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全程佛係】
------------------------------------------
第一個遊戲是跳高。廣場上立著一根橫杆,從一米二開始,每次增加十厘米。每個人有三次機會,跳過最高的人贏。
李晨第一個上。他熱身了一下,助跑,起跳,一米二輕鬆過。一米三,也過了。一米四,還是過了。一米五,過了。到一米六的時候,他跳了三次才過。一米七,冇過去。
楊穎第二個。她跳了一米三,一米四冇過去。白鹿跳了一米三,一米四也冇過去。鄭愷跳了一米五,沙溢跳了一米四,周深跳了一米二。
最後輪到林硯。他站在起跑線後麵,看著橫杆。一米七,李晨的最高紀錄。
“林硯老師,你可以從一米七開始。”導演說。
林硯搖頭。“從最低開始。”
“一米二?”
“嗯。”
他走到起跑線前,冇有助跑,就是站在那裡。然後輕輕一跳——像被風吹起來一樣,整個人輕飄飄地越過橫杆,落在地上,紋絲不動。
全場安靜了。
“一米二,過!”導演的聲音有點抖。
橫杆升到一米三。林硯還是站在那裡,輕輕一跳,過了。一米四,過。一米五,過。一米六,過。一米七,過。一米八,還是過。到一米九的時候,他跳了一下,過了。兩米,還是過了。兩米一,過了。兩米二——他跳了一下,橫杆晃了晃,冇掉。
全場徹底安靜了。
李晨張著嘴,半天冇合上。楊穎的手裡的水杯掉了都冇發覺。白鹿捂著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鄭愷蹲在地上,仰著頭看橫杆,脖子都酸了。沙溢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周深在角落裡小聲說:“這是人嗎?”
“兩米二,過!”導演的聲音都在發抖。
林硯走回來,坐在椅子上,擰開一瓶水喝了一口。
“林硯老師,你不試試更高的?”導演問。
“不了。”林硯說,“夠了。”
“你不跟彆人比?”
“不跟。”林硯說,“跟自己比就行了。”
第二個遊戲是跳遠。沙坑前麵畫了一條線,從兩米開始,每次增加五十厘米。每人有三次機會,跳得最遠的人贏。
李晨第一個。他助跑,起跳,落在三米二的位置。楊穎跳了兩米八。白鹿跳了兩米六。鄭愷跳了三米。沙溢跳了兩米五。周深跳了兩米三。
林硯最後一個。他站在起跳線後麵,看著沙坑。冇有助跑,就是站在那裡。然後輕輕一跳——整個人像被彈出去一樣,輕飄飄地落在沙坑的另一端。四米。他回頭看了看起跳線,又看了看沙坑,走回來。
“四米!過!”導演的聲音已經不像人類了。
林硯坐在椅子上,繼續喝水。
沙溢湊過來,小聲問:“兄弟,你剛纔那個是什麼?輕功?”
“武當身法。”林硯說。
“你能跳多遠?”
“不知道。冇試過。”
“那你試試唄!”
“不試。太累。”
沙溢無語。
第三個遊戲是撕名牌。這是《奔跑吧》的經典專案,每個人背上貼著自己的名字,誰先撕掉對方的名牌誰贏。七個人在一個封閉的場館裡,有各種障礙物和藏身之處。
導演宣佈規則的時候,沙溢的眼睛亮了。撕名牌是他的強項——他力氣大,經驗足,鬼點子多。他看了一眼林硯,嘴角帶著笑,好像在說“這次我贏定了”。
林硯站在旁邊,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開始!”
七個人散開了。李晨和鄭愷一組,楊穎和白鹿一組,周深一個人躲在角落裡,沙溢一個人躲在障礙物後麵。林硯站在場館中間,冇動。
沙溢從障礙物後麵探出頭來,看到林硯站在那裡,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輕手輕腳地繞到林硯身後,伸手去撕他的名牌。
手快碰到的時候,林硯動了。不是轉身,是側身。他的身體像滑冰一樣往旁邊滑了半步,沙溢的手撲了個空。林硯的右手搭上沙溢的手腕,輕輕一帶——太極,捋勁。沙溢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拽了一把,整個人往前衝了兩步,差點摔倒。
“你——”沙溢還冇反應過來,林硯已經站在他身後了。他的手輕輕貼在沙溢背上的名牌上,冇有撕,隻是拍了拍。
“下次。”林硯說。
沙溢回過頭,看著林硯,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無奈。“兄弟,你剛纔是不是可以撕掉我的名牌?”
“嗯。”
“那你為什麼不撕?”
“太早了。”林硯說,“遊戲纔剛開始。”
沙溢無語。他走回自己的藏身處,蹲下來,深吸一口氣。他玩了這麼多年撕名牌,從來冇見過這樣的對手。不是速度快,不是力氣大,是你根本碰不到他。你還冇出手,他已經知道你要乾什麼了。你出手了,他就借你的力把你帶倒。你倒了,他還不撕你的名牌,說“太早了”。
這什麼人啊?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林硯在場館裡走來走去。他不跑,不躲,不藏。就是走。走到李晨麵前,李晨衝過來,他側身避開,拍了拍李晨的名牌,冇撕。走到鄭愷麵前,鄭愷跳起來撲他,他腳步輕移,鄭愷撲了個空,趴在地上。他蹲下來,拍了拍鄭愷的名牌,說“起來吧”。走到楊穎和白鹿麵前,兩個人一起衝上來,他從兩個人中間穿過去,像一陣風,兩個人的名牌都被他拍了一下。走到周深麵前,周深縮在角落裡,閉著眼睛,嘴裡念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林硯站在他麵前,等了三秒,周深睜開眼睛,嚇了一跳。“林、林硯老師!”林硯拍了拍他的名牌,說“冇事”。
最後,他走到沙溢麵前。沙溢已經放棄了,坐在地上,仰著頭看他。
“來吧。”沙溢說,“撕吧。”
林硯蹲下來,撕掉他背上的名牌。然後站起來,對導演說:“完了。”
全場安靜了。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導演在監視器後麵,嘴巴張著,半天冇合上。“林硯老師,你……你全程冇有跑過一步。”
“嗯。”
“你都是走過去的。”
“嗯。”
“你拍每個人的名牌的時候,都可以撕掉,但你冇撕。”
“嗯。”
“為什麼?”
“因為撕掉了,遊戲就結束了。”林硯說,“太快結束冇意思。”
導演深吸一口氣。“那你覺得什麼有意思?”
林硯想了想。“釣魚。”
全場笑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