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戰狼3》殺青，林硯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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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拍了三天，林硯的戲份全部殺青了。最後一場戲是林道安在屋頂上狙擊敵人。他趴在屋頂上，手裡握著狙擊步槍，瞄準鏡對準遠處的目標。風吹過來，帶著沙土的味道。他的手臂還有點疼，但能忍。手指搭在扳機上，很穩。心跳很慢，呼吸很輕。
“哢！”吳京喊，“過了！林硯殺青！”
全場響起掌聲。工作人員們圍過來，有人遞花，有人遞水，有人要合影。林硯從屋頂上爬下來，接過花，看了看，是百合花，白色的，很香。
“謝謝。”他說。
吳京走過來，一把抱住他。“兄弟，辛苦了！”
“不辛苦。”
“你每次都說‘不辛苦’。手臂上縫了十二針，你說‘冇事’。拍戲累得夠嗆，你說‘不辛苦’。你這個人，什麼時候能說句實話？”
“這就是實話。”林硯說，“真的不辛苦。”
吳京鬆開他，看著他的眼睛。“兄弟，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最佛係的演員。”
“佛係？”
“對。彆人殺青了，要慶祝，要聚餐，要喝酒，要發微博。你倒好，殺青了就走了。”
林硯已經換好了自己的衣服——白T恤，黑色休閒褲，帆布鞋。他把花放在桌上，拎起包。“京哥，我走了。”
“你不參加殺青宴？”吳京急了，“今天晚上有殺青宴！全劇組都去！”
“不去。太吵。”
“那你不跟大家一起吃個飯？”
“不了。趕著回去。”
“趕著回去乾嘛？釣魚？”
“嗯。好幾天冇釣了。”
吳京深吸一口氣，然後笑了。“行，你走吧。我服了你了。”
林硯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吳京站在片場中間，身後是工作人員、攝像機、燈光、道具。他的眼眶有點紅，但忍著冇哭。
“京哥，”林硯說，“電影上映的時候，叫我一聲。我去看。”
吳京笑了。“行！我叫你！你必須來！”
“嗯。”
林硯走出片場，上了車。車子駛出影視基地，上了高速。窗外的風景從廢墟變成田野，從田野變成城市。北京的秋天很美，路邊的銀杏樹葉子黃了，金燦燦的，風一吹，嘩啦啦地往下掉。他想起在武當山的時候，師父坐在銀杏樹下喝茶，他在旁邊紮馬步。葉子落了一地，師父不讓掃，說“落葉歸根，讓它們留著”。他那時候不懂，現在懂了。有些東西，留著比掃掉好。比如記憶，比如感情，比如那些回不去的日子。
手機響了。是張一山。
“硯哥！拍完了？”
“拍完了。”
“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
“那後天釣魚？”
“行。”
“我買了新餌！蝦味的！你說好用的那種！”
“嗯。”
林硯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副駕駛上。車子駛入市區，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像一條金色的河。他開啟車窗，晚風吹進來，帶著城市的熱氣和遠處燒烤攤的香味。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那片銀杏葉。是在武當山撿的那片，本來送給趙露思了，她又還給他了。說“這是你師父的，你應該留著”。他一直帶在身上，當書簽用。葉子已經乾了，但形狀還在，紋路還在，金黃色的，像一把小扇子。
他把葉子放回口袋，繼續開車。