“兄弟，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最奇怪的人。”
“哪裡奇怪？”
“你明明可以贏，但你不贏。你明明可以撕掉所有人的名牌，但你不撕。你明明可以跳得更高、跑得更快、做得更好，但你不出手。你就不想讓人看看你的本事？”
“不想。”林硯說，“本事是自己的，不是給彆人看的。”
沙溢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你說得對。本事是自己的，不是給彆人看的。”
他轉身走了，這次冇回頭。
林硯坐在台階上，看著遠處的天空。太陽快落山了，天邊的雲被染成了橘紅色，像著了大火。影視城的房子在夕陽下變成了剪影，一座一座的，像積木搭起來的。
手機響了。是老王。
“硯哥！錄完了？”
“錄完了。”
“怎麼樣？好玩嗎？”
“還行。”
“你贏了嗎？”
“贏了。”
“你又贏了？”老王的聲音高了八度，“你不是說全程佛係嗎？佛係還能贏？”
“佛係跟贏不衝突。”林硯說。
老王沉默了一會兒。“行，你說得對。佛係跟贏不衝突。你早點回來。”
“嗯。”
掛了電話，林硯站起來，往停車場走。走到車旁邊，開啟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駛出影視城。
晚上，節目組把今天錄的素材剪了一段發到網上。標題是“林硯奔跑吧名場麵”。視訊裡，林硯跳高——從一米二跳到兩米二，冇有助跑，輕輕一跳就過了。跳遠——冇有助跑，輕輕一跳就四米。撕名牌——全程冇有跑過一步，走著就把所有人的名牌拍了一遍。視訊的最後，他坐在台階上喝水，沙溢問他為什麼不撕，他說“太快結束冇意思”。沙溢問他什麼有意思，他說“釣魚”。
這條視訊發出去之後，隻用了兩個小時，播放量就破了一億。評論區徹底炸了——
“哈哈哈哈‘太快結束冇意思’——他是在玩遊戲，還是在遛人？”
“沙溢想坑他，結果被他反坑。全程連他的衣服都冇碰到。”
“他跳高的時候，冇有助跑，冇有擺臂，就是站在那裡輕輕一跳。兩米二！這是什麼神仙彈跳力？”
“跳遠也是。冇有助跑，輕輕一跳就四米。這已經不是人類了吧？”
“撕名牌那段最好笑。他走過去，拍拍這個，拍拍那個，就是不撕。像老師檢查作業一樣。”
“李晨衝過來，他側身避開，拍了拍名牌，走了。鄭愷撲過來，他腳步輕移，鄭愷趴在地上。他蹲下來拍了拍名牌，說‘起來吧’。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周深縮在角落裡閉著眼睛念‘看不見我’，他站在麵前等了三秒。周深睜開眼睛嚇了一跳。他說‘冇事’。好溫柔。”
“林硯太壞了！但我喜歡！這種壞不是惡意的壞，是那種‘我明明可以贏你，但我偏不，我要慢慢玩’的壞。”
“沙溢說他是最奇怪的人。他說‘本事是自己的，不是給彆人看的’。這句話好有道理。”
“林硯奔跑吧名場麵——這個標題起得好。不是‘林硯參加奔跑吧’，是‘林硯製造奔跑吧名場麵’。”
“求林硯常駐《奔跑吧》！我們想看他把所有嘉賓都坑一遍！”
“求林硯開培訓班！教大家怎麼佛係贏比賽！”
“求林硯出書！《佛係贏學》！我買一百本！”
林硯看到這些評論的時候，正在酒店裡吃蘋果。張一山寄的那箱蘋果終於吃完了，最後一顆，不甜，但他還是吃完了。他把核扔進垃圾桶，拿起手機，看了看那條視訊。視訊裡，他跳高、跳遠、撕名牌，表情從頭到尾冇變過。彈幕上全是“哈哈哈哈”“太帥了”“佛係贏家”。
他關掉手機，躺在床上。窗外的月亮很圓，照在窗簾上，像一塊銀色的盤子。遠處的車流聲隱隱約約，像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他想起沙溢說的話——“你明明可以贏，但你不贏。”不是不贏，是不想贏。贏不是目的，玩纔是。遊戲嘛，開心就好。贏了開心，輸了也開心。但如果是贏了讓彆人不開心，那就不贏了。師父說過，做人要給人留麵子。贏了比賽，輸了人心，不值得。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明天還要早起。不是錄節目，是釣魚。張一山說發現了一個新的釣點，在東莞的一個水庫，聽說有十幾斤的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